玉丞相摸了摸自己那剛長出來一點的胡子,嘆息一聲。
“這樣子埃”甦落沉下眸,都察院權利不如大理寺和刑部,可是也被弄出來查案的,看來天闌帝真的無人可用。
可是這偌大的一個朝堂,文武百官,怎麼會落得個這樣的地步。
“你去禮部尚書家中看一下吧,禮部尚書被謀害,留下了一個孤女,也是真的可憐。”
玉丞相想到甦落和湘湘的關系還不錯,便想著讓她過去安慰一下湘湘。
甦落悠然一笑,淡淡道︰“好的,我這就去。”
于情于理她都該去看看湘湘的,好歹也是朋友。
甦落騎馬直奔禮部尚書府邸,尚書府中已經掛上了白色的燈籠,一片縞素,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甦落剛下了馬還沒有進去便听到了從里面傳來的哭泣聲,還有哀樂伴隨著。
守門的下人也都一身白色,神情哀戚。
“玉小姐。”
尚書府的下人是認識甦落的,便先喊了一句,嗓子是嘶啞的。
“你們小姐在哪?”
甦落心頭也漫上了悲傷,湘湘的母親去世了,今日里連唯一的父親也沒有了。
當初她被抄了滿門的時候是那麼的絕望,湘湘現在應該也很不好受。
踏進尚書府,甦落在下人的帶領下去到了靈堂。
靈堂內擺放著一具棺材,湘湘跪在棺材前面雙目紅腫,神情呆滯,看上去是已經哭到不想哭了。
玉觀柳便一直站在湘湘的身邊,看著她這麼的傷心卻無法幫到她,心中也是酸澀的痛。
甦落沒有立刻走進去,她看到這種悲慟的情景,心里面也是發涼的。
這份涼意一直流竄到了她全身,讓她動都不能動。
不知道站了多久,玉觀柳終于發現了甦落,然後走到了甦落身前。
“是在什麼時候……”
甦落盡可能的壓低聲音問玉觀柳,不敢讓湘湘听見。
“昨晚晚飯之後。”
玉觀柳也小聲的回答,沙啞的嗓音如同砂紙低磨。
他這應當是一夜未睡才會到此地步,並且滴水不進。
甦落擔心玉觀柳的同時更擔心湘湘了,玉觀柳好歹是個男人,還會武功。
湘湘只是一個弱女子,已經在這里守了一夜,跪了一夜,又什麼東西都沒吃,這身子骨該如何受得了。
“你先去讓人熬一點粥,湘湘肯定還沒有吃飯,再這麼下去說不定會餓暈了。”
甦落考慮到這一點便吩咐了,女子的心始終是比男人細一些的。
“好。”
玉觀柳點點頭,轉身去讓人準備熬粥了。
甦落便站在原地,她不想過去。
粥熬好之後,玉觀柳親自端了一碗粥過來放在桌子上面,然後走到湘湘身邊,柔聲道︰“湘湘,你來吃點粥吧。”
湘湘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木然的跪著。
甦落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她走了過去冷冰冰的對湘湘說︰“你知道殺你父親的仇人是誰嗎?”
湘湘听到仇人兒子的時候,眼神有了焦距,可是依舊沒有說話。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被人殺,被誰殺,連仇人都不知道你卻敢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如果現在殺死你父親的人就藏在這里,你以為你還能活?你要是餓死了,連報仇都不能,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的仇人逍遙。哦對,你還根本不知道你自己的仇人是誰,你連害死你父親的凶手是誰都不去查,你覺得自己這樣不吃不喝就對的你九泉之下難以瞑目死得冤枉的父親嗎?”
甦落比誰都清楚的知道,一個人生無可戀的時候,只有仇恨能激起她活著的欲望。
湘湘不至于生無可戀,但是要走出這段悲傷的生活肯定還需要一些日子。
她不想讓湘湘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日子上,便只能激勵她,用仇恨刺激她。
湘湘一直在听甦落說話,瘦削的肩膀有了一些顫動。
她的眼神不再沒有任何焦距,反而光芒比什麼都耀眼,那是仇恨的光芒。
湘湘起身,雙腿跪了一夜完全麻了,她的身子朝一邊倒去,卻被玉觀柳給接祝
“給我粥。”
她要報仇,不吃飽怎麼報仇。
她要親自找出來凶手,然後血刃凶手。
“好。”
玉觀柳心疼萬分,卻又很無奈,只得去給她端了一碗粥過來。
那粥剛熬出來,雖然在一邊涼了一會,可溫度還是偏燙。
湘湘卻仿佛感受不到一樣,舀著粥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甦落看著她這種自虐的行為,不禁搖了搖頭。
報仇哪里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這樣子的急切絕對成不了事。
就像她當初想盡一切的辦法到大夏皇帝面前喊冤,卻只不過是笑話一常
有些事情只有親身經歷過方才能體會的個中滋味,旁人絕對無法理解。
一碗粥喝完,湘湘看向了棺材,握緊了雙拳,一股無法控制的憤恨的情緒,在她心里翻騰。
這仇恨像刀刻的一樣記在她的心里,她渴望復仇。
湘湘跪在自己的父親棺材前,舉手發誓︰“爹,女兒一定會找出來殺害您的凶手,親手血刃凶手,願您九泉之下能夠安息。”
發完誓,她便對著棺材磕了三個響頭。
玉觀柳連忙上前扶起湘湘,扶起湘湘之後他自己又跪到在了棺材前,“岳父大人,小婿一定會幫助湘湘查找凶手,不會讓你在九泉之下還不瞑目的。湘湘是小婿畢生摯愛,只要我玉觀柳還活一日,便對湘湘好一日。”
甦落看著他們之間這麼好的感情,唇角微微彎了彎。
不管怎麼樣,湘湘此時還是有人在她身邊的。
“你詳細的說一下昨日發生的事情吧。”
甦落淡淡的詢問道。
“昨日我沒有和父親一起吃晚飯,就在我剛要休息的時候,忽然听到了前院傳來個消息,說父親在吃飯的時候無聲無息的倒下了。”
湘湘回憶著昨天的事情,眼眶里頓時閃起了淚光,任誰都能夠看出來她的哀戚。
“是中毒?”
甦落繼續問,心中差不多已經確定了。
“嗯,仵作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