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去用賠上一整個家族的風險去做一件事情。
即便這種可能性極為的低,但是她也不會這麼去做,因為她絕不容許自己的家族因為自身的原因而受到威脅。
她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只不過仍然讓她所無法接受的地方是,自己竟然就這樣的輸在了甦落的手上。任誰恐怕都是想不到,原本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最後竟然逆轉成了現在這般的模樣。
一雙眼楮冰冷的看向一旁的望月,眼中的情緒,復雜而又冰冷,望月是她極為重要的幫手,在她還是柳府的小姐的時候,便是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了。
這其中,哪怕是不看功勞,也有苦勞了,這麼多年下來,就算是養狗也有一定的情分了,又如何能夠說是人呢。
“主子……”望月幾乎一下子就跪在了柳甦秦的面前,臉上的淚水如同是開了閘一般的控制不住,哪怕妝都被洗刷了下來,也是絲毫都不在意了︰“主子,求求你給奴婢一條生路吧,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埃”
柳甦秦本身就因為甦落從中將這件事情給逆轉而心煩意亂,此時被望月這麼一求,更是覺得連喘氣都有些累了。
原本還有些迷茫的雙眼,此時卻是決然的有了想法,冰冷一片的看著望月︰“我知道,可是望月……你應當清楚,若是本宮的家族因為這件事情而有了污點,又該怎麼辦呢?你覺得,是本宮的整個家族更加重要,還是你一個人的性命,更加的重要呢?”
話音一落,望月連哭都哭不出來了,抓住柳甦秦的手,無力的垂到了兩側,眼神空洞而又無力的。
對于自家的這個小姐,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卻是清清楚楚的。一旦柳甦秦決定做了什麼事情,那麼不管誰去勸,都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而且她實在是太傻了,在家族和她之間,柳甦秦又怎麼會選擇了她呢。
淚流干之後,剩下的便是絕望,然而絕望之後就是心死。她以為柳甦秦會看在她們主僕一場的份上,多多少少都會給她一條活路,然而如今卻是沒有了。
用力的在柳甦秦的面前磕了三個響頭︰“主子,奴婢以後再也是沒有機會在主子面前繼續侍候了,希望主子以後能夠保重好自己的身體,這三個響頭,就當時奴婢與主子最後的分別了。”
一聲……
兩聲……
三聲……
每一聲都仿佛是會直接將地面震碎一般的用力,整個流雲閣中的氛圍都變得慘烈而又沉重異常。即便是柳甦秦這般的鐵石心腸之人,听著這聲音,也是有些不忍心看了。
等著三聲落罷,柳甦秦揮了揮手︰“好了,起來吧,下去在自己房里好好待著吧,想一想晚上的時候,在皇上的面前該如何的去說吧,本宮能為你做的事情,也只有這麼多了。”
瞧著望月下去,柳甦秦忽然開口吩咐著一邊的,星輝︰“星輝,你記得找幾個宮人在望月的房外看著望月,以免她做出什麼事情來,你可明白?”
做出什麼事情……
星輝也是柳甦秦身邊的貼身宮人,只不過在望月在位的時候,一直並不是十分的到了柳甦秦的重用,如今望月沒了用處,她自然是要上位的了。
星輝也是一個心思敏捷的人,柳甦秦讓她安排人去看著望月,自然是擔心一切會再生了其它的變卦。
雖然望月現在口中是答應了,但是誰人又敢保證望月是真的就答應了呢,萬一在其中的時間,她又太過于恐懼而做了其她的變化,那麼才是真的難以控制了。
星輝明白柳甦秦心中的顧忌,當即是應了下來︰“主子放心,奴婢這就安排人去看著望月姐姐那邊,若是望月姐姐做了什麼傻事的話,奴婢也會攔著她的。”
被人看出了心中的思緒,柳甦秦也沒有惱火,因為有著讓她更加煩憂的事情,讓她頭痛著。
隨便的應了一聲,便是讓望月下去了。
一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寢宮,讓所有侍候的宮人都下去了,從枕頭下面取出了一條腰帶。黑色的腰帶還沾了些許血跡,樣式卻是男人的樣式。
模樣陳舊了些許,最中心的那一顆玉石,似乎也經過常年的摩擦,變得布滿了擦痕。
然而就是這麼一條腰帶,卻是讓柳甦秦宛若至寶的捧在手心之中,放在鼻尖細細的嗅著,那滿是哥哥的味道,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眼淚終究是難以控制的落了下來,幾乎是自暴自棄一般,又像是在抱怨一樣的︰“哥哥,如果你當初帶我走了該多好,妹妹一點都不想留在這宮里啊,好冷……好黑……妹妹好怕埃”
將那腰帶握的是越發的用力,似乎只要將這腰帶給握緊,就像是握住了哥哥一樣的。
哭聲一點點的小了下來,疲憊的情緒,如同海浪一般的涌了上來,幾乎要將她給淹沒。
迷迷糊糊的睡著的時候,思緒卻是在那一瞬間回到了她還是柳家小姐的時候。
……
“小姐,小姐……你慢些跑,奴婢快要追不上你了。”望月在柳甦秦的身後追著,她可真的是受不了自家小姐的體力了,這般的好,跑起來,連府中的護院都是追不上了。
柳甦秦笑的肆意開懷,腳下的步子卻是絲毫的沒有放慢︰“我怎麼能夠慢一些呢?今日是哥哥難得的回天闌城的日子,我已經有好久沒有見過哥哥了,我真的太想他了,我一定要成為第一個見到哥哥的人才行。”
說著,腳下的步子更是快了許多,望月稍微停下喘了一口氣,便是連柳甦秦的人影都瞧不見了,心里面叫苦不迭,卻只能夠更快的追上去了。
護國將軍府,是天闌城中最為大氣,輝煌的一座城府,因為它是當今護國將軍,柳如雷功勛的證明,一個如同傳說一般的男人的功勛。
听聞了柳如雷今日要回府,府中的下人便是早早的就在府前排著隊,等著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