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晏離扶了姑甦起身,便也是沒有和姑甦再有更多的彎彎繞繞了,直接的便就是開口道︰“姑甦姑姑今日過來,可是太後的宮中出了什麼事情嗎?”
“是。”姑甦壓下心中的許多疑問,開口道︰“太後娘娘身子近日有些疲乏的厲害,太醫診斷過後,太後娘娘是有些夢魘了,且心中時不時的覺得有些煩躁的厲害,所以才是才是想見一見皇上,和皇上說一些話。”
“是,朕知道了,現在過去,可以嗎?”
姑甦點了點頭︰“是,皇上現在要和奴婢過去嗎?”
長孫晏離沒有說什麼,但是意思卻已經是極為的明顯了,姑甦點點頭,便是直接的走在了前面,長孫晏離一路的跟在了後面。
到了永壽宮的時候,韓太後正端坐在長椅之上,絲毫是瞧不出來有任何的病癥的模樣,長孫晏離稍微的有些意外之後,很快的也便都是明白了過來。
韓太後本身就是沒有任何的事情的,叫她過來也只不過是專門的叫他過來罷了。
上前,微微彎了腰︰“兒子給母妃請安。”
“母妃嗎?”
韓太後忍不住的笑了笑︰“你若是真的當我是母妃的話,你為什麼一定要做了那麼多的讓哀家傷心的事情呢?”
長孫晏離皺了眉頭︰“兒子不解。”
“不解嗎?”韓太後倒也是沒有直接的就把一切給挑破了︰“你先坐,這些事情,哀家倒也是可以慢慢的與你說了。”
長孫晏離忽然間的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但是他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被韓太後知道。然而韓太後沒有說話的意思,長孫晏離便也就是順勢的坐下了。
兩人就這麼坐下,明明應該是母子的關系,此時此刻看著,卻是遠比著那些個陌生人還要陌生的多了。
“不知道母妃究竟要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你在皇後的香料之中下了麝香的事情,究竟是為什麼。”
“母妃是如何知道的?”
這件事情,他本身已經是有所警覺的了,他一听到太後和他談論起來的事情是這件事情的時候,便也是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但是他意外的只是,為什麼太後會清楚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安排下去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是絕對不會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的,那麼太後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的呢?長孫晏離實在又是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已經做了,又何必去怕哀家為什麼會知道呢?哀家相信,你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夠解決掉問題的。有些事情,也不是只要努力的隱瞞著,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你以為你在皇後的宮中的香料里面下了麝香的事情,皇後不知道,難道哀家還能夠不知道嗎?”
韓太後直接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來,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長孫晏離對于慕容洛又是生了一些怨恨在其中,既然反正都是要恨一個人了,那倒不如便是直接恨了她吧,反正她和長孫晏離之間,已經是有著極為長久的恨意在其中了,只不過是彼此都沒有將這些不能見光的東西給挑破罷了。
“哀家因著許久沒有見過皇後了,所以便是突然間生了一些念頭,想要去見一見皇後。一入了椒房殿的內宮,哀家便是聞到了那樣子的一股香氣,雖然麝香的味道已經控制的很好了。但是哀家還是聞出來了。哀家一開始還以為那是有人蓄意要謀害了皇後,但是一問才是知道,原來那皇後宮中的香料,竟然是你安排過去的,當時皇後說那話的時候,還滿心的歡喜和高興,覺得是皇帝終于喜歡了她一些,但是她若是知道那香料之中竟然有著這麼多的秘密在里面,你覺得她又會怎麼想呢?”
韓太後一邊說著,又是覺得越發的氣憤了一些。
右手,狠狠的敲擊在一旁的茶幾上,聲音也是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了︰“哀家真是不明白了,哀家知道你是對于慕容洛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你就連她的孩子都不想讓她生下來嗎?那可是皇後啊?你應該是知道,麝香對于女人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吧,若是女人一直受著那麝香的燻染,那孩子都是生不下來的,你對慕容洛本身就沒有感情。若是讓她連孩子都生不下來一個,那她皇後的位置又如何的能夠坐的穩當呢?”
“所以,母妃將皇後宮中的香料給換掉了?”
“是。”
既然已承擔下了一些的事情,那麼太後也是不介意將剩下的黑鍋也全部都給背下來算了。
“哀家將給皇後調香的人給殺了,他們的家人也要因為他的這樣的作為付出了代價。”
若是听著了前面長孫晏離還能夠保持著理智的話,听到了後面的話,卻是真的感覺有些異樣的憤怒在燃燒著。但是面對的人是太後,也是極力的遏制著自己的情緒。
“母妃,那都是兒臣下的命令,他們只不過是負責遵從了兒臣的意思做事罷了。你殺了他本身就是無辜,你還殃及到他們的家人,那就是更加的無辜了一些。”
“那又如何?”
韓太後本身只是希望長孫晏離能夠表現的順從她這邊一點,但是她剛剛說了那麼多的話,長孫晏離除了頂撞之外,再是沒有了任何的順從在里面,簡直是把她當成了仇人一般的。
悲涼的同時,卻又是覺得越發的氣憤了一些。
“他們是無辜的,可是在他對皇後下麝香的時候,便就是做錯了事情。做錯了事要認,這一點不論是任何人都是很清楚的。而且因為她一個人的事情牽扯出了整個家庭的悲劇,所以有時候真的不是無辜,是他們太蠢了,做那些個蠢鈍如豬的事情,自然是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離兒,你告訴我,究竟甦落那里好了,值得你這般的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