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也是將那一碗金絲燕的燕窩端到了安華氏的面前,滿是蠱惑的語調說著︰“你應該也不希望你的女兒死吧,當然,如果我說錯了,那麼你便是將這一碗燕窩直接倒掉就是了。但是你的女兒會怎麼樣,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那一碗燕窩,散發著甜蜜的香氣,只是聞著味道,根本都讓人無法將這燕窩和要人命的毒藥聯系在一起。看著那一碗燕窩,安華氏只是稍微的猶豫了一下。
然而這樣的猶豫也很快的便就是消息了,端起了那一碗燕窩,直接便是一口喝下。那味道極為的甜蜜,甜蜜到讓人都忽略了其中的毒藥。
然而這一碗燕窩入了口中之後,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正在身體之中不斷的發散出來。
痛……卻又不是很痛。只覺得身體的力氣一點點的都被抽走了一般。而且那種細細密密的疼痛感覺用詭異來形容,都是有些不怎麼準確,那是一種如同被人拿了無數根的銀針不斷的在她的皮膚上扎著,一陣陣的刺痛。
痛……又不那麼痛,讓人覺得有些發狂。
“這是什麼毒……”
如果是砒霜,或者鴆毒,應該發作起來很快。遠不會有這樣奇奇怪怪的感覺。
害怕,而又恐懼,死亡並不可怕,而是在迎接著死亡來臨的時候,那此時的安華氏正是這種感受。
慕容洛冰冷的眉目,染著笑,然而這樣的笑意卻是帶了幾分真心實意了。
可以看著安華氏就這樣的死在她的面前,真是一件足夠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的事情埃
慕容洛干脆是坐下了,看著安華氏因為痛苦扭動的身體,仔細的瞧著那一張臉因為痛苦而擰成一團的模樣,實在是人生最為讓人覺得滿足得到事情了。
“這個毒啊,是化骨散。”
“什麼?”
“原來你竟然是不知道的嗎?”慕容洛道︰“我以為你應該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你既然不知道的話,那麼我也是不介意告訴你了。”
一雙唇微微勾著,就如同泛著寒光的鋒利刀刃,每一刀都是不緊不慢的割著安華氏。
“這化骨散啊,比著砒霜可都是要好用的許多。只要吃下了這化骨散,那人啊並不會很快的就死了。她會覺得有千千萬萬只蟲子在骨髓里爬,在啃她的肉,喝她的血。最後會化成了一灘血水,再什麼都不留下。那樣的話,沒有人會知道你死了,只是會好奇,你怎麼會突然間的就不見了,不過這很痛苦,你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爛泥,然後變成一團血水。以前你們不都是喜歡說我是一團爛泥嗎?那就讓你們自己看看吧,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爛泥。”
“這種毒藥,我得來的還挺不容易的,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吧,畢竟你也沒有第二次能夠感受到機會了。”
慕容洛說的話根本不是在開玩笑,那種被針刺的感覺越來越明顯,讓人根本無法去忽視。而且一種詭異的又痛又癢的感覺,從骨髓之中不斷的蔓延開來,好像是有誰在鑿她的骨頭,在用很鈍的刀一點點的挖著她的肉。
這簡直比著砒霜,鴆酒還要來的惡毒的許多,想要讓人死,還偏偏在讓人死之前,受了這樣的折磨
然而更可悲的是,她卻連求死都做不到。她的骨頭似乎已經被這化骨散給融化了,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只能夠感受著這種痛苦的感覺,直到死亡。
“慕容洛,你可真是好狠毒的心腸啊,你想然我死,卻還要用這樣的法子來折磨我。你放心,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話還沒有說完,手上便是被狠狠的踩了一腳,亂心散造成的劇烈疼痛,加上慕容洛忽然而來的這麼一腳,徹底的讓安華氏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做鬼嗎?”慕容洛冷哼了一聲︰“只有你這種敗者才會相信那些神佛之說,你若是能夠變成惡鬼的話,那麼我倒是隨時恭候你的大駕光臨。不過我也會請了高僧過來。不過你放心,我不是要讓高僧去超度你,而是要讓你永不超生,投不了胎,只能夠做這人世間的孤魂野鬼。你若是能夠變成鬼的話,就來吧,我也是不會和你客氣的,看我們倆誰能夠一直走到最後。”
說著,似乎是記起來了一件事情的模樣,笑了笑看著疼得整張臉都皺到一起的安華氏。
“對了,似乎我是答應過你一件事是嗎?只要你喝下了這一碗燕窩,我就告訴你幫了我的人是誰。死人是最能夠保證秘密的,可以守口如瓶,這般的話,讓你死,也是能夠讓你死的明明白白一些好了。”
“如果我說,那個背後一直幫我的人,是你身邊的姑姑,你相信嗎?”
慕容洛的話不亞于是一聲驚雷砸進了安華氏的耳朵里頭。
“不可能。”
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的,直接是否決了︰“你休想挑撥我和姑姑的主僕情分,她從我嫁進這個慕容府便就是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對我忠心耿耿,又怎麼會去幫你。你就算是想要編一個謊話來騙我,你也要找個能夠讓我相信的人吧。”
“是嗎?看來你對于姑姑倒也算是挺相信的了,不過……有時候啊,我就是喜歡讓人絕望,因為我告訴你的都是真相。”
拍了拍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道︰“姑姑,你可以進來了。”
安華氏听著那話,整個眼楮都是直接的瞪了出來,如果她可以扭動身子,她一定要向門口的方向看過去,然而她現在卻並做不到。
腳步聲一點點的走進來,走到了慕容洛的身前,恭敬的道︰“奴婢見過五小姐。”
如果說,安華氏看不見人的時候,還多多少少報了一絲的希望的話,那麼現在有的只不過是絕望罷了。姑姑跟在她身邊許久,她很清楚姑姑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沒有任何人比她更加的清楚姑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