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見傾歌的眼里滿是驚訝,他又緩緩的道︰“魏王于我有知遇之恩,我雖然不是是什麼好人,可是卻也斷斷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而這件事情我一直瞞著公主,如果不是已經到了楚國,我或許還會繼續隱瞞下去。可是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對公主明說,我這一次回到楚國,便是來奪權的。”
他的話說的很輕,甚至還很溫柔,可是濃烈的霸氣卻緩緩的自他的身上流溢而出。
傾歌曾經見過這樣的雲舒,她其實更喜歡他身上一片淺淡的模樣,因為她總覺得那濃烈的霸氣和他的氣質極為不符。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身上流溢出霸氣的時候,她又覺得仿佛那種氣質和他也很相符,霸道的讓人不敢逼視。
“你是楚國的皇族中人?”傾歌緩緩的問道。
雲舒點了點頭道︰“是的,我是洛辰帝微服出宮里和一漁女所生。我從一出生,就注定是皇族的恥辱。”
他的眸色轉深,褐色的眼里染上一抹淡淡的悲恨道︰“在我三歲那一年,娘帶著我和洛辰帝的信物千辛萬苦到皇城來認祖歸宗時,洛辰帝卻險些連娘都認不出來了,原來當年的一夜風流他早已忘記,可是那件信物卻將他的記憶勾起。這件事情對他而言雖然沒什麼,卻總是有些不太光彩。雖然他將我們都留了下來,也將娘安置進了後宮,而宮里的那些妃嬪根本就容不下娘,而娘卻又是全天下最為單純的女子,于是很快就成為了權利的犧牲品。”
听到這里,傾歌的眸子里染上了一絲無奈,雖然她早已猜到雲舒和楚國的皇族有極大的關系,沒料到他卻是洛辰帝的私生子,一個單純的漁女又豈會是後宮里那些妃嬪的對手。而皇族里最是講究血統,他母親的出身就注定了他會受到牽連。後面的故事她已經大概能猜到了,她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雲舒的眼里悲痛轉深,語氣卻依舊平淡,他低低的道︰“所以倒不是雲舒不願意娶公主,也不是雲舒的心里沒有公主,而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依我的身份,如果向皇上求親的話,皇上定不會允許,除了我是降臣之外,皇上其實對我的身份也是百般猜忌。而他那般寵愛公主,我又豈能讓公主為了我而與皇上鬧翻。”
傾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淡淡的道︰“你想太多了……”
“我想的是不是多,公主其實再清楚不過。”雲舒緩緩的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道︰“魏國的皇子之間看起來一片和睦,可是公主又豈會不清楚其中的關系。我的身份一直是眾皇子拿來做文章的事情,而公主在魏國所處的位置也極為尷尬……”
“罷了,不說這些了。”傾歌淡淡的道︰“這些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
雲舒緩緩的點了點頭道︰“當我親眼看著我眼死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強者,才能保護好自己所珍視的人,才能給自己心愛的人幸福。”說罷,他輕輕執起傾歌的手道︰“公主可明白我的動機和心思?”
他的眼里是濃濃的溫暖,一雙褐色的眸子里光華點點,溫暖而又柔和的光華伴著油燈溫暖的光茫灑了傾歌一身,他的臉上是一片柔和,即使他方才說的事情一點都不愉快,他依舊溫潤如水,星目如海。他周身散發了出來暖暖的氣息,這些氣息讓她的心里也升起了點點暖意。
傾歌緩定定的看著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當然明白你的動機和心思,可是我卻並不是一個傻子。”她將手緩緩的從他的手里抽了出來,又接著道︰“對我而言,我的確是愛著你,可是我卻又極為討厭這些無止境的爭斗,自由于我更為重要,所以我不會助你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也不會助你去對付諸葛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