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琪想了想,決定還是要替涼涼求情︰“季先生……”
季伊辰一道冷厲的眸子掃過來︰“你還想說什麼?1他眸底的威脅意味非常重。
德烈暗中搖頭,甦琪真是太蠢了,這樣的舉動只會更惹惱少爺,少爺最討厭有人逆他的意。
甦琪清澈的眼眸浮起一抹不知死活的倔強神色︰“涼涼小姐沒錯,她是得罪了先生,但罪不致死,她的手現在斷了,再不找醫生也就算了,你讓她走出市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們都知道,路都因為暴雨被封死,前面積了許多泥,還有積滿了的水,涼涼會被淹死的。
季伊辰的眸底劃過冰冷的嘲意,這個女人,還以為她是聖母?
唇殘忍在牽成了極魅惑的弧度,涼涼望著他的笑容,忘記了所有的痛,忍不住沉醉,痴痴地望著他。
德烈一驚,他在季伊辰身邊太久,對他所有細微的舉動太了解,少爺這個笑容,分明就是充滿了殺機。
甦琪本來還想說下去,但是敏感的她感覺到季伊辰身上散發的危險氣息,似乎空氣中還充滿了嗜血的味道。
她也一驚,于是再也說不下去。
暗想,剛剛求情的舉動是不是太愚蠢了一些,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非常強勢地出現,根本不喜任何人逆他的意,她的求情,在他的眼中恰恰好就是極大的逆意。
觸到冰冷的笑意,她的心一跳,有一股想要逃出去的沖動。
只听季伊辰溫柔地說︰“甦小姐說得不錯。”
甦琪沉住氣,並沒有接話,她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走路回市區,根本不可能會死。”他將甦琪的話歪曲來說。
甦琪不知道他接下來說什麼,但是絕對不是好話。
“德烈,小沙應該醒過來了吧?”嗓音在空氣中仿佛帶著絲絲冰涼的寒意。
德烈臉無表情地回答︰“是的,小沙是時候醒過來了。”
季伊辰的唇邊劃過一抹邪惡嗜血的笑意︰“很好,我們去看看它,順便給它送,美食。”
甦琪一愣,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來不及猜測他是什麼意思,他已經率先向屋子的另一個方向走,那個方向……
她記得,那是這大屋里的禁忌,從第一天幫雲雪當替工開始,愛姨就警告過她,不能踏進那里一步,因此她從來都不知道所謂的禁忌到底是什麼。
可是現在,季伊辰要進去那里?
德烈淡淡地吩咐下去︰“都散了吧。”
愛姨的表情微微嚴肅起來,對還好奇的佣人們命令︰“有什麼好看的,都散了。”佣人基本上都是訓練有素,知道什麼叫做不要多管閑事,不消幾秒鐘,都消失各自忙去。
甦琪也想離開,德烈卻是面無表情地吩咐保鏢︰“將甦琪和涼涼綁起來。”
涼涼痛得蒼白帶依然美麗的臉龐浮起一抹怒意︰“你們憑什麼綁我?季先生的意思你們不明白嗎?他說放了我,我是這里的貴客,你們敢對我動手?1她用力地掙扎,卻是傷到了斷了的手,痛得她直吸氣,冷汗冒得更厲害。
保鏢卻是只听德烈的命令,對她的話置之不理,很快就將涼涼綁了起來。
甦琪倒是識相的沒有掙扎,盡管她也很生氣,但是她更知道惹惱季伊辰的後果是什麼。
她冷靜地問︰“德烈管家,為什麼要將我們綁起來。”
難道和那屋子里的禁忌有關?小沙到底是什麼人?
德烈面無表情地回答︰“是少爺的意思。”
一句“少爺的意思”就回答了一切。
甦琪的眸底閃過一抹惱怒,季伊辰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難道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和涼涼被推到了那個禁忌的房間里面。
挺直修長的背影看起來優雅,卻充滿了危險的脅迫感,他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甦琪和涼涼被保鏢再被推撞了一下,她們踉蹌了幾步,正好站在他的身後,卻足以看到他正凝視的東西。
甦琪的目光卻是被震憾住了。
原來,他們是站在一片透明的玻璃地板上面,玻璃地下面,是泛著水波蕩漾的水,這不是重點,最讓她驚悚地是,水里面的是什麼東西?好大的魚!
不,很可怕的魚?!
她的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兩個字,小沙?
鯊魚??
季伊辰果然是怪胎,他竟然在家里養一條巨大的鯊魚?屋子里的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人身安全隨時被這鯊魚威脅著?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季伊辰不但是怪胎,還是瘋子,他真的瘋了,難道他不知道鯊魚可是嗜血的動物,養著它很危險的嗎?
季伊辰緩緩地轉過身來,目光幽黑深沉,唇邊卻是泛起極動人的弧度,他的嗓音輕輕地響起︰“這就是小沙,我的寵物。”
What?
他將鯊魚當寵物?
甦琪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瞪著他,他俊美的臉龐一片極淡的神色,除了唇邊那一抹妖冶的笑意。
果然,季伊辰真的是瘋子!
涼涼也被腳下的鯊魚嚇得臉色更難看,但是她還是勉強地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巴結地說︰“季……季先生,真是……好品味1
噗——
好品味??
是瘋子的品味好不好?
甦琪才不管他是不是瘋子,她只想知道,他將她們兩個人綁來這里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忽視腳底下那對生命充滿危脅的鯊魚。
盡管這樣,她的心還是不規律地亂跳。
任何正常人都無法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輕易就鎮定下來,她是正常人,根本不是季伊辰那個天生就是瘋子的怪胎。
季伊辰的視線淡淡地垂了下來,視線落在非常生猛的鯊魚身上,那鯊魚似乎感覺到人氣的存在,在水里面翻騰得極為生猛,那尖銳的牙齒非常可怕的向瞪向她們,似乎在等待著食物一般的饑餓和不滿。
季伊辰輕笑,似乎在安撫一般地輕說︰“安分一些,很快就會送食物給你。”
沙魚卻是像听懂他的話,倒是安份了一些,但依然翻騰得厲害,水花被它翻騰得激起了水花,彈在玻璃地板。
甦琪和涼涼看得心驚膽顫,只覺得這情形有那麼詭異就有那麼詭異,恨不得馬上逃跑。
季伊辰的視線抬起,冰涼地落在她們的臉上︰“而你們,就是我家小沙的食物1
什麼?
兩人頓時花容失色,下意識地反問︰“我們是食物?”
“沒錯,小沙睡了許久,它醒過來就要吃東西,不然它就會生氣,這小家伙脾氣非常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