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思思的夸贊之下,這個叫陳庭昱的小小少年,竟被說得神乎其神。
比當年名震盛都的趙維禎還要具有神奇色彩。
天晟帝不信邪,當眾考問了陳庭昱幾位。
小家伙年紀不大,回答問題時不但不緊不慢,而且還應對自如,怎一個厲害了得。
原本並沒有將這個小孩子放在眼中的鳳臨月也側目,這孩子的聰明程度,令人為之驚嘆。
天晟帝對此非常滿意,“祈兒身邊若有這樣的伴讀陪在身邊,日後對他的前程倒是有不小的幫助,便將他留在宮中,陪伴祈兒吧。”
慕紫甦默默無聲地觀察著這個叫陳庭昱的小小少年,總覺得這孩子有哪里不太對勁。
確切來說,她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油盡燈枯之兆。
這孩子患了怪疾,他那雙陰郁的眼楮,哪里有孩子的童貞?
慕紫甦默默觀察陳庭昱時,陳庭昱也有意無意向慕紫甦這邊投來視線。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慕紫甦仿佛從這個小孩眼底,看到了一閃即逝的邪笑。
百花節過後,朝廷迎來一年一度的春季狩獵。
對年輕人來,這是一個極喜慶的日子。
平日里被困在後宅子中太久的姑娘們,可以借春狩之時,在長輩的陪同之下參加這個有趣的活動。
皇家獵場距盛都有三十里之遙,每年三月,獵物們就會由負責的差人趕進獵場,供達官貴人們在獵場之內一爭高下。
這也是慕紫甦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春季狩獵。
除了身體已經康復的天晟帝及其新寵陳妃,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皆可帶著家眷一同前往。
不管天晟帝對結發妻子鳳臨月是喜是厭,身為一國之母,她本來也該被列入此次隨行的名單之內。
像往年一樣,鳳臨月以內宮政務繁忙為由,委婉的拒絕了天晟帝的邀約。
鳳臨月的不肯同行,在天晟帝的意料之中。
他本來就對牙尖嘴利的鳳臨月頗有微詞,為了避免鳳臨月掃了眾人的興,天晟帝巴不得鳳臨月永遠躲在深宮之中,一輩子都別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反倒是陳思思成了陛下身邊無可取代的存在。
憑借驚天的美貌以及溫婉的脾氣,將其他妃子給壓得毫無出頭之日。
不管天晟帝與陳妃之間是否是真愛,這是帝王後院的事情,大臣們只要負責在旁邊看熱鬧就好。
“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放著雍容華貴的皇後不寵。”
“偏要寵一個只會裝腔作勢、吹枕頭風的心機女。”
“這陳妃哪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單純無知。”
“可嘆陛下精明一世,卻在女人方面辯不清真偽。”
“依我說,那陳妃就是個會演戲狐狸精,把陛下給迷得團團轉。”
說出這番話的,自然是向來口沒遮攔的顧卿然。
陛下及陳妃在眾多侍衛的保護下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其次是朝中一些頗有身份和地位的文武官員走在隊伍中間。
霍司銘、段無洛這些年紀稍小些的少年們,喜歡與同齡人說笑打鬧,便被分配到隊伍的最後方。
慕紫甦也想如同伴那樣威風凜凜地騎在馬背上享受著陽光的照耀,可周寶兒也在隨行的隊伍之中。
周寶兒馬騎得不好,慕紫甦擔心她會被丟落在後面,便陪著她一起坐進了馬車。
遺憾的是翠花沒有與眾人同行。
慕紫甦擔心聰明得過分的翠花會引起歹人的注意,臨走前,將翠花托付給鳳臨月照顧。
鳳臨月本來就對翠花喜歡得不行,自然是樂得接管了這份差事。
此時,馬車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行駛。
車窗是開著的,慕紫甦支著下巴,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尾隨在馬車周圍的幾個朋友們聊著閑話。
趙維禎、霍司銘、段無洛還有顧卿然盡量控制著馬兒的速度。
避免跑得太快,將兩個姑娘落在後面。
好在圍繞在眾人附近的都是自己人,否則,顧卿然這番口沒遮攔的話,怕是要給他惹來麻煩。
趙維禎道︰“這種話私底下說說也就罷了,你也不怕被人听到,會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顧卿然滿臉的不在乎︰“我說的都是事實,有什麼好怕的。”
“王爺,你可是皇後的親生兒子,眼看自己母後的地位被一個妃子給踩在腳底。”
“你不擔心有朝一日,那心機女會取代皇後,威脅到你母子的地位?”
顧卿然這番話並非挑撥離間,他將趙維禎當朋友,才會在意著他的一切利益。
趙維禎勾了勾唇,露出自負的笑容︰“想取代母後,那個陳思思還嫩了一點。”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顧卿然︰“你那時靈時不靈的預感,就沒有在這方面給你提示?”
顧卿然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別總用時靈時不靈這麼難听的詞語來形容我的天賦。”
“我所得到的每一個預感,都是上天賜給我的啟示。”
“這是屬于我的神聖使命,你們這些凡人是永遠都不會懂的。”
自負地說完,迎接顧卿然的,是眾人對他的一陣嗤笑。
趴在馬車車窗上的周寶兒被逗得忍俊不禁,“顧公子,既然你所傳達的是上天的啟示,那你說說,咱們這次春狩之行,會不會發生好玩的事情?”
顧卿然調笑道︰“從我口中問話,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第”
“一個問題十兩,第二個問題二十兩,依此類推,無限量加倍。”
默默無聞的段無洛從懷中摸出一張百兩銀票,“那你就先說一百兩銀子的吧。”
忽然被人塞了一張銀票的顧卿然,被段無洛的舉動給逗得哭笑不得。
“喲,這還沒過你段家的大門,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為心上人花銀子啦?”
顧卿然的話,將周寶兒調侃得俏臉生嫣。
忙不迭將車簾拉下,躲進馬車中再不敢見人。
段無洛也臉紅,小心警告︰“別欺負寶兒,她臉皮保”
霍司銘是個憨直的寶寶,忽然問道︰“無洛,你已經與周小姐訂親了嗎?”
都怪他最近疲于忙碌創立十八軍團的事情,以至于連好友最近的動向都不得而知。
霍司銘這句話問得聲音很大,這讓原本就臊得不行的周寶兒更是連面都不敢露。
段無洛也被問得面紅耳赤,用力咳了好幾聲,尷尬的解釋︰“還沒有。”
霍司銘早就听說段無洛對周家小姐有那麼點意思。
他是個粗人,學不來文人那種拐彎抹角,于是又直愣愣地問︰“到底什麼時候訂親啊?”
段無洛和周寶兒都很發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