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好友,他是打心底希望趙維禎和慕紫甦最終破除阻礙。
至于上天能否給他們安排一個圓滿的結局,就要看兩個人有沒有這個造化了。
按下趙維禎、慕紫甦等人在獵場東區打獵不提。
遠在西區的趙維祈和陳庭昱遇到了好大的麻煩。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只要在剩余的兩個時辰內再打些獵物,完勝趙維禎那五人小組沒有問題。
計劃沒有變化快,在趙維祈的帶領之下,二十多人的隊伍。
上午發揮得還算不錯,到了下午,居然連一只野獸都沒看到。
這讓趙維祈著惱,不停地詢問陳庭昱︰“阿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晌午出去休息之前,我明明發現這附近還隱藏著好多獵物。”
“怎麼才一頓飯的工夫,獵物們消失不見了?”
陳庭昱此時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從他踏入獵場現在,覺得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不舒服。
他心情浮躁,視線模糊,手臂和臉頰還隱隱有騷癢的跡象。
時不時就要在癢處抓上,幾次下來,臉上竟留下道道紅櫻
趙維祈看到他時,被陳庭昱的情況給嚇到了。
“阿昱,你怎麼了?雙頰怎麼紅成了這樣?”
“你快別抓了,你的臉都被你的指甲給抓破了。”
陳庭昱哪里听得進去趙維祈的勸阻,癢的地方越來越癢。
他雙手不受控制地在那些發癢的地方來回抓動,流出了鮮血,都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隨著陳庭昱抓撓的動作越來越頻繁,趙維祈趕緊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阿昱,你快住手,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再抓下去,你的臉就要毀了。”
陳庭昱道︰“我癢!渾身上下哪里都癢。”
這一刻的陳庭昱,哪里還有成熟穩重的影子。
在騷癢難耐的折磨之下,他要喪失理智,無法把持自己的行為。
趙維祈見他一夕之間變得如此瘋狂,忙對身邊的侍從吩咐。
“將陳公子帶出獵場,找御醫過來給他看看,快去,可千萬別耽誤了。”
趙維祈對陳庭昱雖然沒有兄弟之情,在自己坐上那個位置之前,對方一定不能有事。
陳庭昱的聰明,是他騎著快馬都無法追趕得上的。
他現在孤立無援,身邊必須有一個聰明的軍師從旁輔佐,才可以幫他實現成為皇儲的夢想。
說起這個陳庭昱,就出現在不久之前。
他是母妃娘家那邊的親戚,父母雙亡,長輩年事已高,無力撫養,只能托人將這個孩子送到陳思思這里拜托她給一條生路。
起初,趙維祈對陳庭昱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是非常看不上眼的。
幾次相處下來,這個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邊的孩子數次給自己出謀劃策,讓心思敏感的趙維祈從他身上發現了諸多可用之處。
既如此,倒不如將他留在身邊為己所用。
有陳庭昱在身邊跟著,趙維祈的前途是順暢了許多。
在陳庭昱的幫助之下,他不但數次被父皇夸贊。
朝中不少大臣也漸漸站到了他的隊伍,讓他得到了諸多支持。
獵場東區被下藥一事是陳庭昱出的主意。
趙維祈看到趙維禎的五人小組空手而歸時,越發覺得身邊有陳庭昱這個小智多星保駕護航,就是撿到了寶。
誰能想到,事情並沒有按照預期中的進展在發生。
上午還身強體壯的陳庭昱,到了下午,身體就出現了不適的癥狀。
“七殿下,東區那邊的情況非常不妙。明王率領五人小組,用了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便獵到了上百只獵物。”
“按目前的數量來算,他們的戰績,已經將咱們西區給輾壓了下去。”
將這個消息帶到趙維祈面前的,是他派出去偷偷監視東區的一個心腹。
得知趙維禎那邊僅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便獵到了那麼多獵物,這讓好勝心強的趙維祈緊張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
東區那邊明明被阿昱派人下了藥,嗅覺靈敏的動物們在藥物的揮發之下不可能會對東區生出興趣。
莫非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行!
趙維祈不甘心自己被趙維禎踩在腳下,對身邊的侍從道︰“無論用什麼方法,你們必須在狩獵活動結束之前,每人給我獵到最少五只獵物。否則,就不要活著來見我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七殿下居然會下達這麼殘忍的命令。
從他們下午來到獵場西區,連獵物的影子都沒發現。
距狩獵結束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哪來的本事在這麼短的時間里獵到那麼多獵物?
見眾人還愣在原地發呆,趙維祈怒道︰“愣著做什麼,都給我分開行動,馬上去尋找獵物。”
只有分開行動,找到獵物的機率才會更大。
在七殿下的怒吼之下,眾人不得不四處散開,努力去尋找獵物的影子。
現場只剩下了趙維祈一個人,別看他年紀小,自幼可是受了名師的教導,在騎射方面有著還算驚人的天賦。
不然,也不敢在進獵場之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當眾射下一只正在飛翔的老鷹。
早就听說趙維禎的能力非比尋常。
多年來,他將趙維禎視為自己的終極對手。
那個自以為是的趙維瑾,從未被趙維祈放在過眼中。
很可惜,他還沒露面,短命的趙維瑾便被人給害死了。
這倒是在無形之中省下了一個大麻煩。
眼下,他對付趙維禎一個就足夠。
按父皇的意思,只要他表現優秀,盡早得到朝廷大臣對他的支持,便可以順理成章將他封為天啟的太子。
到那時,他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將趙維禎踩在腳下肆虐凌辱。
這樣一想,無形中又激起了趙維祈心底的戰火。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他也要在這次狩獵比賽中贏趙維禎一局。
他駕著跨下的馬兒,在西區游走了片刻,還是沒有發現半只獵物。
趙維祈心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既然東區的獵物如此之多,不如偷偷溜過去佔東區一些便宜。
反正獵場這麼大,趙維禎那一組只有五個人,踫面的機會肯定少之又少。
被他們的人發現了,大不了聲稱自己迷路走錯了方向,來個抵死不認也就罷了。
如此一琢磨,趙維祈駕著馬兒,偷偷摸摸來到了東區。
果然不出他所料,剛踏進東區的界限,便被他發現一只蹦蹦跳跳的蠢兔子。
他拉起弓箭,對著小兔子便一箭射了過去。
不知是那只兔子反應迅速,還是他偷進東區心底發虛,射出去的第一箭以失敗告終。
那只小兔子意識到危險來臨,一蹦一跳地跑得不見了蹤影。
趙維祈一箭失手,心中懊惱不迭,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繼續在渺無人跡的東區獵場尋找下一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