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並不是害怕恐懼江母,僅僅是因為她的潔癖,讓她瘋狂的極度排斥江母的靠近,畢竟江母看起來不是很干淨的樣子。
顧笙心里知道,潔癖是很難克服的。
她沒想到上輩子傳言中挑剔非常、極難接近的傅夫人,居然願意忍著、強行克制著自己的潔癖站在她面前保護她。
這樣的保護,她無論是在蔣婉身上、還是江母身上都沒有感受過。
當時她就有些呆滯的想,原來這就是母親嗎?
所以在江母試圖更進一步拿髒手去抓傅夫人的時候,她就毫不猶豫站了出來。
當然,她還是很注意,沒讓自己在眾人心中形象破裂的。
只是江母會忌憚傅夫人,卻不會忌憚顧笙。
見到這個一向被自己打罵羞辱都不敢吭聲的女兒,居然敢梗著脖子跟自己頂嘴,頓時她就怒了,當即就要甩她一巴掌。
顧笙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幾乎是立刻就要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沒來得及插手的宋淵,這回終于趕上了。
他用力的抓住了江母的手,猛的一甩,僅僅這一道力量就讓江母控制不住身形,連連的倒退,最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震驚地看著宋淵。
“你又是誰,你居然敢推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淵眼中放射出的殺氣給滯住了。
宋淵無比冷漠的道,
“離我姑姑遠點,再敢靠近的話,我不介意將你打殘,然後負責你後半輩子的醫藥費。”
不得不說,這對于江母這樣的無賴來說,是一件有力的威懾,江母確實很想要錢瘋狂想要錢,但是她想要的是有錢享受生活,而不是只能癱在床上看著別人,或者就是她的丈夫拿到這筆錢去外面風流快活。
同時,她也不是一點見識都沒有。
感受著宋淵身上的有如實質的殺意,她無比深刻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這人是真的會這麼做,如果她還繼續撒潑下去的話。
“媳婦兒,媳婦兒你怎麼樣了?”
一直沉默著的男人,驚慌的叫道,連忙過去扶著女人,帶著委屈和憤怒的道,
“這些富貴人家就是會仗勢欺人,咱們走咱們去找記者曝光他們,搶走我們的孩子不說,還這般欺負我們,威脅我們,要弄死我們,走我們去找記者,我們去上電視,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他們的丑陋嘴臉。”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顧家這邊是絕不希望自家的丑聞上電視的。
而傅家盡管沒有他們這般忌憚,可是也不會放任這類傳聞一直發展下去。
或許上了電視之後,能夠證明他們其實沒錯,但是又有哪個豪門貴族希望自己的生活,放在電視上被人指指點點呢?
或許顧家還會欣喜于可以增加自家的名望,虛榮的看著大眾都在羨慕自家這個豪門,但是貴如傅家卻不會有這種想法。
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簡直太丟臉了。
顧笙微微勾起了唇角。
果然,一直以來看似炸炸糊糊什麼事都擋在前面一副潑婦嘴臉的江母非常可惡,但實則更惡心的還是她這個養父。
可以說,養母的很多惡行都有她這個養父的影子。
在鄉下的時候,江母的潑婦行為已經傳遍了十里八鄉,大家說起她,都是搖頭。
不敢得罪或者說不願自己與這樣一個無賴扯上關系。
哪怕最後能夠辨個明白,也會覺得很丟臉,很麻煩,因此往往都采取退縮、退讓一步更甚者直接離她們一家遠遠的,這就讓江母越發的得意,自己能夠佔到許多便宜。
殊不知人家看待她,就跟看一坨臭狗屎一樣,人又怎麼會跟臭狗屎打交道呢,只恨不得隨便拿點小東西打發了離得遠遠的。
免得自己也沾上了那股臭味。
而說起江父,大家都是無奈,覺得他就是被自己這個老婆給拖累了。
原本也是一個很好很憨厚的漢子,卻因為娶了這麼個丟臉的老婆,終日酗酒逃避現實。
畢竟在外人眼中,不喝酒的江父絕對是個好男人,對于外人很友善,樂于助人,遇到摔倒的阿婆還會過去扶起她,將她送回家。
可是他們絕不會知道江父的真面目有多惡心。
就好比現在江母只知道撒潑打滾,試圖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江父一出口,卻是一擊致命,直接拿準了這些人不會願意自家的傳聞上電視被廣泛流傳這個弱點。
顧笙若有所思的看著微露出笑意的顧悅,心想,這里面又有沒有她的事呢?
會不會如今江父江母這一番作態,是顧悅給他們寫了個小劇本呢?
她看著連宋淵都被江父這一番說辭給噎住,僵持不動了,心知這樣下去不行,于是站了出來,悲憤的說,
“爸爸,你難道真的要鬧得不可開交嗎?這里沒有外人,我知道你們一直都不關心我,如今會來顧家不過是有利可圖而已,可是就算是你們不在乎我,難道你們也不在乎顧悅嗎?她可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一旦這件事曝光到新聞上去,她也會備受非議,你也願意嗎?”
顧悅表情一僵,怎麼又扯到她了?
顧笙是故意的,她又怎麼能夠放任顧悅在一旁看戲,僅僅就讓江母和江父為她出頭呢,必然是要把她也給拖下水呀。
果然一說起顧悅,江母就著急了,
“這件事跟顧悅又有什麼關系?顧悅可不是我女兒,她是顧家人,你才是我的親女兒,我不在乎什麼血緣不血緣的,你跟我們回去就行了,我們也不會去電視上鬧的。”
然而這麼一番話說出去,鬼才會信。
眾人只是會越發的確定,江母真正看重的人是顧悅,不願意她污了名聲,而且也不願顧笙這個真千金回到顧家,只想著她永遠待在江家,用這個江家困住她一輩子,不妨礙了顧悅的青雲直上。
江母被糊弄住了,但是江父卻沒有,他直接道,
“我不知道什麼顧悅不顧悅的,我只知道你是我們的女兒,听說這顧家把你要回來,就是要把你嫁出去的,我們才是把你養大的父母,才有資格商討你的婚事,顧家說的通通都不能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