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狀告到大理寺。然而,就在孟含月去往大理寺的路上,她被孟楚月安排的人所綁架殘害了……
想到這里,孟含月的眼中涌起無數的恨意和怨念,仿佛在嚙咬著她的心一樣痛苦而折磨。她咬住了下唇,眸光冰冷而壓抑。
而掌管本朝刑獄大案的大理寺卿,正是這夢溪書院的院長、當朝唯一一名異姓侯爺容與鶴。
孟含月來此的目的,一是為了擺脫蕭氏的控制和監視,同時充實自己,不像前世那般無能可欺。第二,正是為了接近容與鶴!因為,只有他才有權徹查朝臣府中的案件。
突然間,馬車猛地一停,孟含月險些摔倒,好在冬梅及時扶住了她。
“怎麼回事?”孟含月回過神來,柳眉微蹙。
外邊的馬車夫說道︰“回稟小姐,有人擋了我們的路1
一听這話,孟含月掀起了簾子往外看去。
只見一輛通體低調而樸素的馬車,與將軍府的馬車一同擠在了京城大道去往東郊的道路上。
然而,還不等孟含月開口,馬車夫就扯著嗓子沖著旁邊的喊道︰“你速速讓開,莫擋了我家小姐的去路1
這囂張的氣勢,可謂是學足了孟含月平日里蠻橫的模樣。
孟含月臉色微僵,面上有些哂然。但想到她身為一名女紈褲,便厚著臉皮道︰“識相的,趕緊給本小姐讓開1
但是,當她看清了對方馬車上竟然沒有車夫時,不由得一愣。
而就在孟含月愣神的瞬間,那輛馬車的窗簾微微掀了起來。看到那人的瞬間,她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縮緊!
那僅僅只是一個側顏,卻足以窺見男子眉目間如畫般的清雋氣息。面容清冷而俊美不凡,宛若一幅細致溫潤的水墨畫。
“容某以為,學禮自當以尊師為先。不知孟小姐,有何看法?”
他的聲音冷淡而疏離,似山上雪、雲間月一般渺遠淡漠。雖是那般冷靜平淡的語氣,卻讓人莫名心生敬畏之情。
孟含月倏地一怔,直勾勾地看著男子,心中忽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他就是容與鶴?!
仔細一想,這個時辰去往東郊,又知道她的身份、去處和目的,還自稱容某的……只能是身為書院院長的容與鶴了!
念及至此,孟含月的眼中劃過一絲尷尬之色,正欲開口挽回一下局面。
然而,車夫並不知曉那是容與鶴的車輿,生怕延誤了被刁蠻的大小姐責罰,便直接一拽韁繩,硬生生地往前擠去!
下一秒車廂猛地一晃!
隱約中,孟含月似乎听到了“ 嚓”一聲,她一手扶著車廂,皺眉冷聲道︰“劉叔,誰讓你動了?”
忽然,車夫劉叔在外面惶恐地喊了起來,“大、大小姐!車轅折斷了,您快下來1
什麼?
孟含月眼皮驀地一跳。
這時,冬梅拉住了她的手,一把掀開車廂的簾子,帶著孟含月一下子穩穩地躍落在地。
站定之時,孟含月眼底詫色未去,嫵媚動人的桃花眼中帶著別致的眸光,直直地看著冬梅。
她從來都不知道,冬梅竟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