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你那個親愛的來電了~你那個親愛的來電了~~”
“主人主人,你那個親愛的來電了~你那個親愛的來電了~~”
俏皮的鈴聲一遍又一遍地刷過眾人耳膜,回聲一樣地在房間里循環嬉笑,宛如露出生命氣息的早春嫩芽。
而被抱在懷中的露雅卻猶若置身寒冬,渾身上下一陣陣地起雞皮疙瘩!
因為她終于想起來了,這個配置了親愛的來電鈴聲的人就是林源那個大渣男!
而且他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自己要跟顧文軒化敵為友的時候來打?!
“姐~”露琴抓起手機,為難地看向了露雅。
你前情人來電,這電話你接是不接?
顧文軒陰沉沉地盯住了露雅,話中有話地諷刺著,“怎麼,親愛的來電你也不接?”
一排冷汗滑下露雅後腦勺。
顧傻子吃醋了,絕對是吃醋了。
她只好嘿嘿裝傻,攬著顧文軒脖子油腔滑調地辯解,“親愛的就在我眼前,我干嘛要去接那個電話?”說完又主動湊上去,就著他下巴MUA一口~兼摸頭殺,認認真真地對他說,“我們趕緊回家,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糖糖~行不行?”
顧文軒再次掀起的醋海又暫時平息了。
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相遇。狡猾的露雅也是用兩根棒棒糖就跟他定下了一生之諾。比糖還甜蜜的笑容成為了他上輩子追求一生卻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想不到重活一世,他不僅可以重新看見這個笑容,居然還能再吃到她遞給自己的糖?
“你這話當真?”
他克制著快要呼出的懷疑凝著露雅,既受傷又期待地等著她下句謊言。
“那還能假嗎?”
她笑眯眯地摟住人又是一個啪嘰,聲音又脆又甜。
狗糧灑得周遭一片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那你就接電話1
顧文軒緊緊地摟著露雅,眼神中充滿了佔有欲,“我要你親口告訴他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讓他再也不要來找你1
露雅眉頭一聳!麻批的,顧傻子什麼時候學那麼精了?不過正宮扛小三,那畫面,嘖嘖嘖~露雅期待地按下通話鍵。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林源急躁的聲音,毫不掩飾的野心听得令人陣陣惡心。
“小雅小雅,我正在參加顧氏的招標。你趕緊跟顧文軒說說,叫他把項目給我做……”
露雅不耐煩地打斷,冷笑道,“林源,你口口聲聲地說愛我,可我現在就要跟顧文軒去做體外受精了,怎麼沒見到你來救我?”
電話那頭的語氣突然哽住了,幾秒後才重新開口,“小雅,你知道顧氏多麼地財大氣粗,我又是個私生子,家里不得寵的那個,要做什麼都還得看大媽的臉色。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露雅嗤笑了︰“是麼?那你怎麼樣才有辦法?”
“小雅,你听我說,顧文軒現在是顧氏集團總裁,只要你有辦法穩住他,項目的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只要你拉我這一次,我很快就能在林家站穩腳跟,自然就有辦法營救你了。”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絲毫沒有察覺異常的顧文軒馬上興奮起來, 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你听說我說,這樣……在那樣……”
“你再忍忍,等我發展了起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那好呀~”露雅靠在了顧文軒懷里,玩弄著他裝在胸口的手帕蕾絲邊,敷衍地應著,“我就等你發展起來,壓|倒顧文軒,再來風風光光地娶我過門。”
抱著露雅的顧文軒聞言幾乎要瘋了!
他早就知道露雅心有所屬,跟他在一起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可不論預防針打了多少次,他都無法說服自己不去在乎她說出的每一字每一句,無法不去介意這個女人對自己獻媚完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緣故。
完蛋了!
當時在場所有人心中集體一咯 !
站在顧文軒身後的保鏢瞬間齊齊向後連退了三步,巴不得現場自己沒有存在感!
結果這個時候,露雅一把按掉了通話,滿臉鄙視地豎起人生中第一次中指!
“呸!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手上卻半毛錢好處都拿不出來,哪比得上個實心實意對我好的傻子?還想要項目,做你的大頭夢去吧1
他即將發飆的情緒突然酸甜交織。喜的是露雅這個小女人為了即將到口的利益還真願意睜眼說瞎話地討好自己,可悲的是自己在她眼中似乎就永遠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傻子。一旦出現了比他更傻或更優秀的對象,說不準就會拋棄自己。
可你真的會拋棄我嗎?
“我們走”,不敢追問真相的顧文軒牽起露雅大步朝外就走。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長腿一邁,走得那叫個步步生風。
嬌|小的露雅在後方踉踉蹌蹌,吃力地追著,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差點崴了腳,幾乎要狼狽地滾下樓梯去。
顧文軒長臂一伸,將她縴細身子抱了個滿懷,這才察覺嬌|小的她竟然那麼瘦弱。撐著黑色小禮物的完美鎖骨之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會掐斷。
露家是沒有好好對她嗎?連口養膘的肉也不肯多給?生怕她發福了影響少女的美感會被自己退貨?
“呵呵~謝謝~”露雅心有余悸地按住了心口,習慣養成的道謝脫口而出。可她剛對上男人冷凝如冰的眸子,謝謝的後半截就自動消音了。
她似乎又變回了兩人開始對峙的那樣。謹慎小心且沉默,怕他怕的令人絕望。
而他如果想要看看絕望之外的表情,那就只剩下一條路。
“先不回家了,我們先去公司。”
半道之上,他心一橫喊住了司機,轉頭就把這個小女人帶到了顧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去。
露雅有種奇怪的感覺,顧文軒在生氣。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走在路上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畢竟她上輩子用門禁卡逃跑失敗被顧文軒抓回去之後可是整整用了三十天!三十天啊三十天!她差點成了S城有史以來第一個因體力不支死在床上的女人!
她小心了小心又小心,好不容易才把這貨的毛捋順了,可千萬不能再重蹈覆轍。
一進辦公室,顧文軒就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露雅慢騰騰地蹭到了顧文軒辦公桌前,看著他欲言又止地似乎想說點什麼。
果然這一切都是假的。在電話里罵的轟轟烈烈,最後還是忍不住要給他爭取點什麼嗎?甚至、到現在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顧文軒停下手,抬頭望著露雅,面無表情地就等她開口。
露雅想了想,試探著開口了,“你、知道A城的華氏光電嗎?”
A城是華夏沿海的省會城市,而華家經營的華氏光電是A市特色產業支柱的龍頭老大,其生產而出的產品口碑極好、遠銷國內外。
顧文軒有些納悶為何露雅會突然提起八竿子打不著的華氏光電,不過還是點頭。
“華氏光電現任的總裁華一繁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
顧文軒聞言挑眉,表示出了絕對的驚訝。
他很早就听說華氏光電的新總裁華一繁是新一代企業家中難有的人才,雖然身為養子,卻授命于華老爺子,代管企業的同時一直在通過各種關系尋找親姑姑的親生女兒。但圈子里的人找來找去,誰也沒想到真正的小公主居然是露雅。
露雅低下了身子兩手撐著桌面,討好地朝他笑著,口氣依舊還是小心翼翼地,“華一繁畢竟是我外公收養的孩子,華氏光電最終還是必須由我來繼承。可我根本就不懂得做生意。文軒,你可以教教我嗎?”
他再次深深地凝起露雅。
不滿二十的少女,精神面貌還正是人生中最好的狀態,渾身上下的澎湃活力就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人移不開眼。
尤其是她那上揚的嘴角,就算是強行地扯著,面臨著隨時都可能崩潰的危機,也足夠令他心生憐惜,沉迷到不可自拔。
“好。”
明明知道她不懷好意,還準備利用自己再做點什麼,可他最終還是點頭說了同意。
“咦,真的啊?”
露雅完全沒想到顧文軒居然還能答應得那麼快,不禁喜出望外,高興地跳了起來。兩只杏仁大眼笑得彎彎,仿佛兩輪新月褶褶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