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錦瑟想著,如果不是小瑛的一聲聲大少奶奶,以及翟家厚重的古宅環境,時刻在提醒著她身份已經改變。
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到這個地方來度假的。
吃過了晚飯後,連錦瑟回到臥室,窩在貴妃椅上看書。
這些年來,她幾乎都是以看書的方式,來打發閑暇的時光。
一直到了十點半,她才起身去洗漱換睡衣,準備睡覺。
燈準時在十一點就熄了,連錦瑟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有玻
因為下午睡了午覺,再加上有事要跟翟家少爺商量,連錦瑟雖然躺下了,卻沒有什麼睡意。
也因為是清醒著,即使是在黑暗中,听力卻更敏感了。
沒過多久,連錦瑟就听到了門從外面輕輕推開,然後又關上的聲音。
如果不是已經有心理準備了,連錦瑟幾乎要以為這是在播鬼片。
翟家少爺進屋了,並沒有直接走過來,而是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只是速度並不快。
再從浴室出來後,就朝著床這邊走來了。
連錦瑟覺得很奇怪,這麼暗,他怎麼看得見?
難道他有特異功能?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床幔已經掀開,連錦瑟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俊挺的身影在身邊的床位坐了下來,然後拉好了床幔,才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動作熟練而又輕柔,似乎也是怕吵醒了她。
連錦瑟只好又躺了一會兒,心想著要怎麼開口才不會嚇到這個翟家大少爺。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連錦瑟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了。
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任何回應。
轉頭一看,好吧,什麼都看不到。
只听到身側傳來均勻而又平穩的呼吸聲。
他居然睡著了。
從躺下到現在應該不到半個小時吧。
這個人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連錦瑟只好郁悶地轉過頭,睡覺了。
這張床很大,兩個人中間寬得再可以再躺一個人是綽綽有余。
所以他們各睡各的,倒是互不干擾。
清晨醒過來,翟家少爺同樣已經起床,不在身側了。
因為有了迎親和拜堂成親的先例了,所以連錦瑟對于翟家少爺不會陪她一起回門,完全是不覺得奇怪了。
洗漱好之後,她想著昨晚沒機會跟翟家大少爺說那件事,不如就用寫信的方式告訴他讓他去解決好了,省得彼此也尷尬。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連錦瑟就立刻開始實施了。
還好之前嫁過來的時候,將自己的大部分東西都放行李箱里帶過來了,現在要寫信,紙筆都不需要讓小瑛拿了,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就有了。
連錦瑟在拿筆的時候,看到了母親生前給她留下的那支鋼筆,雖然款式不是很新穎,但勝在書寫很順暢。
寄宿的那些年自己一直都隨身帶著。
一直到後來高考的時候,大家已經習慣用水筆和簽字筆了,鋼筆越來越越少用了,再加上一不小心還會弄髒紙張,墨水也越來越難買到了,後來連錦瑟就將這只鋼筆洗淨,收了起來。
這個鋼筆盒也是後來她為了收這只鋼筆,特意買的。
連錦瑟伸手輕觸著那支鋼筆,想起當年母親坐在書房里,拿著這只鋼筆寫東西的畫面,依然清晰的就好像發生在不久之前。
嘆了一口氣,連錦瑟將鋼筆重新收好,拿出了一支水筆,和一本16K的筆記本,然後將行李箱重新合上,拉到置屋間角落放好。
就拿著筆和本子走到了桌前,開始給翟家少爺寫信了。
由于對翟家少爺並不了解,再加上說這種事有些難以啟齒,所以連錦瑟打了好幾次腹稿之後,才開始落筆。
期間又改了幾次,最後才定稿。
真是比寫高考作文還糾結和用心。
其實信寫的並不長。
開頭說明一下原本昨晚要同他商量,後來自己睡著了,錯過了機會,再加上今天要回門,只好給他寫信,請勿見怪之類的客氣話。
然後就婉轉地說明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以及其中的誤會。
最後煩請翟家少爺幫忙澄清,以免帶來不必要的困擾雲雲。
信寫好了,就放在臥室的桌上,還特地跟小瑛交代了一下。
自己就連忙去了主屋,準備回門了。
翟家備的回門禮確實很豐厚,只是這缺了女婿的回門,怎麼看怎麼別扭。
而連錦瑟好像完全沒感覺似的,仍然一臉平靜地回到娘家。
“錦瑟,姑爺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繼母看到只有連錦瑟一人回來一臉驚訝的表情問道。
“他身體不舒服,不方便出門,讓我跟爸和玉姨道歉一下。”連錦瑟倒很淡然地應到,心里忍不住冷笑。
翟家少爺連迎娶都沒來,更何況是回門之宴。
而繼母明知道翟家少爺是不會過來的,還在這里惺惺作態。
不是顯得更可笑嗎?
“錦瑟回來了就好。”父親有些歉疚地看著她,並說道。
連錦瑟卻並不領情,只是似笑非笑地說道,
“翟家準備了一些回門禮,希望爸爸和麗姨,不會嫌棄。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進屋了。對了,那些親戚就麻煩爸爸和麗姨多招待了。”
連錦瑟說完,進屋後,就直接上樓了。
嫁到翟家去之前,還有一些東西,她還沒來得及收拾,正好趁著這次回門,將東西都收拾好,一起帶去翟家。
“嘖嘖,我們家的二小姐回來啦。”連錦弦雙手抱胸,靠著門框,看著正在收拾著東西的連錦瑟,陰陽怪氣地說道。
連錦瑟連頭也沒回地應了一句,
“是,有何指教?”
“指教就不敢了,就覺得有些奇怪二妹夫怎麼沒一起來呢?照理說,這回門宴,姑爺不是也是主角嗎?”連錦弦微笑著繼續說道。
“奇怪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奇怪。既然是主角,那就不會隨意出常”連錦瑟承接了連錦弦四兩撥千斤地應到。
“回門宴不是重要的場合嗎?”連錦瑟嗤笑了一下問道。
“這個問題就見仁見智了。”連錦瑟聳了聳肩應到。
“嘖嘖,爸爸這麼辛苦將你養大,得到的居然是你這樣的回報,真是太讓人寒心了。”連錦弦冷笑著嘲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