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錦瑟後來拿過無繩電話,給翟天祈打了一個電話,
依然是靈秀接的,然後將電話轉給翟天祈。
“錦瑟——”
“天祈,我要出發了,跟你說一聲。”連錦瑟盡量讓自己平靜地說道。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我會的。”連錦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給你寫了一封信,就放在臥室里的桌上。”
“好,我晚上回屋就看。”
“天祈,你保重身體,就算是為了我,也請你務必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是。”
“嗯,那我走了,到了,我再給打電話。拜拜。”
“一路安好。拜拜。”
連錦瑟掛上了電話,放下了無繩電話,又再次環顧了臥室後,才拎著自己的手提包,走出了臥室。
小瑛和管家都已經等在樓下了。
“走吧。”連錦瑟說完,就朝前走去。
先到主屋再次跟翟老夫人和翟夫人打了招呼後,連錦瑟就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離了翟家。
連錦瑟一個人坐在後座,視線投向了車窗外。
一個半月前,她以連家二小姐的身份回到連家。
一個半月後,她以翟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回到學校。
只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而已,卻已經將人生改寫。
到了機場後,登上了翟家的專機後,連錦瑟才真正反應過來,那天翟老夫人特意交代用專機送她回校。
原來指的就是翟家的私人飛機。
她從來沒有如此奢侈過,即使在她還是連家千金的時候。
小瑛比她還激動,她是第一次搭飛機,掩飾不住的雀躍。
飛機在起飛升到一定的高度,平穩飛行後,連錦瑟將躺椅放躺些,開始听著音樂。
她其實有點暈機,听著音樂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坐這麼舒服的飛機,連錦瑟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連錦瑟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小鳥,徜徉在白雲間,
然後看到了母親。
母親就站在不遠處的白雲上,正溫柔地看著她。
“媽媽——”連錦瑟興奮地叫道,並使勁拍打著翅膀想要飛過去,
但不管她如何拍打著翅膀,
都無法飛過去。
“媽媽,媽媽——”連錦瑟急了,不停地喚道。
然後看著母親依然溫柔地看著自己,過了一會兒朝著她揮了揮手,漸漸變得越來越淡了,最後徹底不見。
“媽媽——”連錦瑟伸手想要去拉住母親,下一秒卻撲了一個空,
頓時醒了過來。
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環境。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飛機上,
現在正在回學校的路上。
她閉上眼楮,回想著剛才母親溫柔的眼神溫柔的微笑。
母親最後的揮手,是在向她告別嗎?
可是母親已經離開多年了,為什麼到現在她才夢到母親揮手跟她告別?
難道這些年來,母親一直不放心自己,一直到現在她嫁入了翟家,她跟翟天祈在一起了,母親才終于安心地走了。
連錦瑟在心里喃喃地說道,
“媽媽,我很好,我和翟天祈在一起很幸福。你在那邊不用再為我擔心了,媽媽。”
這些年來,她不只一次因為太過思念母親而躲在被窩里哭,
而母親卻很少入夢來。
反而是她自己經常回想起和母親在一起的日子以及母親對她說過的話。
母親走的時候,她才十歲,在那之前其實她對一切都還懵懵懂懂,不怎麼記事。
母親卻經常以平等的姿態跟她說生活的哲理和人生道理。
那時候她並不能懂,現在回想起來,才明白,母親一直在教她如何生活。
吃過午飯又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飛機就降落在A城的機場了。
已經有兩輛車停在停機坪上等著接他們了。
下了飛機後,他們上了車,來到了翟家購置的公寓。
說是公寓,其實是一幢獨棟別墅。
別墅已經都裝修布置好,就等著她入住了。
有一個管家張嫂,有一個司機兼花匠老張。
張嫂和小瑛一起負責她的飲食起居,老張則負責別墅的花園草坪的維護以及每天接送她上學放學或出外。
老張和張嫂是一對夫妻。
管家將老張和張嫂介紹給她認識後,就引她進了別墅。
一樓是客廳廚房飯廳還有兩間臥室,一間是老張和張嫂的,一間則是給小瑛安排的,她的臥室和書房都在二樓,三樓則是影音室和多媒體室以及活動室。
翟家已經將她未來在這邊一年半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管家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就馬不停蹄地回去了。
連錦瑟回到臥室給翟天祈打電話報平安,
依然是靈秀接的電話。
在听到靈秀她溫柔清麗的聲音,連錦瑟突然覺得有一些厭煩起來。
為什麼自己每次給自己丈夫打電話,都要先通過另外一個人,難道就沒有直線電話嗎?
“靈秀,天祈在嗎?”雖然不悅,連錦瑟還是客氣地問道。
“大少奶奶,大少爺正在午睡。”靈秀在電話另一頭應道。“要讓大少爺听電話嗎?”
“那算了,我晚點再給他打。”連錦瑟有些落寞地應道。
“好的,大少奶奶。”
連錦瑟掛上了電話。
她的行李已經送到了臥室來了,小瑛正在幫她整理。
“小瑛,我呆會想先休息,你等晚飯的時間再叫我。”連錦瑟對剛幫她整理好行李走出來的小瑛交代了一句。
“好的,大少奶奶。”小瑛應道。
小瑛離開後,連錦瑟走進了浴室洗了一個澡。
雖然在飛機上已經睡了一覺了,但睡得並不安穩,再加上旅途車馬勞頓的,此刻的她精神還是有些萎靡。
洗了澡後,她就在新的臥室的新床上躺下來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電話響了。
她好不容易半睜著眼,看到了放在一側床頭櫃的無繩電話。
困頓地伸手拿了下來,然後貼放在耳邊,迷迷糊糊地喂了一聲,
“錦瑟,在休息嗎?”翟天祈柔和的聲音傳來。
連錦瑟頓時就醒了,
“天祈啊,我剛才有給你打電話哦。”連錦瑟慵懶地說道,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時候說話滿是撒嬌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