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雙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
此刻,她的雙腳已經完全脫離了水泥間隙,現在整個人都懸空在半空當中。
唐亦洲一只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勉強撐著陽台,他鐵青著一張臉,宛若山雨欲來︰“你有沒有腦子,每次都這樣逃,你以為你是蜘蛛俠?”
錢米此刻已經快要嚇尿了!
她跟師父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也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而且大多數師父都會在前面護著她。
這一次,她是實實在在的面對如此危險的境地,只要這男人一個不留神松了手,她下一秒就會變成肉醬。
“嗚嗚,先別說這麼多了,快拉我上去。”
錢米跟一只螞蚱一樣懸在半空中,底下是呼呼灌上來的風,她的耳邊都是鼓鼓的風聲,底下汽車的喇叭聲也顯得朦朧不已。
男人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她,陰沉的著臉道︰“我也想拉你上去。”
他真的沒想到這女人膽子居然大上天,為了逃開居然選擇如此愚蠢的方式。
“那快些拉我上去埃”錢米覺得自己的手快要脫臼了,火辣辣的疼。
她雖然不重,但也有九十斤,他一個大男人力氣再怎麼大也不可能堅持太久。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還在磨磨唧唧不把自己拉上來,難不成是為了看她笑話嗎。
“我也想,但不知道是那個蠢貨在陽台上抹上油……”
看到錢米臉色一僵,臉色更是黑的能滴出水︰“別告訴我是你。”
錢米心虛的別開眼楮︰“呃,就是我。”
“你這女人1唐亦洲恨不得用眼神瞪死她。
因為地板被抹了油的關系他的情況也十分危急,稍加不注意他跟她都會一同摔下去。
他現在真的很想掐死她!
“那現在怎麼辦啊?”錢米兩眼被風吹的干澀而又通紅,不過就算在這麼危急的時刻她也哭不出來。
她的手往下滑了幾分,唐亦洲眼神一稟,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看到一條橫亙在她旁邊不遠處的小鐵架,男人頓時眼神一亮。
“你試著把腳勾住在你左腳邊的鐵絲架。”唐亦洲命令道。
錢米听話的照做,還好她從小身體就很靈活,當一只腳堪堪勾住鐵絲架的時候,她高興的幾乎都快要 出淚水了︰“我,我勾住了……啊1
還沒激動幾秒就發現握著自己的那雙大手驀然往下一沉,頓時嚇的冷汗淋灕。
“喂,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真的會死人的。”
唐亦洲額頭青筋暴跳,再次命令道︰“誰跟你開玩笑了,你現在試著把另一只手攀上旁邊的水泥板。”
剛剛不小心腳下一滑,差點整個人往下栽去,還好他眼疾手快穩住了。
他是冒著生命危險在救這個女人,結果她還不識好歹的以為自己開玩笑。“好,很好1
錢米知道現在必須爭分奪秒,否則他們兩個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慢慢的將沒被握住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攀住水泥板,她整個人不再孤零零的懸空在半空中,有了支持唐亦洲明顯輕松許多。
“準備好,我馬上拉你上來。”
錢米點了點頭。
“我數一二三的時候,你就一起用力。”唐亦洲一字一句道。
當唐亦洲攬著她的腰倒在滿是油漬的地板上的時候,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錢米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慢慢的落回肚子里頭,她剛剛真的以為自己活不成了。
活著真好!
“謝,謝謝。”雖然是被他嚇了一跳才失足,但如果不是這男人出手相救,她現在已經嗝屁了。
“不客氣。”唐亦洲看著她,這三個字宛如從齒縫之中逼出來的︰“接下來,該是我們算賬的時候了。”
算賬,算什麼帳!
她可不會給這男人這個機會。
腳一觸到地板,某個剛剛經歷生死的女人馬上跟一只泥鰍一樣躲的遠遠的。
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出這個房間。
眼看男人一步步的逼近她,錢米手忙腳亂的去掰把手,身後的低沉的聲音慢慢響起︰“那是密碼鎖,沒有密碼,你就只能用斧頭劈開了。”
靠,她哪里來的斧頭!
更何況,這個門一看就是高級貨好不,她是要用金斧頭砍啊還是銀斧頭砍埃
“呵呵,我不介意你把密碼告訴我。”錢米扯著嘴角,一臉討好的笑著。
“給你密碼?”唐亦洲修長的五指攤開又收起,黑眸懶洋洋的抬起,暗藏其中的洶涌似乎要將眼前的女人吞滅︰“我救了你,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逃跑?”
“沒有,沒有埃”錢米背部緊緊的貼著房門,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大眼四處搜尋,企圖能找出可以跑出去的地方。
“第一次救你,你恩將仇報的踹了我,這一次救你,你又迫不及待的逃跑,呵呵,你覺得我會讓你這麼輕而易舉的離開嗎。”
看到他一步步如狼一般逼近自己,錢米目光一轉,從旁觀的櫃子上拿起一個花瓶擋在面前︰“那個,你冷靜一點。”
唐亦洲抽了抽嘴角︰“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我說真的,俗話說的好,退一步海闊天空,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1
話還沒說完眼前一晃,腰肢就被一雙大掌給扣祝
她心里一驚,杏眼一轉,伸腳想要絆倒對方,但沒想到傷敵一百自損一千,這一絆,兩個人雙雙倒地。
嗚,她今天真的倒霉透了。
這下她是真逃不開了!
以前她覺得自己身手還不錯,可是這個叫唐亦洲的男人似乎比她強的多的多,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壓制住她。
“你放開我。”兩個人雙雙倒地,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
這男人剛剛沐浴完的緣故,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整個人散發一種清然而又屬于男人特有的氣息。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那雙手臂緊緊的攬著自己的腰,就像佔著火的鐵鉗一樣,火燒火燎的,只要自己一掙扎,那雙鐵臂就越收越緊,好像蟒蛇纏住獵物一般。
“放開你?”唐亦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而錢米還在想他這一眼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他們的位置就徹底顛倒過來。
男人單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放在頭頂,另一只手握住她圓潤嬌俏的下巴微微抬起,黑眸漾著光芒︰“馳小姐,我想你應該要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解,解釋什麼?”錢米被迫被抬起下巴,整個人被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這個情形跟那天簡直一模一樣。
“解釋為什麼堂堂的馳家大小姐會三更半夜出現在我家,解釋剛剛為什麼又逃跑?”
他頓了頓,更加靠近她一點︰“亦或者,這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
欲擒故縱你個頭啊!錢米被他跟螃蟹一樣壓著,只能用圓溜溜的大眼瞪著他,她干嘛要對他欲擒故縱?
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慮,唐亦洲沉沉一笑,好心解惑︰“你爺爺千方百計的想把你送到我身邊,而你對我三番兩次的邀請卻又置之不理,吊足了我的胃口。
眸子一眯繼續︰“那天晚上三更半夜出現在我房間,現如今你又鬧出這一出,親愛的未婚妻,請問你這是為我準備的驚喜嗎?”
“未,未婚妻?”錢米驚恐的睜大眼楮,一臉受到驚嚇。
“還在裝傻?”唐亦洲松開她的下巴,黑眸滿是揶揄︰“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你的確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
“等等,你說我,我是你的未婚妻?”錢米心中警鈴大響。
“呵呵。”唐亦洲俯下俊臉,嘴唇堪堪離她就幾厘米,黑眸像是黑沉的幽潭︰“難不成做我的未婚妻還委屈了你不成。”
“其實,其實我,我不是……唔”錢米接下來話被唐亦洲吞入口中。
柔軟而又清涼的薄唇覆上她,不容置疑的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話,強勢無比,剛開始猶如狂風過境一般,仿佛是為了懲罰她的不誠實一般。
“嗚嗚嗚。”錢米手腳拼命掙扎,腦袋左右搖晃,想要掙開。
但男人跟女人的力量在本質上就有區別。
何況對方身高腿長,力氣又大,他就單單一只手就可以輕輕松松鉗制住她。
狂風暴雨逐漸減小,結果下一秒一道尖利的疼痛傳來,唐亦洲悶哼一聲,卻也並沒有離開她的嘴唇。
血腥味漸漸的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錢米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還是他的血,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好像被一只野獸壓在地上,下一秒她就要被吞吃入腹。
男人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處,明明是很溫熱的呼吸,但錢米卻驚恐的覺得好像冷冰冰的毒蛇爬在自己脖子上,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錢米心中警鈴大響,心下不可能讓他為所欲,為,想也沒想她用力屈膝撞上,企圖用上一次的方法再一次放倒他。
“你還想一招鮮,吃遍天?”男人微帶慍怒的聲音傳來︰“你以為我還會被你襲擊第二次?”
腿被他修長有力的長腿緊緊的壓制住,錢米頓時動彈不得。
她紅著眼楮瞪著懸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臉倔強︰“強迫女人算什麼好漢,有種你就讓我心甘情願啊,強扭的瓜不甜你知不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而且,我是馳家千金,你如果強迫我,難道不怕我把你的事情曝光,讓眾人看到你這道貌岸然的模樣。”
“挺牙尖嘴利。”唐亦洲勾唇一笑,卻是十分自信︰“好啊,那你就去曝光啊,我求之不得,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何樂而不為。”
“你……”錢米一口氣噎在心里頭,恨不得吐他一臉血。
唐亦洲話說完再次俯下身︰“上次不小心讓你逃了,這次我豈非有放過你的道理,敢拿我開玩笑,就要有承受後果的心理準備。”
難道她今天的清白就要毀在這個男人身上,不可能,她一定要想辦法自救,絕對不能讓他有機可乘。
“等等。”錢米急中生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