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輝與項昊翔踫了好幾杯,喝得古銅色的臉微醺,話語中也帶了些醉意︰“老弟啊,欠我一個美人的事情,要記得啊,老弟的欣賞眼光,老哥一向很佩服的。”
項昊翔微笑︰“這里這麼多美人還不夠麼?”
顧嘉輝打了個酒嗝︰“這些美人啊,套用一句文藝圈里面酸掉牙的話——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項昊翔失笑,心卻突然飛到一個不知名的方向。
靈魂,到底怎樣的女子會有靈魂。
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張臉。
那是一張小小的,似乎不到巴掌大的臉孔。
精致而帶微微的蒼白,似乎呵一口氣,就能令它融化。
她的眼神柔弱中卻帶著執著的倔強,好似山間的小鹿,看似嬌弱,卻勇敢而尖銳,直直刺中人的心扉。
他冷笑,他想她做什麼?
這里的寶貝哪一個不比她更漂亮,更順從,更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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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輝雖然口中說著‘美則美矣,沒有靈魂’,身體卻早已不听指揮,干脆站了起來,摟著懷中美人直接去了超豪華洗手間。
項昊翔仿若沒看見。
至于那洗手間里面到底是怎麼樣一番風情旖旎,就無人知曉了。
項昊翔繼續喝著酒,那藍色眼影美人還在幽怨地唱著︰“——我不要你的玫瑰,不要你的永遠,只希望你好好久久愛我一點——原來你什麼都不想要——”
項昊翔的手指緊緊握住酒杯,突然“嚓”的一聲,酒杯應聲而裂!
他也不管手指上那細小的被玻璃渣刺傷的血跡,冷道︰“別唱了。”
美人握著麥克風,嬌媚地轉過頭來,眼波橫飛︰“項總想听什麼歌?”
“——你給我閉嘴就好。”
美人自恃自己在‘浮生若夢’里面地位甚高,歌喉又美,干脆直接賴在項昊翔懷中,嬌嗔道︰“那項總想听什麼,說嘛,紫陌想逗項總高興——”
項昊翔眉頭蹙得更緊,她的藍色眼影真刺眼。
他看著映在她眸子里的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那個柔弱卻倔強的聲音,當著眾目睽睽說︰
“無恥。”
她說得那麼用力,就好像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元氣。
無恥。
你是個無恥的人。
“——你才知道我無恥麼?我還要比你想象得更無恥。”
項昊翔沉下眉眼。突然唇角邪肆一笑,突然將手伸向那叫紫陌的孔雀藍眼影寶貝的白裙裙根,往上摩挲!
“我不想听別的,只想听女人的叫聲——”
他一咬牙,手指一用力,一扯。
就讓他繼續無恥,愈墮落,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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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雕花木門被推開了。
媽的!
是誰在此時突然打破氣氛?
真沒教養,要他們老總立即炒這人魷魚。
項昊翔將自己手指從美人裙下抽出,沒好氣地低叱道︰“我們沒有要服務,請出去。”
突然,他呆住了。
表情呈一個定格的鏡頭。
因為他的眼眸,赫然對上一雙純淨倔強的眸子。
而這雙眸子,就好似他已經思念了很多年。
——從那扇嵌著彩色琉璃拼出的女體,香艷無比的大門進來的,竟然不是他所以為的侍應生。
而是,那個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她。
顏落夕。
他心中微微一痛。
真的是她麼?還是自己想念她的心情作祟?
待接觸到她小鹿一般帶些怯怯的驚惶眼神,他終于確定了,不是幻覺,的確是她。
然而,他又眨了眨眼——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面前的小女人那一頭烏黑的發梳成了一個發髻,露出大片白皙到幾乎透明,令人想入非非的脖頸和胸口鎖骨處肌膚。
耳垂上搖擺著金色的碩大精致耳墜,別有風情,襯得更是肌膚如雪,帶著一抹羞澀嬌艷的酡紅。
臉上化著濃艷的妝容,雖然她原本清麗的五官在這樣的妝容襯托下美艷到令人心悸,然而他卻不喜歡。
非常,非常的不喜歡。
他立時有一種沖動,就是脫下自己的外套,劈頭蓋臉地丟到她身上,讓她立即滾。
——這女人,為什麼來這兒?
這種地方,是她這樣的女人來得麼?
她是瘋了,還是傻了?
她有那麼下賤嗎?送上門來,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他死死地盯著她。
眼瞳中,嘩地一聲,迸發出修羅之焰。
焚盡一切。
灰飛煙滅。
最終,迸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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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夕同樣,也僵住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一推開門,就看見了他。
雖然,的確,今晚,她就是來找他的。
但是,這未免也太過湊巧了。
西裝外套搭在一旁,白襯衣領扣已解,領帶也已扯散,男人仿佛永遠在這種慵懶的時候最為性感,簡直。
半仰著與他姿態一致懶洋洋的眸光,霍然迎上她,繼而似乎放進了冷凍櫃,一點一點變冷。
冷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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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項昊翔的聲音低沉而富有力度,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顏落夕的臉頃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