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昊翔的眼神帶著貪婪的狂熱。
她的肌膚如玉,偶爾還能夠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更顯出整個身軀嬌美而柔弱,縴腰盈盈一握……
她的線條是那樣漂亮,每一寸的弧線都是那樣讓他血脈噴張!
最令人發狂的是,之前在KTV包房里,她的胸口印上他的吻痕!
此時,在月光下,她瓷白毫無瑕疵的肌膚上,那一片片玫瑰紅色的吻痕,是那麼的淒涼而柔弱,卻又那麼妖艷而性感!
他咬下唇,此刻誰還能控制得了自己?
他低吼一聲,將她整個撲倒在床上。
此時的她才剛剛解開一半不到的毛巾,還在想著要如何盡力討好他,要回她的天使,卻猝不及防地天旋地轉,下一秒,看見他英俊非凡卻也邪惡無比的臉已經在她上方!
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下,卻往死里咬了咬牙,靜靜地閉上眼。
緊緊地攥住床單,試圖穩定自己。
她身體極其敏感,早就感覺到他的忍耐已到極致。
是吧,自己終究還是逃不過。
但是,也許已經沒有關系了。
什麼都沒有關系了。
既然她在這世界上唯一愛的男人已經離開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那麼她好好地保留著這個身體,這份純潔,又是為了誰呢?
為了一個永遠不會兌現的誓言麼?
她太傻,太可笑了。
是不是,這一晚就是上天注定的,給她一個墮落的機會。
其實她並不想墮落。
但是為了她的天使,她別無他法。
項昊翔的大手毫無憐惜,喉中輕輕低吟。
她的肌膚閃過一陣又一陣奇怪的顫栗。
一時火熱,一時冰涼,就好像三歲的時候發瘧疾,就是這樣,全身神經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完全地沉淪,萬劫不復。
他唇角勾起,邪肆一笑。
她就是再特別,不過也是一個女人。
女人,他實在太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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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突然向上,描繪著她鎖骨的形狀,仿佛在留戀她皮膚的溫潤帶給他的觸感,唇角綻放出滿足的笑意。
他何時這麼溫柔?她手足無措地眨了眨眼。
他似乎被她這一眼看得突然狂暴起來,猛地彎下腰去,噬咬她鎖骨以下肌膚。
一邊咬,一邊曖昧地道︰“再多給你蓋幾個印章,讓你永遠銘記今夜,永遠都別想忘記。”
她深深地將頭向後仰去。
心中屈辱無法言喻。
更令她屈辱的是,當她將頭用力往後仰去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這書房的天花板是鏡面的。
月光下,鏡面毫無掩飾地將床上這一幕香艷惹火場景縴毫畢現地刻畫出來。
他的浴袍已經滑落一般,背部肌肉強健有力,好似勃發的豹。
真是一副極佳的身材,逼迫著她的視野和神經……
而自己微濕的海藻般長發松松垮垮地散落了一床,襯得小臉潔淨蒼白如蓮。
沒有化妝,然而雙頰的羞紅之色如玫瑰。
隨著他的動作,她的身體不自然的扭動,口中也嬌喘不停。
她很想哭,很想逃,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前功盡棄。
他全身血液已然要到爆發點,低吼一聲,迫使她毫無遮攔地迎向他!
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發出激烈戰栗的叫囂。
俊朗若天神的臉龐帶著惡意的欺凌。
等著吧,我會讓你得到最難以忘懷的體驗。
她的整個人,從絲緞一般的發絲到干淨柔滑清香的肌膚,從那絲綢般冰涼的觸感到深深淺淺的喘息,都好象一條一條看不見的鋼絲,層層暴烈地將他的心髒纏繞!
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一顰一笑一聲低呼一句呻吟逐漸的收緊,緊到讓他無法呼吸。
到底,他還是無法放下她。
曾經想過永遠遺忘,但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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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落夕狠狠地咬了咬唇。
再這樣下去,她會沉醉在他帶來的漩渦中。
無法逃脫。
在此之前,要說好條件!
“項昊翔——1
心底席卷上一種撕裂的痛和沉淪到底的絕望。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只能下意識的喊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話音一出口,她才發覺,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過,為什麼,卻好像喊過無數遍。
帶著那樣深深的無助,激烈的情緒交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移開自己的目光,將嘴唇貼近他耳垂,喃喃地,卻是堅定地道︰“天使……還我……不然……不行……”
他的熾烈呼吸倏然冷卻了。
手指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只想著那混賬玩意?”
她抬起頭,艱難地,迎向他狂怒的雙眼︰“我——我本來就只想著——它——”
“你都被我扒光了還裝什麼?”他猛地握住她白皙嬌小柔軟的手指,迫使它貼近他小腹,感受他的律動,“你到底是不是冷血的,你這個死魚一樣的女人1
她一點兒也不氣,沒有動怒︰“項大總裁,本來就是你想要我,不是我想要你,我只能勉強接受,你要我享受,那是不可能的。”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雙手狠狠掐住她頸部大動脈︰“你不怕我殺了你?”
“請你讓我和天使一起合葬。”她毫無懼意。
她一點兒也不怕死。
與其這樣被他一點點地凌遲瓦解,死也許痛快得多。
是他逼她的。
逼得她無路可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蠢女人……”他突然長聲狂笑,笑到額頭黑發蕩漾,豁然松開了勒住她脖頸的雙手。
無聊,真是太無聊了。
他從她身上抬起身子,再也不看一眼她,仿佛這在一瞬間他對她所有的需索已然全部消解,留下的只有疲憊和鄙視。
他不屑地轉過頭去,徑自大步走到落地窗旁邊。
從他的鉗制之中松開,重獲自由的感覺並沒有想象中美妙。
落夕一下沒反應過來,扯住床單裹住自己的身軀,呆滯地眨了眨眼,幾乎不能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個魔王,怎麼突然對自己沒有興趣了?
他看也不看她,打開窗,風吹起他的黑發,他的背影看起來好似希臘的男美神雕像。
線條如此誘人,卻帶著一種蕭索美。
他抬起那只握住天使的右手,徑自伸出窗戶外!
這一瞬間,落夕猛然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她來不及裹好床單,跌跌撞撞地奔向他︰“不——不要——不要丟掉——還給我——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會好好對你——”
他轉頭,俊美無倫的面上卻冷酷似一面永遠不會融化的冰牆︰“你不是應付嗎?你不是敷衍嗎?你難道以為我是那麼容易滿足的——嫖客?”
“不不不不不。”她慌亂到流淚懇求,“求你,把它給我,我不會像剛才那樣桀驁,我會……配合你……求你……”
項昊翔面色不動,繼而微微眯了眯眼,眼眸中一閃即逝某種奇怪的悲憫和無奈,仿若冰山一角,在夜色中被勾勒出來。
良久,他突然開了口︰
“顏落夕,你不要讓我鄙視你,為了這一個小東西,你可以賣身給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麼?”
“不——”她下意識地出聲。
然而下一秒卻怔呆住了。
是啊,若是她不願意賣身給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難道言下之意是只願意賣身給他?
項昊翔面色淡然,並沒有譏笑和諷刺,似乎只是在說一個很簡單的事實︰“若是顧嘉輝或者其他男人拿了這個不值五千塊的小破玩意兒威脅你,你也願意迎合他?”
這下落夕是真的呆住了。
她無法設想。
顧嘉輝那張酒色過度,大鼻子闊口的臉在她面前閃現,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身體。
不,她才不想委身于那個可怕的男人。
“你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語氣很平靜。
她只能說︰“我不知道。”
“那就是也可能了?”
“也許吧。”不知道為什麼。
她這樣回答。
她沒看見項昊翔眼瞳中那一閃即逝的某種失望和焦躁,他繼而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將右手手指倏然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