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天宮、去了東海、去了北荒……甚至去了一趟彩鳳族。

       我被打得遍體鱗傷，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天下太平了，卻不見師父了！

       我跪祈上蒼。

       就用我的骨血換師父回來，就這一回，好不好？

       上蒼沒回答。

       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一年、兩年、三年……

       第五年的時候，我忽然從太丹仙君的口中得知，師父曾收攬了我一截斷臂白骨，將它種在了師父身體里，只為能隨時尋到我，護著我，知我安危。

       我這才想到，我的白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當然也可以保住師父的魂魄！

       我當然也可以憑著那截斷骨尋師父！

       不過斷骨的氣息微弱，我只能靠著雙腳，在天上地下一寸寸找，一處處尋。

       十年後，我在南海，收集到了師父的一魂。

       百年後，我收集到了師父一魄……

       千年之後，僅差一魂，卻怎麼也找不到了。

       兩千年過去了，聚魂瓶里的魂魄氣息越來越淡，已經到了大限之日。

       再找不齊師父的魂魄，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了。

       我只能抱著聚魂瓶，來到了師父最愛呆的東海邊，向著大海，哭成了傻子。

       「師父，你回來好不好……這次你回來，我什麼都听你的了！我不殺人，我不亂跑，我只生生世世守在你身邊，好不好……回來，好不好……」

       「至少還要生一對龍鳳胎。」

       「生、生多少都可以！師……師父？」

       我睜大了眼楮。

       這才發現，懷中的聚魂瓶不知何時被我的淚撒滿，不知何時裂成了碎片，又不知何時，變成了活生生的師父，被我抱在身前。

       他的胸口都被我的眼淚哭得一片模糊。

       我不好意思，想松開手。

       師父卻反手攬緊了我，說「都成仙了，說出的話，不可再反悔。」

       我聞言怔了怔，隨即輕輕點頭，露出了數千年來最輕松的甜笑，「不反悔。」

       我白萱一世報仇，一世報情，永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