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鄭斐扛在肩膀上扔到床上。
他暴躁的撕碎了我本就不多的衣服,將我禁錮在他結實的胸膛里。
沉重又急促的喘息,我從沒覺得我這麼需要鄭斐,從沒覺得他在我生命里讓我這麼依賴。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暴躁易怒的男人,不會帶來任何安全感。
但是這一刻,我感覺很安全,很踏實。
我從可憐他,變成憐愛他,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後來我又找了一份工作,收入不多,但是是在展廳工作,在這里可以認識一些想買畫的人。
半年後,我認識了一個中年富商,他對自己的身份諱莫如深,只說來自福建,喜歡買畫,尤其喜歡買一些色彩濃重艷麗,視覺沖擊力強的畫。
當天的畫展剛好以黑白色調為主,沒有一副他滿意的。
我拿出手機給富商看了照片,我說︰「這些是我老公畫的……」
鄭斐得到了一次絕佳的機會,他去見了那位對他的畫很感興趣的富商。
而我則在家里精心準備了奶油蛋糕,等鄭斐回來一起慶祝結婚紀念日。
陽光很暖,我擦擦額頭細密的汗珠,終于做好了蛋糕,手機叮咚一聲傳來消息。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語音短信,我點開听。
「鄭斐,你有才華有品位,長得又這麼帥,不如離婚娶我女兒。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大筆錢,再幫你買下一座小島,你可以帶著我女兒到小島上過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你們這些藝術家,大概都喜歡與世無爭的生活,對吧?」
我听得渾身一凜,將音量調大。
緊接著是正鄭斐短促的聲音︰「好,我接受,我離婚。」
簡單的一句話,卻好像一枚核彈,轟的一聲把我炸的稀巴爛。
之後陌生號碼又給我發了一張圖片,是一份婚前協議書,上面寫的很清楚,只要鄭斐答應結婚就送他一座海島。
我一個沒站穩扒拉掉了桌子上的蛋糕,奶油蛋糕碎成好幾塊,我好不容易畫的小熊圖案看起來像一坨屎……
鄭斐剛剛得到富商的賞識就要跟我離婚了嗎?
巴結上一位願意出資,又願意嫁女的富商,鄭斐大概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吧。
這樣能少奮斗好多年,一輩子不愁吃喝,不用再跟我一起過從前那樣拮據的生活。
從前的我那麼不堪,鄭斐一定早就受夠了……
我大腦懵懵的轉不過來,我感覺之前鄭斐堅決的提出離婚的場景不停跳躍在眼前。
我坐在地上沉思良久,踉蹌著拿出那份藏了許久的離婚協議書,顫抖著手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不想等鄭斐回來,拉著一張冷臉,第三次跟我說,文嘉佳,我們離婚吧!
我不想听他親口這樣跟我說,我會覺得臉疼。
我已經死皮賴臉拒絕了兩次,我沒力氣繼續耗在他身邊被他看不起。
從我穿書以來,捫心自問對鄭斐很好,我很努力想要融化他溫暖他。
我盡力了,可是我也失敗了。
他還是要按照原書既定的軌跡走下去,要與我離婚。
我注定是個被拋棄且沒用的女人,未來等著我的將會是無盡的黑暗。
既然故事一定要這樣發展,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再說我也認命了,我改變不了什麼。
收拾好了行李我落寞的離開,只是那一地破碎的蛋糕,我實在沒力氣收拾。
出門的時候,我看了眼換鞋櫃上鄭斐的拖鞋,我倆是情侶款,他是棕色小熊,我是白色小兔。
我深吸一口氣,心髒砰砰直跳,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心理給鄭斐打電話,我想或許他有別的解釋,或許他願意騙騙我。
哪怕騙騙我呢,只要他說一句好听的話哄我,我就留下來。
可是他手機關機了。
我笑了一聲,笑自己真傻。
然後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鄭斐的家,也刪除了鄭斐的所有聯系方式。
我眼前浮現出他那張冷漠的冰山臉。
一個人想要對另一個人一直保持熱情是很難的事情,我真的有點累了。
我換了手機號,去別的城市租了個小房間開始新生活。
有手有腳,重新找工作就是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入職,等到做入職體檢的時候,醫生卻告訴我,文嘉佳小姐,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