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這家伙,別的事都願意跟我講清楚,也願意哄哄我,偏這草藥,他提也不提。
偏我又是個愛面子的,怎麼下得了台面親自問他那是什麼?你怎得這麼寶貝?
你該寶貝的是我才對!
哎,我實在難以啟齒,日日看著容止對那株草藥發呆,氣的我瘦了二兩。
我問容止︰「你當初說跟那小仙並沒有合婚庚帖,是真的假的?」
容止幫我撢掉頭發上的積雪︰「自然是真的。」
「可你們大婚那天,儀式十分隆重!」
「娘子是吃醋了嗎?你若想要,我給你補辦一個。」容止笑了,一副得意模樣。
我更是生氣,把手里的釣魚竿一摔︰「我看你們一定是行了夫妻之實,不然那小仙怎麼對你如此眷戀?」
容止收了玩笑態度,認真說與我听。
他和那小仙沒有什麼夫妻之實,大婚那日容止睡在客房,連那姑娘的蓋頭都未曾掀開。
大婚之後,容止便以公務繁忙為由,幾乎不見那仙女。
我問容止︰「這仙女是天帝派去試探你的,你就不怕天帝起疑心?」
容止不屑的笑︰「那時我知道你已經重生,我還怕什麼?除了你,我沒有軟肋。」
我抿抿嘴,重新抓起魚竿︰「就知道說這些好听的騙我。」
容止大笑︰「娘子,有魚上鉤了!」
我趕緊收桿,釣上來一條肥美的大魚。
晚上容止做了一道香辣烤魚,我為了解氣怒吃了兩碗大米。
那晚我倆在燭光下看了會兒書,便默契的搬到了一個房間住著,再也沒有分居。
容止睡得憨甜,我躺在他的胳膊上傻笑。
他沒了法力,做什麼都是費力氣。
我故意讓他砍柴挑水,洗衣做飯,什麼活累他干什麼。而我則繡繡花,曬曬太陽,看看書,睡睡午覺。
想到這里,我差點笑出聲,一歪頭,看到容止粗布睡衣下面露出的胸膛,一下子笑不出來了。
他胸前滿是粗陋難看的傷疤,像一條條蟒蛇,又如一根根藤條,盤根錯節。
我心髒突突直跳,手指摸過他的傷痕。
其中最為嚴重的傷疤,便是他心窩處我親手扎出來的,傷痕的形狀與我法器的輪廓一模一樣。
「怎麼哭了?」容止忽然醒了,轉過頭幫我擦掉眼淚,我才發覺我哭了。
「容止,對不起。」我很是心軟,感覺心里有一塊冰慢慢化了。
容止淡笑,聲音清淺︰「你我是夫妻,沒有誰對不起誰。早在我救起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的命從此都是你的了。」
我心里一疼,又哭了出來。
後來我知道了,容止挖出來的草藥和元始天尊給他的那株仙草,都是用來給我治病的。
容止為我調養了三年,我懷孕了,生下一個健康白胖的男孩。
容止瞞著我做藥膳,滴水不漏,就是不想提起我不能生育的傷心事,寧願讓我時不時損他兩句,也不提那草藥是用來干嘛的。
也不知這風聲如何傳出去的,大家都听說無極山上住了一對夫妻,男人最擅婦科之事!
有一日我在臥室看書,就听外面有人來求容止給他家女兒調理身子。
容止聲音和緩︰「恕在下才疏學淺,沒本事調理好貴女的身體。」
那人驚詫︰「可他們都說你娘子的身子就是你醫好的,這都懷第二胎了!」
容止笑了笑︰「可這天下能讓我費心的女子,僅我娘子一人。」
我嘴角帶笑,好奇的掀開簾子想看看來求醫問藥的是什麼人,這一看,我瞬間僵住。
「爹爹,娘親?!」我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