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孤兒院的大門處緩緩駛進來一輛加長型豪華賓士車,一群正在嬉戲中的小朋友紛紛躲至一旁,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被人群撞了一下,抱在手中的皮球不小心滑落到地面上。
緩緩行駛進來的賓士車車輪剛好輾在上面,巨大的力量將小小的皮球壓得扁扁的。
“哇——”
驚天動地的哭聲響徹整個院落,小女孩兒十分難過的抱著被壓扁的皮球眼淚汪汪的看著名貴的賓士車從她的身邊經過。
車子內,一個俊美絕倫的男孩透過車窗冷冷的注視著外面的場面,整張面孔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車子壓扁了一個小孩子的皮球而露出任何愧疚的表情。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到一個披著一頭長發的漂亮女孩身上時,原本無動于衷的俊容上閃過一絲不經意的震動。
柯芷冷疼惜的將大哭不止的小女孩攬進自己的懷中,她皺著眉頭瞪著賓士車漸漸離去的方向,車子內的男孩透過車窗回過頭望著自己,陽光反射在車窗上,讓她一時間無法看清對方的真正長相。
可僅僅是這一眼,便注定了柯芷冷討厭那個男生的事實!坐在豪華的車子里面就可以這麼拽嗎?
“芷冷姐姐,我的皮球壞掉了。”
小女孩可憐巴巴的哭聲,喚回了失神中的柯芷冷,她回過身安慰的拍拍小女孩柔軟的頭發,“小青乖,等姐姐長大賺錢了,會給小青買好多好多漂亮的皮球好嗎?”
“真的?”听到有人安慰自己,小女孩在瞬間停止了流淚。
柯芷冷絕美的臉上微微扯出一記淺淺的笑容,“姐姐可以向你保證。”
“那姐姐可不可以給小青買一個紅顏色的皮球,因為小青很喜歡紅色呢。”
“不止要買紅顏色的,姐姐還會給小青買綠色的、紫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她疼寵的拍拍小女孩的額頭,“只要小青高興,姐姐就把全天下最漂亮的皮球買回來給小青玩。”
“芷冷姐姐好好哦。”原本還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女孩雙頰在瞬間染上了可愛的笑容,她伸出小手抱在柯芷冷縴細的腰側,“芷冷姐姐會一直都對小青這麼好嗎?”
她沒有回答小女孩的話,卻將小女孩拉進了自己的懷中。
“听說坐在車子里的人是一位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哦。”一個十來歲的小女生在人群中說道。
“看也看得出來嗎,開那麼名貴的車子,而且還有專用的司機伯伯……”
“不知道這次幸運星會落在誰的頭上,想必我們孤兒院里又要有小孩子被領養出去了。”
“如果是被有錢人家收養,就算是去做佣人我也會很開心呢。”
一群人在旁邊議論紛紛,柯芷冷無心去听太多,以她現在的年紀,在這所孤兒院中應該是大齡少女了,雖說她現在才十三歲,可是沒有人願意領養像她這麼大年紀的女孩兒。
拉起懷中的小可愛,柯芷冷剛要起身離去,園內的廣播喇叭處卻在這個時候傳出孤兒院院長要召集園內所有十歲以上十五歲以下的孩子到院長室集合。
院落內傳來一陣騷動,柯芷冷不解的皺皺眉頭,十歲以上?十五歲以下?這是什麼奇怪的概念?
十分鐘後,當她隨著人群來到院長室的時候,發現室內已經雲集著七八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孤兒,室內除了院長媽媽之外,竟然坐著一個氣質出眾的漂亮男孩。
他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發育得過于完美,他的身材十分修長,一頭短而直的黑發輕盈的垂落在額前,他優雅地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即使才只有十幾歲,卻給人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僅僅是一眼,柯芷冷便被這張漂亮的面孔給打擊到了,這個男孩好帥!
她的胸口在瞬間像被某種特殊物質塞住了一樣難受,她在看到那個男孩的同時,那個男孩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她。
他眼光閃也不閃的停留在柯芷冷努力偽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的小臉上,仿佛室內其它的人在這一刻顯得已經不再重要了。
柯芷冷被他放肆的目光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他的那雙深不可測的眼楮好像能將人活活看透般,這種錯覺令她有一股失去籌碼的無助感。
她怕他!
當這三個字浮現于腦海中時,柯芷冷再次發覺自己的心掉進了她的胃里。
他沒有崩著臉,事實上他的唇邊若隱若現的似乎還帶著些許溫柔,而且他的臉長得出奇的好看。
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孩,應該會是全天下女生所追崇的目標,可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在害怕這個男孩。
對于自己沒來由所產生的這種奇怪的想法,芷冷真是又怒又氣,她憑什麼要去害怕一個傲慢自負的臭小子?
她可沒忘了這個大不了自己多少歲的家伙剛剛在乘坐那輛很炫的加長型私家車時,十分不客氣的壓壞了小青的皮球。
恭敬的站在漂亮男孩身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來回打量著逐漸來到院長室的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女孩,“李院長,還有沒有其它的人要過來?”
“我們孤兒院十歲以上的孩子一共只有八個,現在人都已經到齊了,陳先生,您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對她們講了。”
中年男子用目光來回掃視了站在室內的幾個小女孩一眼,除了柯芷冷之外,其余的幾個女生都很賣力的將自己最燦爛的笑容展露出來。
她們都已經十幾歲了,被人領養的機會是微乎其微,更何況這次來孤兒院領養小孩的主人還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漂亮男生,不努力表現自己,下場只能是繼續留在這家孤兒院中過著平凡的日子。
“現在坐在你們面前的是我們家少爺,他的名字叫做東方凌。”
中年男子緩緩開口道︰“因為東方先生和東方夫人常年忙于事業,所以東方家只有凌少爺一個孩子,這幾年東方先生和他夫人逐漸將事業發展到國外,諾大的東方家別墅只留下凌少爺和幾個佣人,今天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想在你們中間挑選一個人回去給我家少爺做玩伴。”
說到這里,中年男子微微彎腰將臉湊近自己俊美無鑄的小主人,“凌少,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東方凌漫不經心的抬起雙眸看著個個都處于緊張狀態中的小女生們一眼,當他的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柯芷冷的小臉上時,他微微頓了一下。
被注視到的柯芷冷無畏的與他的目光對視,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幾絲挑釁和不屑,接觸到她略帶敵意的眼神後,東方凌漂亮的唇瓣處漸漸扯出一記戲謔的淺笑。
他別過視線,並優雅地將疊著的雙腿換了一個更引人注意的姿態,“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
始終沒有吭聲的東方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他的聲音,也引來一群小女生們的側目,這個男孩真是太帥了,如果誰能有幸被他選回家里做玩伴,一定是人生之中最最快樂的一件事。
無視于小女生們拼命想要表現自己的緊張樣子,始終保持優雅氣質的東方凌深不可測的目光一一掠過眾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的夢想是什麼?”
“我先說我先說——”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女孩兒急忙舉起肥嫩嫩的手臂,她奉上一臉可愛的笑容,並走到東方凌的面前很禮貌的鞠了個躬。
“東方凌哥哥你好,我叫阮慧珊,今年十歲,因為我從來不知道爸爸媽媽到底長成什麼樣子,所以我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再看到我爸爸媽媽。”
她可愛的樣子,令翹著長腿坐在椅子上的東方凌抿著唇微微一笑,他點了點頭,用眼神去看站在一邊的其它人,“下一個。”
一個身穿粉紅色洋裝的女孩有些害羞的走到東方凌的面前不安的攪動著自己的手指,“我……我叫駱欣欣,今年十二歲,我最大的夢想就是……”
她的小臉上染上兩朵紅暈,“就是希望在每年聖誕節的時候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漂亮禮物。”
東方凌淡淡的點了點頭,抬起修長的右手,示意下一位繼續。
第三個女孩似乎很火熱很大膽,她走到東方凌的面前自報家門後,很直接的告訴他,她將來想要嫁入豪門做有錢人家的少奶奶。
接著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當東方凌將手勢打到柯芷冷的面前時,始終站在人群最後方的柯芷冷有些漫不經心的聳聳肩,她沒有走到他面前,而是很有性格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並投給東方凌一記善惡不明的假笑。
“我沒有夢想1
短短五個字,令室內其它幾個小朋友同時向她行注目禮,孤兒院的院長不滿的對她皺起眉頭,中年男子也屏住呼吸怔怔的看著眼前似乎不太好馴服的小女孩,只有東方凌無視于她的挑釁,好看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明顯的激賞。
“人人都有夢想,與其偽裝在心底,不如直接講出來,我相信這個場合里的人不會笑話你所說的每一句話。”
柯芷冷目不轉楮的看著他俊美的臉龐,唇內不禁揚起一絲淡淡的微笑,“如果我說我的夢想是讓這個世界上不再有孤兒存在,你能幫我實現嗎?”
她的話,令東方凌微微一怔。
“所以……”
芷冷玩世不恭的聳聳肩,“這種不可能被任何人所實現在夢想就算是說出來了,也沒有人能夠幫我解決,我不如就將它深埋在心底好了。”
她略帶挑釁的態度,令現場陷入一陣奇異的寧靜之中,他們都小心翼翼的看著尊貴無比的東方凌的臉色,生怕這位大少爺一個心情不爽會氣得撫袖而去。
東方凌慢慢站起身走到柯芷冷的面前,雖然兩個的年紀相仿,可是發育很快的東方凌在這個時候已經高出了她將近一個頭,“看來你有一顆很強的防備心。”
“噢?你這麼以為嗎?”
被他近距離的俯視,芷冷發現自己的心口在開始莫名其妙的噪動起來,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特殊的味道,很清爽、很好聞,這種味道讓她沒來由的心慌意亂。
“不得不說,你的夢想引起了我的好奇了。”東方凌突然很霸氣的一手拖起她漂亮的下巴,並將自己俊俏的面孔湊到柯芷冷的眼前。
“所以我決定將這個入住東方家的資格送給你。”他笑得有些自負,“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你最好試著學習一下該如何服從于我,而不是處處向我挑釁,懂了嗎?”
低喑的聲音中充滿了幾絲挑釁的味道,他突然放開柯芷冷的下巴,回過身沖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陳叔,接下來的手續就由你來和院長辦理了。”
“是,凌少爺1
不待柯芷冷回過神,東方凌已經酷酷的越過她的身邊離開院長室。
不規則的心跳致使柯芷冷的臉蛋微微漲紅,鼻息處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好聞的氣息,她沒有回頭去看他早已離去的身影,因為她的大腦此時此刻正處于迷離狀態之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高傲的男孩為什麼會偏偏選中她?
五年後——
東方家是台北上流社會中的豪門貴族。
五十六年前,東方之城的創始人東方毅在上海開了第一家擁有國際級水準的豪華大飯店,經過多年來的經營和努力,東方之城逐漸與世界相接軌,並且在歐洲美洲等多個國家設立了自己的分店,發展到現在,諾大的東方之城已經在世界各地成立了九百多家大小不同的連鎖店。
準繼承人東方凌是東方家族的獨生子,東方夫婦由于常年生活在國外,所以東方家大宅的真正主人的位置就落到了東方凌這個剛剛年滿十八歲的少年身上。
清晨,柯芷冷像以往一樣,在佣人的催促下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當她來到餐廳時,看到一身清爽的東方凌已經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閑的開始用早餐了。
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孩就像一個倍受尊崇的王子,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面都會無時無刻吸引著他人的目光。
芷冷不不認自己每次看到他的時候,心底都會產生莫名其妙的自悲感,大概是他的存在太顯眼了,世界真是不公平,竟然會造就出這個連一滴缺點都挑不出來的東方凌。
她聳聳鼻子,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微弱的聲響,驚擾了正在看報紙的東方凌,他抬起一雙迷人的雙眸,目光如水的掠過眼前梳著學生頭的柯芷冷。
十八歲的她,身高已經達到了一六八,瘦削的身材在一身黑色校服的包裹下顯得更加玲瓏有致。
東方凌從來不否認她的美,白皙的小臉上泛著誘人的粉紅色光澤,一頭長而直的頭發整整齊齊的披在腦際,在光的折射下,泛著淡淡的紅色暈律。
他率先投給她一記性感的微笑,“芷冷,早啊1
正抓起一片三明治的柯芷冷在面對他陽光般的俊臉時,禮貌又不失冷淡的微微點頭,“早1
拜托!她最受不了東方凌的這種魅惑人心的笑容,她都已經很明顯的擺出一副要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了,可是這個小子卻偏偏不懂她的暗示。
低下頭,她打算今天早上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偏偏她的頭頂再次傳來他好听而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听說公車站附近正在修路,所以今天坐我的車子去上學吧。”
東方凌氣定神閑的端起奶杯輕酌一口,故意忽略她拼命表現出來的冷漠,不冷不熱的道出了這句話。
“不用了,我多走一站應該不會耽誤太多的時間。”
要她和他同乘一部車子去學校?天哪!她可不想成為全校的新聞人物。
聖亞高中的全體女生都將東方凌當成神一樣去膜拜,如果被那些可怕的追星族知道她與東方凌不僅同乘一部車而且還同住一個屋檐下,她可不敢保證自己還會不會活過十八歲。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她幾乎是傾盡了所有的能力與東方凌保持著路人甲和路人乙的關系。
將奶杯輕輕放到純白色的大理石餐桌上,東方凌若有所思的抬起雙眼,“連續坐了三年公車,你不覺得這樣子說出去會讓人覺得很可笑嗎?”
他優雅地疊起雙腿,並將自己面前的早餐推至一邊,微一抬手,身後的兩個佣人非常識趣的紛紛退出餐廳。
“芷冷,有些時候做人可以做得輕松一些,你沒必要總是帶著一層面具來活著。”
她挑釁的回了他一記善惡不明的淺笑,並故意伸手捏向自己白皙的臉頰,“能不能告訴我哪一層是你口中的所謂面具?”這個家伙怎麼可以將她看得這麼透徹,她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其實你很害怕我,是吧1他有些自負的挑高唇瓣,眼內也綻現出幾絲邪惡的光茫。
這句話,令柯芷冷的臉色變得有些許的不自在,“你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夜里跑進我的房間中刺殺我或是偷偷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嗎?”
他微微一怔,爾後無奈的輕笑一聲,“不會1
“那不就得了,所以我干嘛要怕你?”芷冷避重而就輕,不想讓東方凌看出她心底的真實想法,雖然她不否認自己在某些時候的確很怕他。
“既然不怕,今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學校。”他允自下達著命令。
“東方凌,你非要造成人群的轟動才肯善罷甘休嗎?”芷冷將雙手托在自己的下巴上,一雙美目目不轉楮的看著他的俊臉。
這個表情,令正在用餐中的東方凌微微挑起了眉頭。
“可能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聖亞高中是一個很閃亮的生物,你被全校的女生所崇拜著,知道她們都把你當成什麼嗎?”
他有趣的扯動右眉,做了一個詢問的動作。
“神!用英文來讀就是GOD!你知道神的定義是什麼吧,偉大而又高不可攀。”
她突然投給他一記虛偽的假笑,“所以像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生靈,為了不被神的光茫直接射死,還是保持低調的好,你覺得呢,東方凌同學?”
听到她的這番歪理斜說之後,東方凌忍不住沉笑出聲。
“原來是這樣,看樣子我的存在讓你產生自卑的心理了吧。”東方凌就像擁有讀心術一樣一語道破她心底的顧忌。
柯芷冷吃東西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可惡!這個小子非要這麼精明嗎?不平衡!心里真是他奶奶的不平衡。
東方凌翹著長腿目不轉楮的盯著她誘人而絕美的小臉,“大家在一起相處這麼久,就算你將自己偽裝成與世無爭的樣子,可是你奪目的地方依舊可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的笑容帶著幾許自負,“比如說現在,你拼命地想要表現出滿不在乎我的樣子,可是你的心底……”
東方凌有如X光般的雙眸望進芷冷的眼里,“你敢說你從來都沒想過要引起我對你的注意嗎?”
他的話,立刻令她不悅的皺起眉頭。
“東方凌,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很自以為是的男生嗎?”她的口氣變得有些惡劣,不知道是因為他說中了自己的心事,還是他可惡的笑容很欠扁。
“不覺得1
他好看的唇邊溢著淡淡的邪笑,“一個人能做到自以為是,必定有他自以為是的本錢。”
他優雅地吃著早餐,一點也不會因為自己所表現出來的狂妄而感到臉紅。
“另外……”他懶懶的抬起眼,“我記得當年在孤兒院里把你領回來的時候曾對你說過,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試著來服從我,而不是一味的將你身上的刺露出來不停的和我做對1
“刺?”她有些夸張的將自己柔嫩的雙臂展現到他的面前,“東方凌,你哪只眼楮看到我身上有刺了?隨便抵毀別人可是不好的行為哦。”
“顯然你是在建議我應該對你的出言不遜做出一些懲罰。”他面帶邪惡的將俊臉湊近對方,“芷冷,可能你從來都不知道你自己此刻的樣子到底有多尖銳,而我……不喜歡這樣的你,知道嗎?”
听到他說不喜歡,柯芷冷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她有些任性的將手中的餐具扔到桌面上,“既然不喜歡,你可以現在就把我丟回孤兒院去。”她的口氣中帶著一絲斗氣的成份。
“回孤兒院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他的雙眼在瞬間眯緊,“我以為我們東方家對你還不錯。”
“可是我的存在讓你感覺到不喜歡了。”
“我只是道出自己想要說的事實而已。”
“所以……”她攤攤雙手,“把我丟回去是最好的解決途徑。”她此刻的樣子肯定像極了一個任性的小女孩。
東方凌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厲,“同我在一起相處真的是你的夢魘嗎?”
他略帶粗喑的口吻,令柯芷冷微垂下卷曲的長睫毛,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想要與他作對。
大概是東方凌的完美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她,她是他收養來的一個不起眼的孤兒,從小到大,柯芷冷對于童年的概念都很模糊,她甚至想不起來爸爸媽媽的模樣。
院長告訴她她的父母很久以前就去逝了,沒有家人也沒有親人,她一個人孤伶伶的在孤兒院里生長了十幾個春秋。
直到有一天,一個渾身上下都瓖著鑽石光環的俊美男孩高傲的告訴她,她被選中了,從此要從灰姑娘一躍成為高貴的公主,然後,她的成史徹底的被更改了。
她想離開他?她真的想離開他嗎?
矛盾的心理讓柯芷冷的內心深處像火灼一樣難受不已,就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她究竟想在他的身上得到些什麼。
“听說有一個叫許正杰的,最近同你走得似乎很近。”
就在柯芷冷陷入自己的矛盾中時,東方凌好听的嗓音在須腴間響徹于耳畔,她有些奇怪的抬起頭,及時捕捉到他俊美面孔上的一抹不明顯的怒意。
東方凌很快的從唇內扯出一記陰惻惻的冷笑,“他是三年級B班的班長,籃球打得不錯,功課做得也馬馬虎虎,而且還是B班女生心目中的偶像,自從一個月前,你和他在操場上有過一次意外的偶遇之後,那個叫許正杰的家伙總想把你約出去……”
“東方凌,你居然派人調查我?”一股怒意橫生心頭,柯芷冷好討厭這種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個透明人的感覺。
面對她大聲的質問,東方凌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只是俊臉上的嚴厲卻在無形中增加幾分,“我只是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面發生在我的面前。”
“如果你剛好有記憶的話,我柯芷冷是你們東方家收養的孤兒而不是你們家遂養的禁臠,顯然你將我的角色固定在奴隸的位置上了。”
“你非要將奴隸這兩個字安在自己的頭上我無話可說,不過還是要警告你一聲,有些事你最好好自為知,我也不希望大家因為一些不相干的人物而鬧得彼此不愉快。”
“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則,我想要和誰交朋友或是同誰約會,這都不是你該所管轄的範疇,另外,以後不要再做那種令人覺得很鄙視的事情了,我討厭被人監視。”
一口氣說完,柯芷冷不客氣地站起身,“我吃飽了你慢用,再見1
看著她無情離去的背影,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東方凌漸漸地縮緊瞳孔,當他的目光被陰鷙所染滿的時候,他體會到了嫉妒和不滿。
用力地關門聲從遠處傳來,東方凌終于抑制不住內心之中的憤怒,很狂暴地將餐桌上的東西一掃而落。
“芷冷,周末休息的時候,我們班級的同學打算組織一次很有趣的戶外BBQ,所以我想邀請你來做我的女伴,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興在周六的清晨去你家里接你呢?”
一個身著黑色學生制服的高大男生笑容滿面的倒著行走在柯芷冷的面前,雙手還很優雅的背在自己的身後,一頭削剪得十分前衛的發型在黃昏陽光的映襯下,散發出熠熠的光茫。
他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整張俊臉上都洋溢著迷死人不償命的好看笑容。
柯芷冷像打量一件藝術品一樣大膽的打量著眼前與她相對視的漂亮男孩,他的五官長得很端正,濃眉大眼、唇紅皓齒、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運動家的氣質.
她不知道他擁有著什麼樣的家世背景,但是能讀得起聖亞高中的小孩,家里都是非富即貴。
所以她向來很少主動與校內任何一個同學去主動攀交情,因為她知道自己與他們之間永遠存在著一段很大的差異。
在聖亞默默無聞了整三年,卻不料在一個月前左右,眼前的這個超級無敵小帥哥因為被他們班上的女同學纏得頭痛欲裂之際,在操場上順手抓包,強行將她摟在懷中大聲嚷嚷著她就是他的女朋友。
雖然這種戲碼又老又舊,可最後還是成功的氣走了那個火熱追逐中的女主角。
從那以後,許正杰這號人物就順理成章的闖進了她的生命之中,對于他,柯芷冷沒有喜歡也沒有討厭,她只是單純的與他維持著可以見面打個招呼,有事就說句話的關系上,卻不料這樣的局面,也落入了東方凌的監控範圍之內。
這種沒有自由的感覺令她心升無數怒意,他就像她生命中的黑煞星一樣,總是躲在一個她看不見的角落里偷偷凝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然後又擺出一副他是她老大的面孔命令她不準這樣不準那樣……
她是柯芷冷耶!
她擁有著自己的靈魂及思想,雖然寄養在東方家,可她不是任何一個人的私有產品,東方凌他有什麼資格處處來管制她?
早上的怒氣殘留到現在仍舊未消,她甚至受不了東方凌的那副自負又驕傲的面孔,忍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放學時,許正杰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從教學樓跟到了校門外。
面對他的邀請,柯芷冷知道他是想利用兩人相處的機會來接近自己,這個高大帥氣的男孩不是她所喜歡的類型,可是潛意識中,像似要報復誰一樣,她淡淡的投給對方一記和善的微笑,“好啊,如果這周末休息我真的無事可做的話,我可以接受你的邀請。”
“真的嗎?”許正杰的臉上立刻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他毫無顧忌的抓起柯芷冷縴細的小手,“那我們就說定了哦,周六上午十點,告訴我你家里的地址,我去接你……”
听到他問自己家的地址,芷冷的胸口本能的產生了一股抑郁,原本明快的笑容也在瞬間凝結在俏臉上,她能告訴他,自己目前與東方凌共住一個屋檐下嗎?
思緒還沒來得及理清,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驟然響徹在耳畔,沒等她回過神,一輛加長型的黑色賓士車已經穩穩的停在兩人的身邊。
褐色的玻璃窗緩緩降下,從里面露出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俊美面孔,他就像一個高貴的王子般翹著長腿優雅的端坐在車子內,漆黑的雙眸中仿佛閃現出懾人的的利光,他越過柯芷冷的面孔直接望向同樣被震驚住的許正杰的臉上。
帶著一股戲謔和邪魅的唇瓣內閃現出幾絲嘲弄的冷笑,“能不能告訴我你打算對眼前的這個女孩有著什麼樣的想法?”
非常直接的一句話,將許正杰問怔在原地,他不解的看著坐在車內的東方凌,又奇怪的望向身邊的柯芷冷,俊容上呈現出少許的白痴狀態。
“東方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雖然你是校內的學生會主席,可是我和誰在一起交往似乎還沒輪到由你來管轄……”
每次看到他出現,柯芷冷都發現自己的心髒會情不自禁的加快跳動的速度,這個自大狂他到底以為他自己是誰,怎麼可以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口吻去同別人講話?
閃亮的車門應聲而開,原本坐在車內的東方凌瀟灑的步下房車,同樣是聖亞高中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後,立即顯示出與眾不同的高貴氣質。
他沒有理會芷冷一臉的不滿,而是轉身很自信的走向許正杰,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听說你叫許正杰是吧?”
“哦,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不知道你有何賜教?”許正杰自知自己的身高並不低于眼前這個小子,可是為什麼他明顯的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壓抑,甚至連他的氣勢都矮上對方整半截。
“我只是很好奇,像你這樣的男生,有什麼資格和資本去追那個女生?”說著的同時,他還用下巴酷酷的指了指身後的柯芷冷,對方在此時也向他射來幾道陰險的目光。
偏偏東方凌‘沒看到’她眼中的怒氣和警告,微轉過下巴,他的俊臉上依舊掛著氣死人不償命的沉笑,“許同學,能不能問一下你父母是做什麼的?你家里的房子到底有多少坪?你將來的志向是什麼?如果結婚之後,你將會帶給你未來老婆什麼樣的生活方式?你能保證她成了你的太太後,每天會繼續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嗎?”
他一連串的質問,令許正杰忍不住稍稍退後了幾小步,他才十八歲,這些現實的問題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好不好。
面對他的怯懦,東方凌忍不住投給他一記嘲弄的冷笑,“既然你自己不想說,那麼就讓我來替你回答好了,你老爸許天林是一家銀行的執行經理,月薪十一萬,你老媽鄭雪怡是一個家庭主婦,你們一家三口住在位于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建築之內,你老爸除了每月要供奉房子之外,還要負責你在聖亞的一切高額學費,也就是說,這十一萬月薪,除去各項家庭費用,幾乎等于所剩無幾。”
話至此,東方凌臉上的自信更是多加了幾分,唇邊的笑容也漸漸變得殘忍起來,“許正杰同學,能不能告訴我,像你這種對自己將來前途一點概念都沒有的男生,你有什麼能力去追求一個本不該由你所得的女生?”
許正杰被他的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這個東方凌是不是太厲害了一點,居然將他的家世分析得比他還要清楚?
“東方凌你夠了吧?”
終于忍無可忍的柯芷冷斂起眉頭,“你是命好,可以生在一個富可敵國的家庭中做上流社會的大少爺,可是你不能因為別人的家世比不過你,就用這種鄙視的口吻去壓低別人而抬高自己。”
她走到他的面前,一雙眼內凝聚著冰冷的光茫,這樣的表情落入東方凌的眼內,令他在瞬間縮緊雙瞳,可是唇邊嘲弄的笑意卻依舊不減的說︰“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這樣一句話,對待敵人的時候,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因為對別人仁慈,也就意味著對自己殘忍。”
他突然揚起大手輕輕攥住芷冷柔嫩的下巴,“想要讓我東方凌輕易讓出自己在意的東西,這種事在原則上可能會有一些困難。”
他的目光緊緊的鎖住她的臉,四目緊緊相對時,仿佛迸發出無數可以將人灼傷的火光。
始終被冷落在一邊的許正杰膽顫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芷……芷冷,你和東方凌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我和他……”
“像你這種人是沒有資格知道我和芷冷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一層關系的。”
東方凌突然很霸道的打斷柯芷冷即將說出口的話,“不過如果你真的很好奇,我也不介意的告訴你一聲,她存在的使命是因為而起,不知道這樣子說你有沒有在心底產生一些了解的概念。”
許正杰的表情顯得有些呆,“芷冷,這是真的嗎?”
“你不要听這個人胡說八道,我和他之間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柯芷冷發現東方凌根本就是一個惡魔,什麼叫她存在的使命是因他而起?他到底是她的誰?
“許正杰,既然現在話都已經說明白了,從今以後我不希望再在任何一種場合中看到你和她共同存在的身影,否則……”
東方凌宛如天使般的俊容上流露出冰冷的邪笑,“我會讓你嘗試到膽敢違抗我命令的人到底會接受怎樣的懲罰,我猜你也不希望你們許家因為你的任性而失去一個很強勢的生活來源吧,你爸爸目前所工作的那家銀行剛好是我的一位世伯開設的,不知道我的一句話,會不會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夠了東方凌,你沒資格這樣威脅我的朋友1-
“你的朋友?”听到柯芷冷喊出這幾個字,東方凌英挺的眉頭微微上揚,唇邊的笑意變得更加冷漠了,“你的這種態度顯然是在建議我要對這個小子做得更加殘忍一些。”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這種面孔讓她的心底產生了強烈的不安,她深知以東方家在社會上的地位,想要摧垮一個人並非難事。
“乖乖的服從我1
柯芷冷仰頭心驚膽顫的望著他,在她的記憶里,東方凌很少發火,可是眼前的他,霸氣的目光中全是駭人的警告。
她在怕他!是的,也許當她被他從孤兒院中領回家的那天開始,就注定了她怕他的事實。
“上車1他用下巴指了指身邊的賓士,語氣雖然不夠嚴厲,卻足以達到命令的效果。
柯芷冷僵硬的站在原地,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至少從前的東方凌從來都沒有用這種霸道的方式對待過她,一時間,她感覺自己很委屈,淚水也要跟著降落下來。
她想要用倔強來維持自己的自尊,可是眼前的東方凌完全就像一個從地獄里走出來的王者,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令人畏懼的邪佞。
“芷冷,如果倔強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回報的話,我勸你最好試著學會妥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把玩著她嬌嫩的肌膚,“上車1他的語氣比剛剛強硬幾分。
柯芷冷用力的扯過自己的下巴轉身就要離去,不料東方凌卻在此時霸道的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並十分親密的將性感漂亮的唇湊到她的耳邊。
“芷冷,你想要讓我當街表演一些火熱的鏡頭給外人免費觀賞嗎?”
被他粗暴地抱在懷中的柯芷冷從他的胸前仰起受驚了的小臉,“東方凌,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從他的懷中聞到了一股讓人心醉的味道。
“那要看你如何配合我了。”他俯下高大的身軀,眼神內全是戲謔的神情。
柯芷冷不經意接觸到不遠處許正杰訝異的目光,一絲窘態從心底產生,見鬼!她不知道自己如果再和東方凌僵持下去,他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舉動。
迫于無奈,她狠狠瞪了東方凌一眼後,不甘心的坐進賓士車內。
東方凌忍不住投給許正杰一抹得意的微笑,轉身,他挨著柯芷冷也坐進了房車。
當車子緩緩駛離此地後,被甩在原位的許正杰的臉色從驚愕逐漸變得無比難看。
“她還是不肯吃東西嗎?”
東方家的宅邸內,東方凌斂起英挺的眉峰看著家中的佣人手中端著一盤豐盛的食物從柯芷冷的臥室內走出來。
看到他,佣人無奈的點點頭,“這已經是廚房今天晚上做的第五次晚餐了,可是小姐還是什麼都不肯吃……”
東方凌不悅的接過對方手中的拖盤,用眼神示意佣人先離開,自己則伸手輕輕推開眼前的漆雕大門。
里面的世界異常豪華而龐大,純粹的女生空間,全部采用歐式風格的設計,臥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全金屬打造的大床,床上的柯芷冷像一只慵懶和波斯貓一樣蜷縮在床側的一角,她背對著自己,在听到開門聲後,連頭都懶得轉過去一下。
“我說過了不吃,別再送東西進來了。”
東方凌沒理會她的任性,輕輕將房門掩上後,他緩緩走向床邊,“如果是因為下午放學時的那件事而讓你產生了絕食的想法,我覺得你這樣的抗議即幼稚又好笑。”
不緊不慢的兩句話,令原本躺在床上的柯芷冷微微轉過身,她誘人的小臉在看出現在自己房間內的人居然是東方凌的時候,瞳孔內閃過一絲怒氣。
“我並沒有說歡迎你進來。”看到他,她就一肚子火要發,只要一想到他今天對待自己的那種強硬的樣子,她真恨不得一拳揮到他的這張可惡的俊臉上。
東方凌優雅地將手中的拖盤放在床櫃邊,並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疊著雙腿坐下,面對她的怒容,他只是好脾氣的扯出一記迷人的淺笑,“還在生我的氣嗎??”
柯芷冷坐在大床上雙手撐住自己的上半身,她像瞪著殺父仇人一樣凶巴巴的瞪著東方凌,這個死小子的臉長得真不是普通的迷人,就連壞壞的笑容,都成了她記憶中僅屬于他個人的標志。
在她的印象里,東方凌幾乎很少發火,甚至連大聲講話她听到的次數都可以用一只手數得過來,可是不知為什麼,這個小子就是有一副氣死人的好本領,他越是笑,她就越想揮拳打掉他臉上的那副可惡的表情。
“芷冷,把晚餐先吃掉。”東方凌根本‘看不到’她的一臉排斥,他很紳士的將餐盤挪到她的眼前,並將里面的餐具遞送到離她最近的位置,“這是廚房特別為你準備的,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越是這樣溫柔,她就越是覺得自己很委屈。
別過臉,她故意不去看他,可是他當著許正杰的面所訓斥她的那番話,令她的淚水沒來由的從眼眶內滾出。
“芷冷……”
他的心微微一驚,急忙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想要為他試去臉上的淚水,她卻倔強的用衣袖擦了擦眼楮。
東方凌突然很霸道的強行將她攬了過來,阻止她用衣袖抹眼楮的動作。
“傻瓜,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子做很不衛生嗎?”
他輕輕攥住她柔軟的下巴,然後用手帕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光,“如果你覺得今天傍晚的時候我的態度令你感覺到委屈的話,你可以當著我的面哭出來。”
“我才沒有想哭1
芷冷仍舊想要維持著自己的尊嚴,“反正我在你的心目中從來都是一個可以隨便發號肆令的可憐蟲。”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搶不到糖吃的小女孩,每次在面對東方凌的時候,都像孫悟空見到了如來佛,任憑她有七十二般武藝,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看到她如此孩子氣的一面,東方凌不禁啞然失笑,“沒有在哭,那你不停從眼楮里面流出來的這種髒兮兮的東西是什麼?”
他的話,立刻換來她的一記凶惡的目光,他急忙舉起雙手露出一個投降的微笑,“好啦好啦,這句話算我說錯,其實你的眼淚一點也不髒。”
這個死家伙根本是變著法的罵她。
芷冷被他氣得干脆別過臉不打算再去理他,可是東方凌卻突然將她拉至自己的懷中將她的小臉埋進他的胸前。
這個動作令芷冷的身體微微一僵。
老天!他在做什麼?她感到自己被他身上的氣息所包圍,東方凌在抱著她……東方凌真的在抱著她嗎?
這種迷人的味道……
這種安全的感覺……
像一抹溫暖的陽光一樣緊緊的包圍著她的一顆心。
“傻丫頭,就算被我罵幾句,你也不至于同自己可憐的胃過不去吧?”
他輕輕拍著她柔軟的後背,“不吃東西對身體很不好,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連這點生活常識都沒有。”
听到他的這種另類的關心,芷冷發現自己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傾瀉出來。
“東方……”
她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嗓音,凌字還沒有說出口,濃濃的哭泣聲已經取代了她的全部嗓音。
“你是一個混蛋!你是一個魔鬼!東方凌,我討厭你的自以為是,討厭你的橫行霸道,討厭你的這張帥得冒泡的俊臉,可能你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給我造成了多麼大的困擾……”
她從他的懷中仰起淚眼婆娑的小臉,順便,還抓過他的手帕很用力的擦試著自己的鼻涕和眼淚。
“你自己做耀眼生物也就算了,為什麼還拼命地把我也拉入你的世界?”
她氣呼呼的將手帕甩到了他的身上,“你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夠了!她此刻的樣子肯定和一個任性又欠扁的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她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堅強更倔強一些,可是每次與東方凌在一起的時候,她身上所有的刺都會被他撥得一根不剩。
他是她生命中的克星,一定是這樣沒錯。
看著她又哭又鬧的樣子,東方凌很無奈的搖搖頭,“等你吃完了我自然會走。”他氣人的依舊保持著迷人的笑容,“別拿自己的胃發脾氣了,乖一點好嗎?”
他溫柔的語氣,令柯芷冷的心跳沒來由的加速,難怪校園內會有那麼多女生痴迷于他的魅力之下,事實證明,只要他想,他可以唾手可得任何一個女生的芳心。
見鬼!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去他的芳心,如果不是這個自以為是的小子,她也不用活得像一個被人包養的禁臠了,只要一想到今天下午放學時他自大的模樣,她的怒所就不打一處來。
倔強的別過面孔,她一手撐住額頭,“我沒有食欲。”
“芷冷1原本帶笑的俊容因為她的任性而忍不住冷了下來,“如果你再執意想要同我對抗的話,我不介意明天就讓聖亞高中的那些學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這句話,令柯芷冷的心狠狠一悸,“我和你之間有什麼關系?”
東方凌投給她一記曖昧的笑容,他帶著一股威脅很霸氣的傾身向前並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這就要看我如何去喧染了,我們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又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如果這樣的事實被校內的那些女生知道去的話,不知道女性公敵這四個字會不會被強行安在你柯芷冷的頭上?”
“東方凌,你不可以這麼卑鄙。”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局面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底便會產生無數懼意,要她和東方凌這號閃亮人物扯上關系……老天!
“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話了?”他此刻的表情就像一個邪惡的魔鬼,順手抓起桌子上的餐盤舉到她的面前,“要麼服從我,要麼……”
“啪1柯芷冷一手奪過他手中的晚餐順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吃1
看著她誘人的小臉因為怒氣而漲得通紅的嬌俏模樣,仍舊殘留在她臉上的淚痕使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可愛的丑娃娃,東方凌迷人的目光中不禁透出幾許柔情。
這個傻丫頭啊,從踏進東方家大門的那天開始,就將自己渾身上下都粘滿了尖銳的刺,她用著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著自己,卻永遠都看不清她這樣的行為在他的眼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難道她就一點也看不出來,全天底下唯一可以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的人是他東方凌嗎?
這個時而倔強、時而任性、時而清高、時而冷傲的小傻瓜,有時候他拿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外表明明是一副淑女的樣子,可是吃東西時的模樣卻像極了非洲難民,幾顆潔白的飯粒頑皮的沾到她嬌嫩的臉頰上,東方凌忍不住伸出大手輕輕攀上她的面孔,這個動作,令正在猛吃猛喝中的柯芷冷渾身一震。
“吃慢點,沒人會同你搶。”迷人的笑容伴著磁性的嗓聲,再加上他溫柔的動作,令她剛剛堅固起來的心再次在瞬間瓦解。
“誰讓你不听話,吃上東西以後終于發現自己餓了吧?”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傻丫頭,記住下次不可以這麼笨了知道嗎,就算同我生氣,你可以打我罵我或是來同我講道理,就是不要再拿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了,否則你的這張漂亮的小臉一旦被餓瘦了,到時候可就不美了喲。”
食物卡在喉嚨處堵得好難受,東方凌為什麼要用這樣溫柔的方式來對待她?天哪!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抗拒他好看的笑容。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房門被人敲開,管家很恭敬的走進來,“少爺,洛杉磯的長途電話,是夫人的秘書打過來的。”
“讓他等1
東方凌沒有回頭,一只大手仍舊停留在柯芷冷的臉頰上。
“可是少爺,史密斯先生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與您相談……”
“我說讓他等,難道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嗎?”他微微崩起俊臉,口氣不算嚴厲,卻足以令他人產生畏懼,這就是東方凌,即使從來不對任何人發火,潛藏在他體內的王者氣勢卻仍舊會用其它的方式表現出來。
管家不敢再多說任何一句話,服從的點了點頭,他輕輕掩門而去。
“吃飽了嗎?要不要吩咐廚房再做些其它食物給你送進來?”好看的笑容再次浮現于他的臉上,任誰也無法想像這樣的男孩同時也擁有著另一種不為人知的魔性。
柯芷冷本能的搖了搖頭,“既然有長途電話找你,你就先忙去吧。”
“任何事都比不上我的家人和親人重要。”
芷冷奇怪的揚起小臉,不懂他口中的家人和親人指的到底是什麼,不過他臉上的認真卻讓她的胸口本能發熱。
“如果感覺很累的話就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別熬得太晚。”
他關掉室內的燈光,反手將床前的台燈扭開並且將亮度調到柔和的地步,“我知道你晚上怕黑,這個光線應該不會刺激到你的睡眠。”
說著的同時,東方凌突然將自己的俊臉湊近她的面前,在她還來不及思考的時候,他在她飽滿的額際柔柔的落下一吻,“我有事先出去了,記得下次不準再偷偷絕食哦。”
站起身,他疼寵的捏了捏她的雙頰,轉身,他邁著優雅地步子離開臥室。
柯芷冷心驚的伸手撫向自己被他親吻過的額頭,一股濕潤似乎還頑固的殘留在上面。
東方凌——他吻了她嗎?
回想起幾年前,他就像一道炫麗的彩虹般出現在孤兒院,並且還當眾宣布要領養她這號難以馴服的小孤女,本以為他會將她領回家中施以虐待和折磨,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東方凌不但處處忍讓著她的刁蠻任性,還無時無刻的包容著她身上的種種缺點。
這個小子居然知道她晚上有點台燈睡覺的習慣?他知道她怕黑?
再次摸向自己的額際,那記輕柔的吻令她的心底激起了無數悸動,東方凌,她到底要拿他怎麼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