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09:45      字數︰0
       門鈴響個不停,仍舊在美夢中的季月璃被騷擾得將柔軟的枕頭埋在頭頂,拒絕去听那刺耳的敲門聲。

       可門外卻在這時傳來繼母洪亮的聲音,“璃璃啊,快點起床啦,外面有人找。”

       “誰啊?”她言語不清的高聲詢問,自從讀大學之後,以前的舊同學很少再聯系,而在銘澤學院,可以堪稱是她朋友的人又少之又少。

       今天是周末,她只想在家摟著枕頭睡覺,難道上天連這個小小要求都不肯成全嗎。

       “璃璃,不要再睡了啦,人家在外面已經等很久了……”

       她頭疼,很不情願的從床上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發拉開臥室的房門,睡眼朦朧的看向繼母,“老媽,到底誰啊,難道不能讓人家……”

       正說著,客廳的沙發上露出一張恭敬的笑臉,對方禮貌起身,並行了個禮,“季小姐,少爺派我來請季小姐過去參加他的生日宴,請季小姐梳洗打扮。”

       這個人季月璃認識,是歐陽瑾風家的司機,他說什麼?生日宴?

       猛一回神,又看了看日歷,才想起來今天居然就是三號,老天!日子過得糊涂了,她差點忘了,最近無孔不入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歐陽瑾風,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提醒她三號這重大的日子。

       本想隨口拒絕,可又想起他時常掛在嘴邊的警告,只要一想到他那堪比狐狸還有狡猾的笑容,她的心底就毛毛的一陣發虛。

       算了,好女不與惡男斗,去就去。老媽陪著一張笑臉忙著奉茶,對方也是一臉恭敬。

       她趕忙轉身洗臉梳頭刷牙,說起來最近的日子過得真的很忙,前段時間明明都已經考過試了,但校方又下令重新測驗,不知目的為何。

       忙完了考試,又要參加校內舉行的一些必須加入的活動,每天還要被揪著去陪歐陽少爺吃午餐,真是要命的忙碌,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他家廚子做的東西真是好吃得沒話說。

       等她坐進車子里,被司機帶到歐陽瑾風家里的時候,她才有幸看到這麼豪華的別墅。

       A市寸土寸金啊,但這幢別墅的佔地面積卻可以和皇宮相媲美。

       防御森嚴的電子大門,門口居然還夸張的設了守衛,里面更是別有洞天,庭院內有假山噴泉,周圍種著草本植物。

       一幢五層高的白色建築物威嚴的佇立在眼前,踏進豪華別墅內,里面真是有如皇宮般奢侈豪華。

       佣人全部白衣黑褲,忙前忙後,偏廳處隱隱傳來人群的笑鬧聲,這時,身著一套白色西裝禮服的俊挺少年,如天神般出現,當他看到季月璃時,眼內的笑意更深了。

       “月璃,怎麼才來?”口吻中雖帶著責怪,卻並沒有影響看到她時的好心情。

       很少看到他不穿校服的樣子,少了在學校中學生會會長的精明干練,現在的歐陽瑾風,被一襲白色所包圍,更是優雅俊美的讓人窒息。

       “很多同學都已經差不多到場了,今天我請的是法國廚師,你上次不是說很懷念國中時你媽媽帶你去的那家法國餐館的味道嗎,相信我家廚師的手藝一定不比外面那些餐館大廚的手藝差。”

       季月璃心頭一悸,他竟然記得這件事?當時她也不過是隨口一提,而且她記得他不太喜歡法國菜,難道是為了自己?

       他一邊說,一邊向她這邊迎來,走到她面前時,還伸出修長白淨的手,“我的禮物呢?”

       季月璃被嚇了一跳,嘎?禮物?噢老天!她發誓她絕對在早八百年前就把這件事給忘掉了。

       眼角不經意的瞟向客廳旁那堆積如小山包的禮物盒中,她不禁滿臉通紅,偏偏這樣的她,看在歐陽瑾風的眼中,更是別有一番味道。

       “那個……呃……”真是糗得要命,不知道現在去商場隨便挑樣東西送來給他,他會不會被她活活氣死。

       被盯得直尷尬的季月璃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很沒良心的家伙,否則他的臉上怎麼會在瞬間流露出一股濃濃的可憐。

       雙手下意識的在衣服口袋里掏了半天,掌心中出現了一個粉紅色的鑰匙扣,是她在幾天前的手工課上隨便制作的小玩意,而且做得還有點失敗。

       當時順手就放到了口袋里,忘了拿出去,她剛想把這串鑰匙扣放回口袋,卻被歐陽瑾風一把搶了過去。

       對方可憐的臉上頓時露出欣然的笑容,“這個是送給我的嗎?好漂亮,謝謝你。”

       她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所雲,“那……那個……”

       “這可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喜歡的一件禮物。”說著,他如獲至寶般將那串鑰匙扣小心的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動作溫柔極了。

       就算季月璃的神經再大條,也忍不住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搞得極其窩心,回想起自從那次打斗事件讓兩人結識之後,她總是時刻防備著他對自己的種種好意。

       其實細想起來,雖然他總喜歡拿醫務室那尷尬的一幕來威脅自己,可這段日子為自己卻真的做了很多貼心的事情。

       先是每頓午餐變著法的給她補,還時常找自己談天說地,他知識很廣博,與他說話聊天幾乎不會有冷場的時候,有好多時候她還會被他的小幽默逗得哈哈大笑。

       這麼一個即優秀又貼心的俊朗大男孩,整日陪伴在自己左右,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免微微動容。

       “對了月璃,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好听的聲音,在耳朵上方揚起,他沒有將她帶到熱鬧的偏廳和眾人為伍,而是把她拉到了一處安靜的房間,十分龐大豪華,只有在電影中才有幸見到。

       這里有整整一面牆都是書櫃,還有一張專用的辦公桌,上面擺著兩款精致和筆記本電腦。

       其余的辦公設備也是一應俱全,不難猜出,這大概就是有錢人的書房吧。

       等她坐好後,只見他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疊文件,上面竟然有她的名字,季月璃接過文件看了幾眼後,眉頭不禁高聳,“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她對面的歐陽瑾風優雅的疊起長腿,“很簡單,我想等你畢業後,直接進東傲集團就職,這是我初擬的合約,薪酬任你隨便開,職位任你隨便挑。”

       震驚過後,季月璃笑了笑,“你搞錯什麼了吧,畢業後有資格進入你們家族的學生,在銘澤學院的成績要年年保持前三名,我的成績那麼爛……”

       “月璃,不乖的小孩可是會被狼吃掉的喲。”

       他將俊臉貼到她面前,“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裝傻嗎?”

       說著,他又反身拿過另一份資料,“看看這是什麼?”

       季月璃接過,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考試成績單。而且手中的有兩份,一份是之前考過的,一份是前些天剛剛考過的。

       歐陽瑾風露出戲謔的表情,“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頭腦,實在厲害得讓我都有些害怕,原來你每次參加考試所答的題,都只答單不答雙,而且驚人的是全部正確。”

       見她皺眉,一副被說中的樣子,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所以我決定舉行二次復試,將你沒答的那些雙題變成了單題,這樣,你就把沒答過的題又答了一遍,也是驚人的全部正確。”

       季月璃臉色變得略微難看,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你……你觀察還蠻仔細的。”

       眼前這個男孩,實在精明得可怕,連這麼細微的事情都被他看穿了。

       當初之所以會選擇這樣做,實在是不想在銘澤學院里被眾人矚目,她只想過平凡的生活,不想再引起任何風波,卻不料被他輕易看穿。

       這個發現,令歐陽瑾風興奮了好一段時間,他就知道季月璃並非朽木,原來她果然是一塊等待雕磨的璞玉。

       東傲集團需要這樣優秀的人才,而他,更希望等畢業之後,可以和她並肩做戰,將她培養成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最親密的知已,甚至有一天,他希望可以讓這樣聰明的女孩入主歐陽家少夫人的位置。

       也就是說,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她的人生安排得妥妥當當,就等著她一步一步按著自己的要求和規定走下去。

       不理會她的驚訝,一把扯過她縴細高挑的身子,兩人距離猛然貼近,彼此間甚至清晰可聞對方鼻間的呼吸。

       有力的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技,唇邊蕩出一記誘人的淺笑,“月璃,或許你覺得我的想法和行為有些荒繆,可我這個人從小就是這樣,一旦是自己認定的東西,無論將要費下多少心思,我也會使盡全力的得到。”

       說著,在她溫潤濕軟的唇瓣上落下一記輕吻,這是他第一次吻她,之前實在是怕嚇到了她,才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自己的形象。

       沒錯,世人都被他偽裝出來的謙謙公子般的形象欺騙了,實則在他的骨頭里,強取豪奪、不擇手段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季月璃被他突來的深吻嚇了好大一跳,試著想逃開他的束縛,可他修長有力的雙臂竟像鐵鉗一般緊緊控制著她的行動。

       “瑾……瑾風,不要……”

       她畏懼的看著書房的門口,門外時不時會傳來同學們說笑的聲音。

       可歐陽瑾風卻邪邪一笑,“怕什麼,這里是我的書房,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進來。”

       好看的唇輕輕一撇,也不理會她的低呼,一把將她抱起,坐進自己那過分龐大柔軟的皮椅之內。

       不等她尖叫,他略帶挑釁的舌尖已經毫不客氣的吮住她柔嫩的唇瓣之上,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腰線不斷向下滑落,時至夏日,她只穿了一件圓領的T恤,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底下那柔軟的肌膚幾乎觸手可及。

       直到手指順著牛仔褲探進那幽蜜之間,季月璃才猛然搖頭,“不要……唔……”

       她真是被騙得好徹底,這家伙平日里明明比柳下惠還要規矩,卻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竟然想對她……

       唔……可是她的反抗顯然在他具有魔力的挑逗之下失去了功效,牛仔褲的扣子被他輕易打開,白色的底褲就這麼赤裸裸的坦露出來,光滑的小腹以及那顆圓圓的、凹下去的小孔,正因為他手指的觸摸而起起伏伏。

       歐陽瑾風邪邪一笑,並伸出小指在那小小的圓孔內輕輕劃動,更引得她一陣嬌喘呻呤,小臉仰躺在皮椅椅背上,漆黑明亮的眼楮此刻竟嫵媚動人。

       “月璃,我想要你1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欲拒還迎的姿態,慢慢解開自己西服的鈕扣,目光中不再有往日的和藹可親,而是一股王者般勢在必得的霸氣。

       不理會她毫無力氣的反抗,一把掀起她T恤的衣襟,此刻她的乳罩帶子已經被他成功的祛除,只露出兩朵渾圓美妙的酥胸,上面還殘留著只屬于少女的清新和嬌嫩,尤其是那兩粒嬌嫩的紅櫻,以及紅櫻正中那塊溫潤細滑的白玉。

       看到這里,他的眉緊緊一挑,拿起戴在她頸間的白玉仔細打量,一種男人的本能,他覺得這塊玉並不像女孩家喜歡的款式,而此刻被挑逗得渾身無力的季月璃也猛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慌亂了一下,急忙搶回被他拿走的白玉,如珍寶一般握在自己的手中。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歐陽瑾風盡收眼底。

       依他對季月璃的了解,她應該不是那種會在乎這類古董玉玩的人,那也就是說,這塊玉對她來說,意義不同,而送她玉的那個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也定是與眾不同。

       “這塊玉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也不知為什麼,出口的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嫉妒。

       季月璃慌亂的將他推至一邊,並訊速整理好自己狼狽的衣服褲子,雙頰頓時紅得可怕,“嗯,以前一個朋友送的。”

       “男的還是女的?”聲音漸漸冰冷,剛剛還留在體內的熱情也因為她的話而慢慢冷卻。

       見她久久沒有回答,他心底已經明白了答案,轉身坐進皮椅內,一把將她重新攬回懷中,眼中盡是霸道的神情,就連唇邊的笑容充滿了算計,“別擔心,不管送你這塊玉的人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既然現在你和我在一起,那麼屬于你的過去,我都不會去追究的。”

       季月璃被迫坐在他的懷中,雖然剛剛那場未完的情事讓她心有余悸,可不能否認的是,她居然毫無理智的沉迷于其中。

       難道……難道在潛意識中,她竟真的有些期待他這溫柔的霸勢嗎?

       胸口的那塊玉是她一輩子的負擔,也正因為這塊玉,讓她的人生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心已經沉寂太久,在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樣過下去的時候,歐陽瑾風這個擁有強烈攻勢的家伙竟毫無理由的出現在眼前。

       而他剛剛的那番話,竟似奇跡般,安撫了她心底的不安,“瑾風,有些往事,一直積壓在我的心里,不知該怎麼說,你的感情,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可是……有些事情……”

       一根散著茉莉香花瓣味道的手指輕輕擋在她的唇前,他沖她笑著搖搖頭,“別說,現在什麼都別說,我都明白,心里都懂,不管你曾經有著什麼樣的過去,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要的是現在的你,懂嗎?”

       她莞爾一笑,為他的體貼而舒心,點了點頭,雙手情不自禁的環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的頸間,“謝謝你。”

       ※※※※※※

       生日宴過後,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眾人當然有些小不滿,因為小壽星歐陽瑾風在整個宴會的過程中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後來才打听到,原來他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著最後到場的季月璃。

       對此,大家當然是敢怒不敢言,在歐陽家受到貴賓般對待的同學,有得吃有得玩已經算是禮遇了,也沒有再多資格去挑剔主人的目光究竟為誰而轉。

       隔天,學生會辦公室內,歐陽瑾風一聲不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面擺著一張白紙,手中的筆不停的畫來畫去。

       應該是這樣的,憑他過目不忘的好本事,居然將昨天季月璃戴著的那塊玉的模樣憑記憶一絲不苟的記了下來。

       “在畫什麼?”剛踏進辦公室的簡澤凱看到他聚精會神的模樣,忍不住好奇的打探一番。

       當他看清對方紙上所畫的圖案後,眉頭不禁高高聳起,“你怎麼會畫出這塊玉玲瓏的圖案?”

       “玉玲瓏?”正著筆的歐陽瑾風微微停頓,抬眸去尋問好友,對方卻不明所以的點頭。

       “對埃這塊玉的圖案極為少見,形狀也有些不規則,小時候我去一位伯伯家的時候,曾見過這個圖案的一塊白玉,玉的質地很好,當時我還很調皮的向那位伯伯討來玩了一會,尤其是放在手心中的觸感,十分細膩滑潤。”

       說到這兒,對方突然停口,又將歐陽瑾風手邊的紙拎過來仔細瞧了瞧清楚,“的確就是那塊玉玲瓏的圖案,我不會記錯的,後來听我爸爸告訴我說,這塊玉玲瓏曾是唐朝皇妃留下的寶物,歷經幾代傳到了現在,最後為林家所有。”

       “林家?哪個林家?”歐陽瑾風萬萬沒想到季月璃身上的那塊玉,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是我爸爸的一位老友,現在已經多年不聯系了,只記得林家有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男孩,叫林越,小時候見過幾面,到現在也是很久都沒再見過了,但我隱約有些印象,這塊玉據說是林家留給每一任未來兒媳婦的訂情之物,林越是林家的寶貝兒子,所以這塊玉按理就是會傳到他手中……”

       歐陽瑾風已經不想再繼續听下去,這個事實太過打擊他,林家的兒子……和季月璃究竟是什麼關系?

       既然這塊玉真如澤凱所說,是林家給未來兒媳的訂情信物,那季月璃的身份……

       心底莫名的泛起酸意,說不出的一種感覺正在撕扯著他的靈魂,仿佛有一種類似難過的東西在打擊著自己。

       向來對任何事都極有把握掌控的他,今天難得的失了方寸。

       ※※※※※※

       無論那塊玉究竟有著怎麼樣的根源,似乎都影響不了歐陽瑾風對季月璃的追求。

       他就是那種一旦認定了某個目標,就會一追到底的死硬派。

       生日宴後,銘澤學院的學生也都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學生會會長確實正在對生物系默默無聞的季月璃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而且他也有意無意的向眾人宣布季月璃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休想侵犯。

       全校女生為之心碎,憎恨著那個被神樣王子所寵愛的女生為什麼不是自己。

       但大家又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會長將萬千寵愛集于一人之身。

       至于季月璃,從最初的躲避,到漸漸接受,直到在心底,她已經習慣了歐陽瑾風無微不至的關懷。

       她是一個不善于表達的女生,縱是性格爽朗,偶爾也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在感情上卻是個徹底的白痴,沒有太多戀愛經驗的她,總是那麼小心翼翼。

       但是與歐陽瑾風在一起時的感覺又十分好,兩人志同道合,看不出這麼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皙男孩,拳腳功夫上居然一點都當仁不讓。

       閑來無事,兩人就會去父親所任教的武館切搓,季老爸看到寶貝女兒的同學帥得這麼不可思議。

       舉手投足間又散發著貴族公子般的優雅輕閑,笑容得體,禮貌周道,才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處世之道。

       再加上身邊總有保鏢隨侍著,接來送去的都是些豪華的私家轎車,司機一口一聲少爺的叫,服飾華麗,出手闊綽。

       就連傻子都看出來這高貴的美少年定是來頭不小,但他對自己的寶貝女兒體貼寵愛之情又溢于言表,季老爸一邊欣慰著,一邊又擔心這樣華貴的公子僅僅是拿自己的女兒當成游戲愛情的對象。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知道認真,所以季老爸私底下沒少警告女兒,玩歸玩,可千萬別失了身,搞得季月璃哭笑不得,事實上自從那次的生日宴之後,瑾風對她一直很尊重,除了偶爾的親吻以及撫摸,倒也沒再過分。

       這天清晨來到學校,就聞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味道,有的學生在見了她後,還在背後小聲的指指點點。

       季月璃知道自己最近是校園里的風雲人物,所謂風雲,無非是和學生會的成員扯到了一起。

       由于歐陽瑾風的關系,她的知名度的確比從前提升了好幾個百分點,但類似于今天這種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在他背後小聲咕噥著什麼這種事,以前可從未發生。

       從校園門口直奔教學樓的過程中,那些意外的目光和鄙棄的眼神,真的把季月璃給惹毛了。

       直到有人低聲說出校園版報之類的字眼時,她才敏銳的覺察到些什麼,扭身,直奔校園門口。

       原來剛剛圍著的一群人,在看到季月璃出現後,討論聲更是越來越大。

       她撥開眾人,只見校園版報的獨版專欄中出現的竟然是她的名字,而上面刊登的內容,讓她的臉色大變,甚至陰冷得想要殺人。

       “原來我們這所貴族學校里還有這樣的女生,真是看不出來。”

       “沒想到她以前竟然就讀于北高,那所學校是出了名的爛,北高的學生居然考進了銘澤學院,這怎麼回事啊?”

       “她真的是妓女的小孩嗎?”

       “身份好低劣……”

       “還克死了以前的男朋友……”

       “那個男孩子,為她死得好慘……連尸骨都不全……”

       這些可怕的魔音,令向來冷靜的季月璃仿佛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方寸,她不住退後著,試圖用雙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偏偏那些刺耳的聲音好像有某種邪惡的穿透力。

       渾身顫抖得厲害,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好難受。

       一輛加長型的轎車駛來,四平八穩的停在校園門口,沒等司機下車,後面的車門已經被拉開。

       歐陽瑾風那張千年不變的俊臉,此時染著濃濃的怒意,他的到來,自是讓眾學生本能的退後。

       跨下車,他目光陰冷的掃了一眼校園的版報欄,雙拳緊握在一起,俊容中的殺氣,凌厲而駭人,閃著眾人從未見過的冰冷光茫。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高雅得體的學生會會長嗎?為什麼此時同地獄中的惡魔沒有任何區別?

       此時,沒用他發表過多言語,已經有兩個黑衣保鏢將版報上的紙從上面撕扯了下來。

       歐陽瑾風面無表情的拿出行動電話撥下號碼,“澤凱,馬上去查這些東西的來源,再看一下校內的網絡系統,把校內所有的攝像記錄和視頻都送到我辦公室,我要知道做這件事的人究竟是誰……”

       俐落的命令,終于讓眾人看清學生會主席平日里究竟是怎麼工作了,大家只知道一個事實,按目前歐陽瑾風的臉色來看,一旦那個幕後者被揪出,怕是下場會死得十分難看。

       許久未吭聲的季月璃突然上前制止住他,“算了瑾風,這張公告欄上說的東西都沒錯,我媽的確是一個交際花,而且我在讀高中的時候也的確交過一個男朋友,他為我而死,也是事實……”

       話還沒說完,歐陽瑾風就當著眾人的面,一把將滿臉絕望的女孩攬在自己的懷中。

       “傻丫頭,我不準你用這麼悲傷的語氣來和我講話,我不準,听到沒有。”

       他狠狠抱著她,幾乎快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體內。

       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電話,說學校里出事了,而事故的矛頭,還指向了季月璃。

       整整一路,他擔憂得心都快要跳出來,就怕季月璃真的會有什麼想不開。

       面對眾人犀利的指責,歐陽瑾風第一次將憤怒的目光射向眾人,“不管別人有著怎樣的過去都和你們無關,你們哪個人敢保證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都是清清白白的?既然自己無法做到完美,就沒任何資格去評斷別人的是非。”

       他臉色嚴厲,駭得眾人個個膽顫心驚。

       “從今以後不要再讓人看到有這種事情發生,否則後果你們自己負責。”

       眾人被他訓到無語,也真正認識到學生會會長大人的怒氣。

       事後,歐陽瑾風將季月璃帶出校園,來到了海邊,听著海風在吹,看著海浪一波波襲來。

       沮喪的心情終于漸漸消失。

       季月璃不是那種會怨天由人的人,事情發生了,她會依然承受,無止境的哭訴和憂傷,並不能換來自己良心上的好受。

       但歐陽瑾風卻小心翼翼的關照著她的情緒,就像在照顧一件易碎的寶貝,甚至把她當成了孩童安慰著。

       又一波海浪襲來,季月璃坐在沙灘上,抱著膝,雙眼幽幽的望著海水,“其實也沒什麼好氣的,他們說的,不過都是一些事實而已。”

       歐陽瑾風將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秋天的海邊,必竟是涼的,而屬于季月璃的過去,他略知一二,卻了解得不太詳細。

       只知道她母親是那種貪慕榮華富貴之人,因為貌美,所以為了追尋金錢和物質,在上流社會中淪為了交際花,被數個男人踐踏。

       不過據說現在已經嫁入豪門,從此深居簡出,倒也體面。

       “林越……我以前的男友……”

       終于,他從她的口中,听到了這個曾讓他介意的名字,“他和你一樣,對我好,關心我疼我,高中時代的戀情雖然不牢固,可他對我卻真的在意,但現實終究是殘酷的,他家人知道我們在交往,似乎很不贊同,大概是因為我的一個那樣的媽媽……”

       過去的回憶,一點一滴的涌上心頭,這些都是季月璃拼命想忘記的。

       曾經北高的風雲女學生會主席,那個熱情開朗的女孩,為何一夜之間,消聲匿跡,定是有一段不想告人的故事。

       “那時的我,倔強而任性,當他家人用犀利的語言諷刺我的時候,我破門而出,那晚下著雨,很大,把我的全身都打濕了,我沖進雨里的時候,他追了出來,拼命喊著我的名字,說全世界都不愛我,他仍會愛我……”

       說著說著,眼淚竟不經意流了出來,“可那時的我好恨他,恨他獨斷專行的送了訂情信物給我,說愛我一輩子,卻又把我帶到了他那個不能接受我的家庭中,受盡他家人的奚落的嘲諷,任他怎麼喊,我就是不回頭,直到身後傳來他的慘叫聲……他被車子撞倒了,躺在血泊中,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身上手上全是血,甚至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我,就那麼……”

       再也說不下去,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

       歐陽瑾風突然一把將她摟住,攬進懷中,承受著她的身體發出的顫抖,她的淚,透過他的襯衫,濕進了自己的肌膚里。

       “答應我,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記得你身邊還有我。”

       熱烈的吻,就這麼襲上她冰冷的雙唇,季月璃從起初的被動,慢慢變成了接受。

       被他這樣關心疼寵,遇到事情後,他就有如她的天,替她頂著扛著,這樣的安全感和以前的林越比起來,有些不同,又說不出不同在哪。

       總之這一刻,她真的願意將自己交給他,無論未來發生什麼,至少這一秒,是不會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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