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10:40      字數︰0
       京城西郊的一處官道上,迎面飛奔而來幾奔高頭大馬,馬上的騎著幾個年輕體健的年輕男子。

       其中為首一人身穿一襲玄色長袍,墨色的長發高高束于腦際,輕揚的發絲在迎風飛舞。

       此人身形挺撥硬朗,腰板筆直,後背斜跨一把碩大的兵器,身下一匹雪白駿馬甩開四蹄肆意奔馳。

       身後幾人皆身穿黑色外袍,井然有序的跟隨在玄衣男子的馬後。

       “蕭何,距京城還有多少路程?”

       緊隨其後的黑衣男子訊速環顧四周一眼,“二三十里左右,快馬加鞭的話,小半天就可直抵城門。”

       “吁1

       玄衣男主拉下馬韁,很快,後面的幾匹馬也如期放緩了速度。

       “元帥何故停下?”

       為首的男子傲然揚起手臂向不遠處指了指,“那邊好像有家小客棧,先過去吃些東西解解渴,兄弟幾個也順便歇歇腳,明日再繼續趕路也不遲。”

       蕭何眉頭一皺,拉著馬韁繩跟在玄衣男子身邊,“老太君連續派人發了十余封家書催元帥速速回府探病,這眼看就到城門口了,元帥居然要歇腳,萬一耽誤了老太君的病情……”

       “你也覺得老太太真的病了?”

       玄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北麒國現任統領三軍的兵馬大元帥白君然。

       在北麒,老百姓也許不知道當今天子姓什名誰,卻沒有人不知道兵馬大元帥白君然是何許人物。

       這個年輕的馬上戰神是有名的將門之後,五六歲時便跟在祖母身邊學習行軍布陣,十幾歲時便已經被封為少年英雄。

       如今才二十有四,就已經為北麒國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他在邊關駐守整整十年,十年間征戰無數,更是先後平定了赤焰、西琉兩個國家,為北麒的江山增添了更多的藍圖板塊。

       十幾天前,正在操兵的白君然突然接到京城送來的家書。

       信中表明,白家的女主人、白君然的祖母、被先皇親賜為定國夫人的白老太君,身染惡疾,非常不幸的,病重了!

       這個消息來得非常突然。

       其實原本這樣突然的消息,每年都會來上幾次。

       可白君然在白家安插了好多內線,通常家書前腳剛到,馬上就有人通風報信說那純粹是老太太誘拐他回京的小計謀。

       所以白君然也樂得和家里的老太太打太極,任對方使勁折騰,他就是死活不露面。

       可這次收到家書後,通風報信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白君然開始猜測,莫非老太太真的病了?

       其中疑點雖然還有很多,但一想到自己居然整整十年沒回去了,這次倒也沒再堅持。

       打點行裝,安排好軍隊大小事宜,便帶著自己的得力副將蕭何,以及三五個精心培養出來的護衛便趕往京城。

       龍悅客棧位于京城西郊,地點雖然偏僻,卻給來往趕路的行人提供了不少方便。

       店小二見幾人雖風塵僕僕的躍下馬背,忙不迭上前招呼侍候。

       “幾位爺,是住店還是吃飯?”

       “收拾幾間最好的客房,再上一桌你們店里的好酒好菜,另外,這幾匹馬也給我好好的侍候著。”

       “爺您放心,別看咱這客棧店面小,服務絕對包您滿意。”

       幾個高大男子因為長期在軍中生活,與生俱來一股難掩的剛烈之氣。

       尤其是身為將門之後的白君然,其父母當年都是北麒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雖然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但每次提到白家子孫,世間百姓都忍不住會用絕色出塵這樣的詞來形容。

       即使長年的軍營生涯,依舊無法改變白君然天生的俊俏之色,只不過這俊俏之中,竟多了三分霸氣、三分豪氣,以及四分狂肆狠戾。

       幾個人在店家的指引下,選了張干淨的桌子坐好,點完了酒菜,嘴巴一向嫌不住的蕭何便忍不住望向自家老大。

       “若我沒記錯,元帥家里好像已經娶了妻。據傳說,元帥的妻子還是老太君當年親自給您挑選的……童養媳。”

       最後那三個字說出口後,很快便換來白君然一記凶惡的目光。

       蕭何心底一樂,不怕死的湊近對方幾分,神秘兮兮的用手擋著唇小聲道︰“這件事在咱們軍營里已經不是秘密了,大家伙也都知道這十年來元帥不想回京,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害怕見到自己的媳婦。”

       听到這話,白君然頓時瞪圓雙眼。

       “你听誰胡說八道,本帥一介堂堂男子漢,怎可能會怕她一個連胎毛都沒長全的奶娃娃?”

       雖然嘴上吼得歡,心底卻有那麼一點發虛。

       想當年老太太趁著自己從軍中放假回家之時,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勁了,連哄帶勸的讓他娶媳婦,據說對方還是個娃娃,連笈升之年都未到。

       那時只有十四歲的自己,滿心滿腦想的都是如何排兵如何布陣,兒女情長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怎耐老太太是白家的一家之主,大有如果他敢反抗到底,就將他逐出白氏家譜之疑。

       憋著一口惡氣,他就想狠狠捉弄一下那個即將嫁進白家的丫頭,更是惡劣的在掀開蓋頭後,將一只奇丑無比的蛤蟆當成見面禮丟到了對方手中。

       事後,婚宴變成了一場鬧劇。

       年僅九歲的小新娘當場被嚇昏。

       白君然也在挨了老太太的一頓拐杖之後,連夜逃回了軍營。這整整十年間,任老太太三催四請,好話說盡,就是死活不肯再露一面。

       如今那小新娘的樣貌他已經忘得一干二淨,只記得對方還是個奶娃,個子小小身材瘦瘦,滿臉的柔弱之色,是他最厭惡也是避之不及的。

       “雖說當年被元帥娶進門的時候是個年紀尚小的奶娃娃,但歷經十年之久,說不定元帥夫人已經出落成絕色美人了呢。”

       蕭何自打十五歲混進軍營,跟隨在白君然身邊南征北戰之後,始終對自家英勇善戰的老大懷有一份敬羨之情。

       而擁有將門之稱的白家,在北麒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則神話了。

       當年白老太太巾幗不讓須眉,以女兒之身掛帥上戰場,一舉剿滅了周邊蠻夷,平定北麒內亂,被先皇賜封為定國夫人。

       白君然的父親白烈,更是戰場上的一則不朽傳奇,並一手帶出了數十萬白家軍。

       可惜天妒英才,在一次戰役中,白烈被屬下背叛而英年早逝。

       白夫人也因傷心過度,拋下當時年僅三歲的白君然撒手人寰。

       白老太君不愧女中豪杰,在兒子媳婦先後離世之後,一手將五歲的幼孫撫養長大,並將他培養成北麒國現在統領三軍的兵馬大元帥。

       蕭何之所以心甘情願的追隨著白君然,是因為這個出身將門的世家公子,不但是個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真漢子。

       在戰場上,更是從來不顧身份尊卑,真心把每一個將士都當成親兄弟來照顧。

       一個成功的將領,不僅要擁有成熟的帶兵經驗,還要學會如何收買軍心。

       白君然在這方面做得很到位,他在擁有不可匹敵的霸氣之時,也擁有足以讓人信服的親和力。

       可就是這麼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兵馬大元帥,唯一的缺憾,就是無法正常的和那些文人雅士打成一片。

       “那些個沒屁事就自命風流、附庸風雅,滿口之乎者也的秀才讓人打心眼里煩。

       而那些嬌生慣養,笑不露齒,看到一只小蟲子也要暈上三天三夜的大家小姐,就更讓人為之不屑了。”

       白君然的話音剛落,小客棧的門口便走進來兩個身材瘦削嬌小,滿臉文弱之氣的少年。

       兩人身上都背著小包袱,前面的白衣少年穿著一襲繡著暗色花紋的長袍,五官俊秀異常,肌膚勝雪,眉彎眼大,櫻唇一點,墨色黑發高高束于腦後。

       走路時步履輕盈,眸光如星,與生俱來一股冷傲之氣。

       身後的少年氣勢則弱些,穿著打扮也像極了一個斯文俊秀的小廝。

       兩人被招呼著坐在白君然的隔壁桌,和店小二說話時的聲音,也是輕輕慢慢的。

       手臂不客氣的指了指那兩個文弱書生,“瞧見沒,長成這副模樣,那就是廢材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咱北麒的男人如果都是這樣,不出三年就會亡國。”

       白君然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由于兩桌挨得比較近,再加上他在軍隊里時常給將士訓話,氣脈丹田自然中氣十足。

       鄰桌的兩個少年紛紛回頭,其中很像公子裝扮的年輕人,默默盯著白君然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認真打量著什麼。

       就在白君然被對方盯得渾身上下毛骨悚然的時候,那人微眯雙眼,狠狠瞪了他一記。

       未等白君然做何反應,身旁的蕭何先是一樂,“我說元帥,雖說這兩個小子長得是細弱一些,沒用了一些,但剛剛那一眼瞪得您可不含糊埃”

       他家老大自幼在軍中長大,身上的戾氣和野蠻絕對能感染周圍的氣氛。

       鄰桌那小子在見到元帥滿身的英氣之時不但沒被嚇破膽,反而還敢迎頭瞪過來,說明這小子膽量不弱。

       而剛剛那充滿怨懟的一瞪,倒引起了白君然的興趣。

       玩味的揉著自己的下巴,細細品嘗著那回眸一瞪,圓大俏麗的眼神中,真有說不出來的嫵媚嗔痴。

       如雪的肌膚中,哪有半分男子該有的粗獷?

       莫非這兩人……

       “雖說這兩人外形的確是文縐縐了一些,但剛剛膽敢瞪您的那個公子,真真生得面如冠玉,俊俏非常埃”

       蕭何自幼在農家長大,雖然面貌也生得也算不賴,但骨子里絕對是個大老粗。

       他一邊打量一邊羨慕,“同樣是男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種感慨,很快便遭到自家老大的一記凶惡的目光。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什麼樣的不好羨慕,偏要羨慕這種廢材?瞧那小細胳膊小細腿的,隨便捏兩下還不變成了殘廢。”

       白君然的這番話其實並無惡意,他在軍中住得久了,又時常和屬下將士開些玩笑,言談舉止自然粗野豪邁。

       可說者無心听者有意,鄰桌那小廝裝扮的少年被他這有口無心的一番侮辱,臉上的不滿更加強烈起來。

       杏眼一瞪,那小廝鼓起了腮幫子,“公子,那邊那兩個家伙實在是有夠可惡,他們居然用如此難听的話來形容咱們,看我不與他們理論一番……”

       未等小廝起身,一柄白扇已經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那白衣少年優雅一笑,啪地一聲將白扇打開,慢條斯理的扇著。

       “正所謂雞鳴喈喈,鴨鳴呷呷,天涯莫道無同調,磨面驢兒是一家。”

       小廝一听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蕭何雖是個粗人,幼年時也曾被爺爺逼著學了幾個大字,听到這番話,立刻急了。

       “嘿我說,你這個白面書生真是無禮,我們爺不過說了幾句實話,你干嘛罵我們是雞是鴨,還說我們是驢不是人?”

       對方絲毫不理會蕭何的質問,一雙如黑曜石般的漆黑雙眸,不客氣的盯著一邊的白君然。

       “你眼里的爺或許是條錚錚鐵骨的漢子,可在我眼里,這人和一個無知莽夫沒有任何區別。”

       這話說得極重,言語間更是難掩幾分嗔怒之意。

       “好你個無禮的家伙,你可知我們爺……”

       蕭何正想為自家元帥爭口氣,卻被白君然擋了回去。

       他仔細打量了那白面書生好一會兒,忍不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眼底也全是無所謂的笑意。

       “所以我一直都堅定的認為,百無一用是書生,這些個死讀書、讀死書的人,最會的一套就是在嘴皮子上耍功夫,如果真遇到劫匪之類的,還不是會被嚇得跪地求饒。”

       白君然的話才剛剛講完,客棧外傳來一陣 哩啪啦的腳步聲。

       就見幾個粗衣布衫打扮的男子個個手提大刀長劍,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口氣很粗暴。

       “小二,叫你們老板把店里最好的吃喝都給爺拿出來,把爺侍候得痛快了,爺有賞錢,侍候得不痛快了,可仔細你們的狗命。”

       店小二一看這個架式,臉色立刻白了。

       就連蕭何也皺起眉頭,湊到白君然耳邊低聲道︰“這幾個人似乎是來者不善埃”

       對方冷冷一笑,慢條斯理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啜一口,眼角不自覺的瞄到鄰桌,與那白衣少年四目恰好相對。

       唇邊立刻蕩起壞笑,沖對方眨了眨眼,小聲道︰“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才剛剛提到劫匪,這店里就來了一幫。”

       “怎樣,現在是不是開始有些怕了?沒關系,我這個人一向很好說話,你求我吧,說不定你一求我,我就好心的幫你打發掉接下來很有可能會發生在你身上的災難。”

       對方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轉過身,震定的坐在原處也不吭聲。

       白君然有些意外,如果他沒看錯,這個白衣公子和身邊的小廝,根本就是兩個文弱的女人裝扮而成。

       雖然這里距京城只有幾十里路,但荒郊野外,兩個女子只身趕路,遇到危險總是難免的。

       憑他多年習武經驗,看得出來這兩個丫頭細胳膊細腿根本不會半點功夫。

       再加上那白衣姑娘還生得一副花容月貌,難道她就不怕自己會遇到劫難?

       正想著,就見那幾個莽漢眼神一亮,直奔著兩個文弱書生打扮的人走過去。

       也難怪他們會一眼瞧到這兩人。

       兩人原本生得細皮嫩肉一副大家公子模樣,再加上她們身上的那套衣賞,長眼楮的人都看得出價格不菲。

       穿成這副模樣出來混,那不是傻等著被人欺負嗎。

       為首的一個大漢將一柄大刀“ ”地一聲放到兩人面前,“看兩位公子生得眉清目秀相貌堂堂,想必身家來頭定然也不會太校兄弟幾個最近行走江湖手頭很緊,兩位若是聰明人,應該不介意贈些銀兩給兄弟幾個花花吧。”

       那小廝似乎有些被嚇到,雙手死死抱著包袱不肯撒手。

       身為軍人的蕭何最看不過去這種欺負人的混球,起身就要抱打不平,卻被白君然攔了下來。

       他有些不解,心說自家元帥平時可比他還要看不慣這些事的。

       白君然沖他搖搖頭,笑道︰“人家又沒求咱幫忙,你可別好心辦壞事。”

       雖然自己也討厭極了這些打家劫舍的匪人,但今兒他倒想看看那個丫頭到底會不會回頭來求自己。

       反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幾個混蛋也不會玩出什麼花樣,與其上趕著做好人,不如先看看好戲再說。

       本以為被幾個人一嚇,剛剛還同自己嗆聲的小家伙肯定會率先服軟,卻不料對方依舊不緊不慢的搖著扇子,沒有絲毫恐懼。

       這副震定的模樣,倒讓白君然心升幾許欣賞。

       “幾位大哥若想要銀子直說就是了,何必擺出這般嚇人的模樣,我二人別的東西或許沒有,就屬這銀子最多……”

       說著,將小廝手中的包袱拿了過來,笑容滿面道︰“你們是想要白銀,還是想要黃金呢?”

       幾個人眼前頓時一亮,心說難道今天真要發大財了?

       另一邊的蕭何瞪圓了雙眼,這兩個書生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只有白君然越看越有趣,他倒想看看這丫頭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黃金?白銀?我們都想要哇……”

       眾人一听有金子銀子可拿,個個都雙眼冒綠光。

       白衣公子沖幾人勾勾手指,笑道︰“我這包袱可是花了大價錢,用最堅固的銀絲線編織而成,無論刀劍皆不可破。”

       “而且包袱結的解法也十分與眾不同,若解得不對,搞不好還會傷了手指。來來來,你們都圍過來,我解給你們看。”

       幾個大漢不疑有他,一個個像狼似的圍過來,就等著眼前能出現真金白銀。

       白衣少年細嫩的手指輕輕巧巧的打著包袱結,當那繁瑣的結被解開之時,眾人就覺得眼前出現一陣白煙,下一刻,便有人開始在地上打著滾叫娘。

       “哎呀娘喲,好癢!好癢礙…”

       客棧里的小二和客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剛剛還囂張的大漢,現在全部躺在地上滾來滾去。

       旁邊的小廝嘿嘿一樂,站起身在為首的那個大漢身上踹了一腳,“叫你們有眼無眼,叫你們強取豪奪,叫你們不識好歹,看我不踩爛了你們。”

       白衣少年依舊保持著優雅自如的神態,慢條斯理的將包袱扎好,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幾個直叫娘的大漢一眼。

       “這癢癢粉的功效可是當今世上最厲害的,你們越是掙扎叫喚,癢得便越是嚴重,唯一的解藥就是夜香,只要將夜香涂滿全身,很快就會藥到病除的。”

       眾人癢得大概是難受得不行,一听到有解藥,誰管是夜香還是臭水溝,巴不得趕緊跳下去洗個痛快。

       白衣少年笑眯眯的起身,轉過頭看了白君然一眼。

       “外界都傳白君然白元帥是個真漢子,大英雄,樂于助人抱打不平,今日一見,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著,不理會白君然與蕭何詫異的眼神,招喚自家小廝道︰“青兒,咱們走1

       ※※※※※※

       當白君然帶著幾個心腹護衛趕到京城白府門前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

       門前有幾個家丁正在打掃庭院,白府的管家白忠正在和幾個小丫環說著什麼。

       听到馬蹄聲響,白忠本能的向院外望過去。

       就見一匹白色高頭大馬上,赫然騎著一個英姿颯爽的玄衣青年。

       此人相貌英氣逼人,五官出眾氣質卓然,眉宇間說不出狂肆與霸氣,更帶著幾分王者之尊。

       白忠當下一愣,反應過來時,忍不住大呼一聲,“天哪,少爺……是少爺回來了1

       白君然飛身躍下馬背,沖著迎來的老者就是一樂,“白叔,好久不見埃”

       白忠心情激動,趕忙吩咐旁邊呆怔著的小廝去通知老太君。

       十年未歸,這白府較之從前更加雄偉壯觀。

       院子里的丫環小廝大多數是幾年前來府上侍候的,詫一見這個傳說中的兵馬大元帥白君然,皆是一怔。

       印象中能夠統領三軍的將領,大多數都是滿臉落腮胡,身材粗壯,皮膚黝黑之人。

       可眼前這個男子,雖然身著一襲有些灰塵的玄色衣袍,可那張臉卻異常年輕俊俏,墨色長發在風中輕蕩,身材頎長高挑,健朗中更見幾分卓然之色。

       難怪家里的老太君時不時就要念叨著這孫子一通。

       果然是人中龍鳳,非池中之物。

       和白管家簡單的敘了一陣,白君然便問到了自家祖母的情況。“白叔,老太太真得了重病,臥床不起嗎?”

       對方面色一難,似有什麼話呼之欲出,“這……少爺還是親自去瞧瞧吧。”

       白君然也是個聰明之人,見白忠沒有解釋,便已猜出了七八分,“那我這幾個兄弟就先有勞白叔照顧了。”

       安頓好蕭何及幾個隨從,他快步如飛的奔向老太君的房間。

       掀開晶瑩的珠簾,就見里間的床上,安安穩穩的躺著一個七旬老太。

       雖然頭發已經花白了,但膚色粉潤,英氣逼人。

       傳說中的定國夫人,年輕時武藝超群,據說連當時的武狀元也是她的手下敗將。

       見到老太太臉色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差,白君然擔憂了一整路的心,終于落回了心底。

       踏進室內,撩起衣袍,對著老太太就行了個跪拜大禮。

       “奶奶,不孝孫兒給您請安了……”

       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響頭,一抬眼,見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死死瞪著自己。

       他嘿嘿一樂,膝行向前幾步,爬到老太太床前,“我說奶奶,孫子回來給您請安,您倒是說句話埃”

       老太太繼續瞪她,待他爬得近了,一把擰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扯,“你這個不孝的小皮猴子,知不知道這次一走就是整整十年?這十年里我找盡了各種理由叫你回來,可你就是不肯露面,是不是等我老太太入土為安了你才肯回來見上一面?”

       耳朵雖然被擰,白君然卻撒嬌討好的笑著,“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奶奶您的身體一向健康硬朗,別說十年,就算再過五十年,您還不是照樣過得生龍活虎。”

       還沒等老太太答話,門簾再次被人撩起。

       走進來的是個妙齡少女,一身綠衣綠裙,頭上珠飾雖然簡單,卻樣樣華貴不凡。

       “老太君,要我說,您這孫子如此不孝,該賞他一頓拐杖才是。”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一听這話,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剛剛還被白君然當成病弱患者的奶奶,頓時操起一根龍頭拐杖,對著他的屁股便抽了下去。

       “這該死的不孝孫,我老身早想狠揍他一頓了。”

       白君然就覺得自己這個倒楣,風塵僕僕的剛剛趕到家,就挨了老太太一頓拐杖。

       他雖上竄下跳躲得不亦樂乎,更是納悶開口支使老太太揍人的那丫頭到底是誰?

       剛剛只來得及瞧上一眼,老太太的拐杖便飛了下來。

       他雖然武藝超群身手靈活,但老太太十年沒見著自己,心中定然有氣,若不給老太太揍上幾下消消氣,對方肯定會心有不甘的。

       諾大的房里,就見這祖孫二人你來我往,你追我趕。

       別看老太太七十多歲了,身手可是一點也不比當年差。

       躲在旁邊看熱鬧的那個綠衣少女見白君然被揍了好幾下,忍不住捂著嘴偷樂。

       偏偏她這個小動作,被飛來跳去的白君然逮了個正著。

       兩人四目相對,就見那絕色少女對他做了個大大的鬼臉,他心下一個失神,結結實實挨了老太太一記拐杖,剛好打在他的屁股上。

       “哎喲我說奶奶,您還真舍得下手埃”

       白君然一下子跳得老遠,揉著被狠揍了一下的屁股,委屈得直皺眉。

       見不遠處那綠衣少女還在興哉樂禍,他氣不打一處來道︰“這人誰呀?哪里冒出來個膽敢多嘴的?”

       仔細一瞧,就覺得那少女生得十分好看,嬌柔似水,眉清目秀,就像畫里走出來的絕色仙女。

       再仔細看,他就發覺這女孩的樣貌十分眼熟。

       “白元帥,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昨天咱們不是還見過面交過手的嗎。”

       “哦,你不就是……哎喲奶奶,您干嘛又打我?”

       “你這個皮猴子,別是連自己的媳婦都不認識了吧?”

       “啥?我媳婦?您說她就是當年那個……被我拿蛤蟆嚇暈了的那個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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