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10:40      字數︰0
       大清早,小兩口陪著老太太一起用早膳。

       從侍候的人口中得知兩人昨天晚上已經鬧到了一起,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

       原本她就極喜歡墨蘭這個孫媳婦,清早一見小丫頭紅著雙頰和孫子一起來給自己請安,更是樂得心花怒放。

       至于白君然,心底也有幾分奇怪。

       昨晚原本只想逗逗她,捉弄一番,卻不料鬧著鬧著,就和她鬧上了床。

       起初還真有些擔心自己力道拿捏得不好,會踫斷了她的胳膊腿。

       可到了床上才知道,這種柔弱型的女子,身子骨雖然縴細了些,卻並非如他想象得那般不中用。

       總之一切都出乎意料的美好,至少昨晚他和她度過了一個十分難忘的洞房之夜。

       只有墨蘭始終別扭的繃著小臉,每次不小心與白君然目光相對時,還會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這混蛋實在可惡,佔了一整晚的便宜也就算了,居然還拿著筆墨把她渾身上下涂得亂七八糟,害得她在浴桶里泡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泡掉。

       狠狠挨了她一記瞪的白君然,嘻皮笑臉的將剛剛盛好的一小盅雞湯遞到她面前。

       氣死人不償命道︰“來來來,多喝些雞湯,這東西補身,你現在可是咱們白家的小祖宗,說不定經過昨晚上的那件事後,你肚子里已經揣上了我白家的小娃娃了呢。”

       老太君一听這話,滿臉頓時笑成了花兒。

       “對啊蘭兒,女人懷孕的時候最需要補充營養,雖然現在提到生娃娃的事情還為之過早,但早補早安心。”

       “老太君,您怎麼也跟著您孫子一起湊熱鬧,才一晚上而已,怎麼可能會馬上有小娃娃。”

       “沒關系,昨晚沒懷上,咱們今晚再繼續努力。”白君然腆著臉直樂。

       他不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在軍中十年,一個正常的男子也需要在適當的時候發泄一下生理上的壓力。

       之前的那些年里,他始終不願面對家里還有一個妻子的事實,主要原因也是因為每次想到自家媳婦,腦中都會浮現出花嬌里那張稚嫩的孩童面孔。

       一個年僅九歲的女娃,就算兩人真的從沒分開過,他難道還能真的對一個孩子做什麼嗎。

       另一個導致他十年不歸的原因就是,當時他並不太願意接受奶奶給他安排的這門親事。

       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子,雖然並不一定要有顯赫的家世,絕美的容貌,但一定要夠強悍,夠熱血,而且還必須能對上他的脾氣。

       他不稀罕弱者,也打心眼里畏懼那種嬌嬌弱弱的大家閨秀。

       當十年前他從自家小廝的口中得知,即將娶進門的姑娘是個知書達禮縴細柔弱的女孩時,他曾發自內心的對此感到厭惡。

       所以才有了拿蛤蟆欺負人的那一幕。

       這次回家,心知肚明一定又是老太太使出的計謀,沒有繼續逃避的原因,是因為他知道奶奶的年紀大了。

       終究要面對這個事實的。

       幸好,那個他必須要面對的姑娘,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以勾通。

       柔是柔了一些,卻還沒有弱到讓他無法忍受的地步,至少昨晚的情事,讓他覺得身心愉快。

       而墨蘭卻被他赤裸的話語氣成了一張大紅臉,抬起小腳,狠狠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記。

       “誰要和你繼續,你這個臭混蛋1

       收回心思的白君然佯裝吃痛的大叫一聲,“我說娘子,雖說你夫君皮糙肉厚了一點,但這麼惡毒的踩下去,也是會痛的,你想虐夫啊?”

       他那聲娘子叫得很是夸張,墨蘭氣也不是怒也不是,恨不能在桌子底下再多踩他幾腳。

       這人真的是北麒的兵馬大元帥嗎?怎麼和個無賴一樣可氣又可恨?

       見小兩口才剛剛見面,就玩到了一起,白老太君自然是打心眼里高興。

       幾人邊說邊笑邊打邊鬧的吃了一陣子,白老太太突然道︰“一會用過早膳後你要進宮去面聖嗎?”

       “是啊,早在路上的時候,我就派人送信去宮里,說近日內會趕回京城並進宮見駕,昨日回府的消息,恐怕早就傳到宮里頭去了,今天再不進宮,搞不好皇上就會挑我的理了。”

       “你和皇帝的年紀差不多大,自小又是皇帝身邊的玩伴,這麼多年都沒回來,錯過了皇帝大婚生子,小心進了宮,會挨皇帝一頓訓斥。”

       白君然滿不在乎的笑了笑,“訓什麼?老子給他打江山守邊,保他皇位穩固國家安定,他謝我都來不及呢,又怎會訓我?”

       老太太頓時皺起眉頭,“你這個沒大沒小的,這種話到了外面可不許隨便亂說,雖然你和皇上小的時候有些交情,但人都會變的,更何況上位者的心思與咱們更是不盡相同。”

       “萬一被小人算計,可是要掉腦袋的。”

       “知道啦奶奶,您孫子又不是傻瓜,怎麼可能會輕易就被人要了腦袋去。”

       說著,將碗內的白飯吃了個干淨,又灌了一口已經溫下來的茶水,用餐布抹了抹嘴,就見坐在自己對面的墨蘭正拿眼瞟他。

       他挑唇一樂,“怎麼,你也想隨我進宮見皇帝?”

       墨蘭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俏生生的小臉上,似乎布滿了一層憂色。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終是沒有說出來。

       用過早膳後,白君然便穿著上朝時的官服,在下人的打點之下,就要離開白府。

       走到門口時,正要躍身上馬,卻見墨蘭拎了一小包東西追了出來。

       “把這些東西都帶上。”

       白君然一皺眉,不解的看著她,“這是什麼?”

       打開包袱一瞧,盡是些金銀手飾,每一件都價格不菲。

       “你十幾年沒在朝中走動,宮里的那些人怕是都眼生了,雖然老太君說過你與當今聖上關系不錯,但那必竟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如今你們都大了,你又手握重兵權,我怕宮里會有什麼人擔心你功高蓋主說你是非,所以……”

       將包袱包好,塞到他的手里,“進了宮後,如果方便的話,給皇帝身邊侍候的人多些賞賜,讓他們記下你的人情,將來有什麼事,也能有個通風報信的。”

       白君然一怔,失笑道︰“你是讓我行賄?”

       墨蘭沒好氣道︰“說行賄多難听,皇宮里是非本來就多,你突然回來,搞不好誰都不認識了,那些個宦臣平時最是欺下媚上,萬一哪個不長眼的瞧你礙事參你一本多不好,再說……”

       嗔怒的瞪他一眼,“咱們白府也不是什麼窮酸之人,這些小物件還不放在眼里,你快快拿去,千萬別耽誤了見駕的時辰。”

       白君然心頭一熱,雖然他向來不屑于宮里的那套虛與偽蛇,而且以他的能力也不需要討好別人。

       但身邊能的這麼一個細心的人為自己精心打點一切,還是讓他心升了幾分感動。

       他抱著包袱嘿嘿一笑,“蘭兒這可是在擔心為夫的安危?”

       墨蘭一怔,臉瞬間紅了,“誰擔心你,我這也是為咱們白府的未來著想。”

       “擔心就擔心嗎,何苦還給自己找個無趣的理由?”

       白君然滿臉無賴樣的上前一步,一把掬起她額前的發絲聞了一聞,“嗯,果然有些賢妻的味道,甚好甚好啊1

       墨蘭愣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居然又被這個家伙給調戲了,伸出小細腿,用力在他的腳踝上踢了一記,“你這個混蛋1

       嗔怒的罵了一聲,臉頰緋紅,氣惱的轉身逃進了宅內。

       身後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那笑聲讓墨蘭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可惡的白君然,她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無賴的家伙?

       ※※※※※※

       “哎喲,這什麼東西啊,好重1

       負責打掃房間的青兒,因為不小心將白君然掛在牆壁上用黑布包著的東西,整個房間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試著想要將那東西抱起來,才發現重得要命,拼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抱動一分一毫。

       剛想拉開黑布一探究竟,就被迎面走進來的墨蘭喝住了。

       “小心一點,不要隨便打開那個東西。”

       青兒被嚇了一跳,“夫人,這里面包的是什麼呀?難道是少爺的法寶?”

       墨蘭笑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可不就是法寶嗎,這東西可厲害著呢。”

       青兒好奇,見自家夫人細嫩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粗糙的黑布,不解的挑挑眉,“那一定很值錢吧。”

       “不止值錢,而且還是無價之寶。”

       青兒被墨蘭臉上幽深的表情搞得直暈乎,心底好奇那黑布里頭包的到底是什麼個稀奇玩意。

       “青兒你幫我一把,這東西是有一點重。”

       墨蘭招呼著青兒,兩人一起將那又長又重的東西搬到桌子上,短短一小會工夫,兩人都累得滿頭大汗。

       “這里包著的肯定是塊金條,話說咱家少爺沒事拎著根金條干嘛啊?”

       墨蘭好笑又好氣的看著青兒,“說你是個沒眼色的果然沒說錯你,金條算什麼,這里包著的東西,可比金條貴重多了。”

       慢慢打開黑布,只見里面放著一把黑金打造的凶猛戰刀。

       刀身修長,刀鞘美觀,雖然是黑金打造,可由于刀的主人似乎極喜愛它,所以刀柄被磨得十分閃亮。

       巨大的黑色刀鞘上雕著龍形花紋,上面閃爍著耀眼的精光,刀柄處有三顆碩大無比的金環,輕輕一踫,便發出嘩嘩的響聲。

       青兒剛想伸手去摸,就被墨蘭及時阻止,“不要亂踫,像這種遠古傳到今世的戰刀,本身都帶著一股神秘的靈性,若是不小心沾了血,可是會要了人命的。”

       “真的呀?”

       青兒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就是一把黑乎乎的刀嗎,雖然樣子看上去是有一點點囂張啦,但怎麼可能會有靈性呢?”

       墨蘭並不在意她的反駁,愛憐的看著眼底的戰刀。

       雖然她是個柔弱女子,並不懂得什麼武藝,但她卻知道那些習慣練劍的人通常都把隨身攜帶的刀劍當成最親密的伙伴。

       她曾听老太君說,白君然少年時曾有過一段奇遇,得到的東西就是後來一直被他佩帶著的這把戰刀。

       一想到這把刀的主人就是自家夫君,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都說物似主人形。

       那個男人囂張霸道,連他使用的武器也一樣囂張不可一世。

       “搜神記里曾記載過關于干將莫邪的典故,那是兩把非常具有靈性的雌雄雙劍,別以為它們是一個武器就以為它們沒有思想。它們也會為自己挑選合適的主人,若是使用它們的主人沒有資格擁有它,就無法成功的駕馭劍中的精髓。”

       青兒听得一知半解,滿臉的迷惘。

       倒是隨之踏進室內的白君然,在听了這番話後,露出一臉欣賞,“沒想到你一介女流,竟然對遠古神器也有此了解。”

       兩人見白君然出現,都有些意外。

       青兒臉一紅,忙不迭向自家少爺行了個禮,白君然並不是一個講究禮節的人,揮了揮手,青兒識趣退下。

       一把拎起桌上的戰刀,微一用力,刀便出了刀鞘。

       在半空中揮舞幾下,頓時,滿室發出嗚嗚的聲響,帶著刀上金環的撞擊聲,感覺好不懾人。

       “啪”地一聲,他將那凶猛的大刀拍在桌上,笑看著目光有些呆滯著的墨蘭,“知道我這把刀叫什麼嗎?”

       墨蘭仍舊吃驚于他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府內,一個時辰前不是入宮面聖了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龍飲血,遇血則嗜魂1

       白君然愛憐的撫摸著愛刀的刀身,指腹輕輕踫觸到刀面時,就像在撫摸著心愛女子柔嫩的肌膚般小心翼翼。

       “這小家伙可是我花費了不少工夫才得來的寶貝,戰場上,它可沒少為我浴血殺敵。”

       順著他手指劃過的方向看過去,墨蘭忍不住喃道︰“我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關于龍飲血的記載,上古時期,一個名叫黑龍的殺人魔橫行肆虐,殺生無數。”

       “後來被一個神仙降服後,將他的靈魂封印在一把刀里,而那把刀,就被插在雪山之巔。”

       “歷經數年,那把刀漸漸產生了靈性,據傳說,鮮血可以喚醒它的靈魂,邪惡之人得到它,會成為它的奴隸,而正義之人得到它,則會成為它的主人。”

       “因為遇血後刀身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所以被後世的人取名為龍飲血。”

       听了這襲話後,白君然不由得震驚非常。

       眼前這個小丫頭還不足雙十年華,又長年養在深閨宅院之中,沒想到她居然會知道龍飲血的由來。

       白老太太時常夸她聰明絕頂才華橫溢,听在耳里也是一笑置之。

       畢竟他對文人雅士毫無興趣,就算與奶奶命定的妻子行夫妻之實,也不過是看在這個墨蘭並沒有那麼討厭的份上才接受她而已。

       可是她剛剛的那番話,卻讓他不得不對這個被自己忽視了整整十年的姑娘另眼相看。

       被他目不轉楮的盯了好半晌,墨蘭皺眉道︰“你看什麼?”

       白君然突然哈哈大笑,“真是萬萬想不到,你居然連這個都懂,奶奶說你才高八斗果然沒有夸錯你。”

       墨蘭嘟了嘟嘴,哼聲道︰“不知道之前是誰口口聲聲說最瞧不起文人雅士呢,對了,你不是進宮去見皇帝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知道你在家里想我想得緊,所以見了皇帝問了個安,我就告訴他家中老婆還在等著,要他長話短說,我還得趕快回來陪媳婦呢。”

       這下,墨蘭的臉可紅透了大半張。

       “你……你都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白君然也不計較,揮起桌上的大刀,在空中掄上幾圈,“要不要親眼鑒證一下這把龍飲血的威辦?”

       說著,手指輕輕在刀鋒上一蕩,頓時,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尖緩緩流下。

       墨蘭還沒來及時驚叫,就見原本黑得耀眼的刀身,被血一浸,慢慢變成了紅色,那刺眼的紅越來越深,越來越狂,看在眼里,真有如一把喝了血的魔,嚇人不已。

       “嗚嗚……”

       一陣翁聲翁氣的吼聲,仿佛來自刀體,發出懾人的低呤。

       再瞧白君然,雖然身著一襲儒雅官衣,可清朗的五官,則慢慢變得十分亢奮。

       雙眼晶亮,唇邊蕩起邪惡的笑容。

       飛身一躍,整個人跳到了庭院正中。

       浸著血色的龍飲血在種滿梨花的庭院中上下飛舞,白色的花瓣在刀氣的揮舞下落滿了庭院。

       不遠處,坐在房頂的蕭何與幾個護衛正把酒聊天,就見自家元帥健美的身姿在院落中翩翩起武。

       飲入一口烈酒,蕭何的眼中布滿笑意。

       “咱家元帥這是怎麼了?那把龍飲血可是他最心愛的東西,在軍中這麼多年,除了戰場殺敵,元帥可是從來都舍不得亮出那把寶貝顯擺的。”

       其中一個護衛嘿嘿一樂,“元帥夫人不是倚在門口正觀賞著嗎,說不定咱元帥想在美人面前露一手,以博得夫人的好感呢。”

       “話說,咱元帥不是最看不上夫人那種類型的女子嗎?”

       “那可不一定,別看夫人年紀小,能力可是不一般,元帥也就嘴上說得歡,昨天還不是被夫人拐進了房里行夫妻之禮了。”

       幾個護衛加上蕭何皆是一樂。

       而墨蘭則望著那不斷飛舞的身影直發怔。

       白君然的刀使得十分精妙,那是一種速度與力量的撞擊,而帶領著這一切的,則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霸道。

       每一個呼嘯聲,都拍打著她的心髒,讓人無法輕易離開視線。

       滿院飄落的梨花瓣下,白君然衣袂飛舞,動作優雅中帶著七分狠戾,十分霸道。

       那把龍飲血在揮舞時所綻放出來的紅光,竟是絢麗得耀眼而又刺目。

       眼中靜靜看著,內心深處則在訊速發生著變化。

       這樣的男子,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驕傲的男兒之氣,讓人欽佩,讓人敬畏。

       更讓她心動的是,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她的天,她的一切。

       ※※※※※※

       在刀柄反復的磨礪下,白君然手指上的傷口越來越深,雖然他這刀舞得十分盡興,可事後還是不得不乖乖坐在房里,伸著血流不止的手指給墨蘭包扎。

       龍飲血刀鋒十分銳利,輕輕一蕩就是一條血口子,刀口雖然不深,但他剛剛還不知輕重的手握重刀上竄下跳。

       現在可好了,那傷口越扯越大,看得墨蘭好不心驚。

       “你舞刀就舞刀,干嘛非要割傷自己的手指,你瞧瞧,這血乎乎的樣子多嚇人埃”

       小心翼翼的給他上了些止血的藥,又拿過干淨的白色布條將他手指上的傷一點一點纏好。

       白君然一抬眼,就與墨蘭精致的小臉打了個正著。

       挺翹的鼻頭上還散布著細密的汗水,肌膚緊致,毛孔細膩,屬于少女的秀麗容顏上,真有說不出的嬌嫩動人。

       他不正經的嘻嘻一笑,將自己的俊臉湊近幾分,“蘭兒可是在為我心疼?”

       墨蘭瞪他一眼,被他調戲了好多次,現在也有些習慣了。

       “還有心情開玩笑,若是傷口不小心感染了,可有你受的。”

       “這點小傷口算什麼,那些在戰場上打過仗的將士們,身上哪個沒有幾處猙獰疤痕,就算是我,胸膛手臂大腿上,也布滿了大大小小不一樣的傷口。”

       說著,曖昧的沖她擠擠眼,“怎麼?難道你昨天與我行房的時候晚上沒看到嗎?”

       他故意將行房兩個字說得很重,成功的讓墨蘭羞紅了一張臉。

       這人還真是有夠厚臉皮,輕輕松松就將這種話說出口。

       見她微微惱怒,白君然骨子里的邪惡血液忍不住向上沸騰。

       好像每次看她被自己逗得羞紅了雙頰,都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不過這也不怪你,昨天那麼黑,你什麼都沒看到也很正常,今天晚上咱們不吹蠟燭了,為夫的讓你看個夠怎麼樣?”

       正說著,就覺得手上的傷口一痛。

       墨蘭用力在最後的一道結上下了死力,勒得白君然哇哇大叫。

       “喂,你這丫頭,想要謀殺親夫啊?”

       “誰讓你這混蛋胡說八道來著?”

       “我哪有胡說八道?昨天晚上你被我抱在懷里親嘴的時候,我只覺得香甜可口,可你那身子到底是個什麼顏色,我可是半點也沒瞧個仔細。”

       這話更加曖昧羞澀,听得墨蘭耳根子直發燙。

       她抬起小腿對著他的腳踝就狠踹下去,“你這個臭色狼,人已經很討厭了,還盡說些欠揍的蠢話……”

       白君然立刻捉住她揮舞著的小手,氣人道︰“什麼臭色狼?本帥當初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將你娶進門的夫君,別說親嘴摸臉,就是天天把你捆在床上為所欲為那也是天經地義嘛,來來來娘子,快給為夫親一下,哎喲……”

       正想偷個香,就被她的粉拳打了個正著。

       兩人鬧得正歡,就听門外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白元帥接旨……”

       墨蘭臉色一怔,不解的看著白君然,“是皇上給你的旨意?”

       “應該是吧。”

       白君然毫不在意,趁著墨蘭失神的工夫,成功偷得一香,把小丫頭的臉親成了一只煮熟了的蝦子,紅得十分可愛。

       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裳,又弄了弄發冠,剛剛掛在臉上的那些不正經的笑意,很快被他收斂了起來。

       再瞧白君然,已然變成了一個渾身布滿戾意和驕傲的王者,目光中也閃著睥睨天下的驕傲。

       掀開門簾走了出去,一番領旨謝恩後,就見幾個小太監扛了幾大箱東西走了進來。

       待他們將東西放好後,恭恭敬敬的向白君然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墨蘭有些好奇。

       白君然隨後走了進來,臉上露出一記微笑,“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當墨蘭帶著滿腹好奇將那些箱子逐一打開時,里面的東西讓她為之一怔,不解的看向白君然,就見對方挑了挑眉。

       “好多珠寶首飾啊,這些都是皇上賞賜的?”

       “應該是吧,我早上進宮面聖的時候,把你給我帶上的那些小物件都給了皇上的一堆老婆當見面禮。”

       “順便還和皇上說,那些東西都是我家夫人親自挑選的稀罕玩意,每一件都價值連城,皇上大概覺得咱們送了好東西給他的老婆,所以才在我回府之後,也差人送來了幾箱子回禮吧。”

       他說得雖然輕描淡寫,听在墨蘭的耳里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我挑給你的那些東西明明是讓你打點宮里的那些宦官的……”

       “你管他是宦官還是妃子呢,反正都是皇帝身邊的人,況且咱們送了東西,若是連回禮都要不回來,那我白君然多沒面子。”

       墨蘭真是無語了,這家伙居然敢在皇帝面前這麼囂張。

       她們只送了幾件上不得大台面的首飾,結果竟換來了幾大箱子的回禮。

       恐怕當今皇帝也拿這個兵馬大元帥沒招,任他予取予求的欺負吧。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白君然手里握著百萬兵權,若是在皇宮里太過囂張,搞不好真的會成為被彈劾的主要對象。

       現在皇上是縱著他一點,萬一哪天皇上覺得他威脅到了江山社稷,白家恐怕脫離不了被滅門的地步。

       正想著,就見白君然向她招手。

       “蘭兒快來,你瞧瞧這箱子里的東西有哪件是你喜歡的,這可都是宮里的寶貝,有好多還是外族覲獻過來的珍品,你皮膚白,我覺得這種又圓又大的珍珠最適合你。”

       說著,拎起兩串名貴珍珠串成的項鏈,對著她的脖子就套了下去。

       墨蘭只覺眼前白花花一片,下一刻,一堆珠子就被掛了個滿身。

       “嗯,果然看著比剛剛還美上幾分,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對了對了,人靠衣裳馬靠鞍嗎。”

       她撲哧一樂,剛剛還積壓在心底的擔憂,頓時化為了煙霧。

       “自古以來的皇帝,雖然很忌憚朝中握有兵權的武將,但他們身邊卻偏偏又很需要一個忠心的將領來為他們保衛河山。”

       攏了攏她額前細碎的發絲,剛剛還滿不正經的白君然,露出了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個真正明智的君主,知道什麼人該信,什麼人該疑,如果當今皇上真的是一個是非不分的昏君,你以為……我還會心甘情願的為他守衛北麒的河山嗎?”

       她啞然抬首,望進他那深不可測的黑眸之中。

       這男人表面上給人一種不拘小節的粗獷之意,可他的內心,卻遠比她想象得要細膩很多。

       是啊!白君然自幼出身將門,又與當今天子一塊長大。

       宮里的是非他當然比誰都清楚。

       能混到統領三軍的兵馬大元帥之位,單憑一身粗蠻武力,也是萬萬沒有能力號令百萬將士的。

       他有他的智謀和打算,更是有屬于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風。

       一切,都是她太過多慮了。

       就在她紅著臉,慢慢垂下眼瞼時,那股溫熱的氣息突然靠近了過來。

       “不過為夫的還是要對你說一聲謝謝,這天底下除了奶奶,你可是第二個能為我如此憂心憂力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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