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蔚奇那可惡的男人怎麼可以那麼精明?
不但很無情的拆穿她的西洋鏡,而且還言詞刻薄的諷刺她搞不好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小笨蛋!
害她在他面前頓時變成了小丑,連頭都羞愧得無法抬起。
晚餐過後,他大少爺拍拍屁股轉身走人,臨走時還放話要她收拾好餐廳,順便再煮一杯咖啡送進他的書房。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何閱雨總算將碗筷收拾整齊,不過期間她很不幸的摔破了三只碗和兩個碟,最讓她頭疼的工作就是煮咖啡。
從來都只有別人幫她煮咖啡的份,她哪里會煮咖啡給別人喝?
誰知道那些咖啡豆和奶精到底是怎麼變成液體別啡的,難不成還要讓她買本咖啡是如何煮成的書籍重新學習一番?
正在苦惱之際,何大小姐靈機一動,這幢公寓位于繁華區,樓下應該會有便利商店。
段大少只是提出要她煮咖啡,又沒說一定要讓她煮什麼樣的咖啡出來,所以她拿著零錢去便利店買了整整兩大包速溶咖啡。
嘿嘿!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嗎。
當她端著沖好的速溶咖啡來到段蔚奇的書房門前,清了清喉嚨輕輕敲門,“少爺,您的咖啡沖……呃不,是煮好了喲。”
里面傳來他渾厚低沉的嗓音,何閱雨小心推開房門,段蔚奇的書房全部采用藍黑色調布置而成,給人的第一視覺就是特別莊重威嚴。
豪華龐大的石木辦公桌後面,段蔚奇正在一只超薄的筆記本鍵盤上敲擊著,褪去筆挺的襯衫,家居後的他似乎喜歡穿著一些松垮的休閑裝。
白色V領的T恤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既有年輕男子的朝氣,又不失成功男人的魄力。
這個段蔚奇每一舉手投足間的風度和她家大少凌霄然果然有得一拼,就連兩人的脾氣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最讓她沒想到的是,剛剛她在去便利店買速溶咖啡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一本以段蔚奇做封面的財經雜志。
好奇之下,她買來一看,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錦豐銀行的總裁,這個意外的收獲的確讓她感覺到很震驚。
她就說嗎,能開得起價值百萬英磅跑車的男人,來頭一定很龐大,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是一家跨國銀行的大老板。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著他認真工作時的模樣,濃眉微鎖,眼神專注,就好像一尊高貴的神像佇立在那里,這樣的段蔚奇不禁令何閱雨看得痴了醉了。
就連她此刻端著咖啡要送給他這件事都被她忘到了腦後。
“你怎麼還站在那里?難道你打算要讓我喝你煮出來的冰咖啡嗎?”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他揶揄的嗓音,何閱雨這才慌忙回過神,並憎恨自己為什麼每次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對他想入非非。
“我只是怕打擾到少爺你的工作嗎。”她急忙為自己尋找一個比較有說服力的借口,免得被他發現自己是個色女,一定又會換來他的嘲笑。
抬起腳步端著咖啡剛要走向他的辦公桌,卻不料此時她腳下一滑,瞬間,她整個人都重心不穩的向前撲去。
“礙…砰! ……”
一連串聲響過後,何閱雨很狼狽的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而剛剛還在她手中的那杯咖啡呈拋物線狀直直飛向段蔚奇的辦公桌,然後準確無誤的砸向了他的筆記本電腦。
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全部都被倒進了健盤內,幾乎是同一時間,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暗了下來,上面所跳動的網頁也在瞬間關閉。
段蔚奇被這突如其來所發生的一幕驚得怔了好一會兒,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才看到身著一襲粉白色小女佣服裝的何閱雨此刻十分狼狽的趴在地板上。
更讓他覺得有趣的是這妮子的裙子被掀了起來,渾圓的小屁股上裹著一條印有熊寶寶圖案的底褲。
系在她腦袋上的斑點頭巾掉了下來,她的一頭秀發雜亂無章的披散著,這個場面還真是有夠壯烈。
“小姐,我知道你很想表現一下自己對主人的尊警之意,但現在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就算給主子送咖啡,也不用你對你的主人行五體投地大禮吧?”
他開始懷疑這女人的運動神經是不是可以同白痴相媲美了,走平地也可以給他摔倒。
趴在地面上的何閱雨氣不打一處來的抬頭狠瞪他一眼,“喂,你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你家這該死的地板上是不是打蠟了?怎麼會這麼滑?啊喲我的膝蓋……”
她皺起眉頭,“還坐在那里看熱鬧干嘛?快點過來把我扶起來。”這男人真是可惡!她大小姐都已經摔得這麼慘了,難道他不想表示一下紳士風度嗎?
段蔚奇忍住爆笑的沖動,步下皮椅跑到她面前扶住她的手臂,“要不要我去叫救護車?”
“哼1她又氣又疼,差一點就要冒出兩泡滾燙的淚水了。
“段蔚奇你還有心情笑?”
見他唇瓣微挑,她氣不打一處來的咬緊貝齒,“我要讓你賠償我的肉體損失費五十萬美金。”這一跤不能白摔,都是為了給他送咖啡她才會慘遭如此惡運。
“怎麼不叫我少爺了?你不是準備發奮圖強要做一個頂級小女佣嗎?”
听她怒喚自己的全名,他覺得這樣的何閱雨似乎才是真正的何閱雨,“才摔了一下而已,就露出你小潑貓的本性了?”
“誰是小潑貓?”
他眼帶揶揄的望向她的身後,“不叫小潑貓也行,那就叫熊寶寶吧。”
騰!
何閱雨的小臉在瞬間漲得通紅,她好像才想起自己的小屁股正暴露在空氣中,她迅速拉下裙子,看他臉上的笑容越濃,她越覺得自己這次丟臉丟得越嚴重。
“你……你怎麼可以隨便看女孩子的……那種地方?”她氣得恨不能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炖著吃。
“如果我沒記錯,是你主動趴在這里讓我看的……”
“你褻瀆了我身上不該被你看到的東西,精神損失費和剛剛的肉體損失費全部加在一起,一百萬美金1她不客氣地伸出一根手指準備獅子大開口。
這男人只不過因為她不小心撞壞了他的車就讓自己當她女佣,所以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好啊1段蔚奇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一百萬美金可以賠給你,不過你剛剛用咖啡潑壞了我正在工作中的電腦,造成我的直接經濟損失是五千萬……歐元!這筆帳咱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一台破電腦就要我五千萬歐元?”
“和你剛剛摔的那跤比起來,這已經算很便宜的了。”他發現自己居然很沉迷于和這妮子斗法的樂趣。
“喂,你的電腦是不是真的很重要?”雖然慘摔一跤,但刁蠻歸刁蠻,她何閱雨可不是不講理的女人。
她家三位少爺每天上班下班都會拎著筆記本電腦,據說里面存儲的都是一些重要的數據,剛剛她的那杯咖啡潑了過去把人家的電腦搞得直接死機,不知道段蔚奇會不會在一怒之下扁人。
見她臉上露出悔意,他只是笑著聳聳肩,“電腦當然很重要,不過……看在你自己也摔得很慘的份上,這件事我們可以一筆勾銷。”
反正里面的資料他的記憶卡里都有備份。
他打橫將她抱起,“走吧,我先幫你將膝蓋涂些藥水。”
一下子被抱起來的何閱雨頓覺胸口一震,這樣被他抱在懷中的感覺竟惹得她心底小鹿亂撞。
他一口氣將她抱去他的臥室,輕輕掀起她的裙子,展現在他眼前的是兩朵於青,“很痛嗎?”他輕聲問道。
何閱雨傻乎乎的搖了搖頭,而後又用力點點頭,“當然很痛。”如果她說不痛,搞不好他又要讓她賠償他的損失,她好像已經欠了他很多外債了。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他沒有揭穿她的小算盤,只是拿出醫藥箱在她的腿上輕輕的涂著清涼的藥水。
這種被溫柔呵護的感覺,深深的印記在何閱雨的腦海中。
甚至在夢中,都會夢到他俊美的面孔和溫柔的笑臉,當她驀地睜開眼楮時,看到牆壁上的時鐘指針此時正指著凌晨三點的位置。
她分明弄壞了他的電腦,可是他不但沒有怪罪她,反而還幫她涂藥水,何閱雨覺得段蔚奇真是一個好男人,害她很想做點什麼報答他一下。
趁著夜深人靜,她躡手躡腳的走向他的書房,那只被咖啡潑死機的電腦還保持著原有的狀態。
好吧!既然禍是由她惹的,她當然要負責把禍事擺平,她決定趁他不知道的時候把這台電腦修好。
當段蔚奇第二天清晨來到自己書房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何閱雨一副披頭散發的模樣,她的面前還擺了一堆被拆得四分五裂的電腦零件。
頓時,他的心底一驚,“你在干什麼?”他大步走向辦公桌,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何閱雨被這道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左手舉著光驅,右手捏著電源,“我……我在修理你的筆記本啊,可是好奇怪啊,這些零部件為什麼在拆下來之後拼不上了呢?我記得我家小時候有台電視機壞掉了,我把它拆了之後再裝上很快就可以再看了,但……”
沒等她的話說完,就見段蔚奇臉色難看的開始在他的辦公桌上四處翻找。
“你在找什麼?”
“記憶卡1
“耶?那是什麼東東?”
“就是插在這台電腦上的東西1他的口氣變得有些糟糕,四處尋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他忍不住斂起眉頭,“誰讓你隨便進我書房里來的?”
“我……”一時間,她被他凶巴巴的樣子嚇得有些害怕,“我只是想……”
“出去1他的臉色臭臭的,“從今以後如果沒有我的同意不準你再踏進這道房門一步。”
從小被嬌寵到大的何閱雨幾時受過這種委屈,昨天還好好的,她不過就是拆了他一台電腦,他至于擺出這種可怕的樣子嗎?
胸口一陣緊抽,兩泡淚水就要涌出眼眶,她哀怨的嘟著嘴巴看了他一眼,耷拉著小臉委屈叭啦的走出他的書房。
剛剛走到門外,就听他開始撥電話,之後,耳畔處傳來他略帶無奈的聲音……
“封煜,馬上通知各部門,今天的會議拖後舉行,是的!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昨天做好的文件似乎被毀了,我用來備份的記憶卡不見了,我辦公室的電腦還沒有來得及備份……我知道,嗯,有關于那些數據你最好用最短的時間再幫我整理一份出來,就這樣子……”
電話聲音切斷,趴在門口處的何閱雨此時才知道自己惹了大禍,整整一早上,段蔚奇都冷著俊臉不理她,害她心底亂難過一把的。
從書房出來後,他連早餐都沒吃就匆匆離開家門。
被一個人丟在家里的何閱雨又難過又愧疚,她偷偷潛回他書房,既然她弄壞了他的電腦,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再買一部一模一樣的賠償給他。
咦?那個橫躺在他辦公桌桌角處的黑色東東是什麼?
何閱雨仰頭望著眼前這幢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
這就是段蔚奇目前所工作的地方嗎?
好高好壯觀!對于錦豐銀行,她當然不會陌生,因為她錢夾內的很多銀行卡都是通過這里辦理的。
雖然她對商場了解得不多,但她家有三個商界菁英,或多或少,她都听說過錦豐銀行的名號。
只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段蔚奇竟然會是這家跨國性大銀行的首席總裁。
她暗暗詫舌,這才想起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原來段蔚奇之所以會生那麼大的氣,是因為她在拆電腦的時候不小心將插在上面的記憶卡丟到了地面上,幸好她及時發現,才知道這張記憶卡內存放著很多重要數據。
亡羊補牢,猶未晚矣嗎,帶著將功補過的心理,何大小姐親自來到錦豐銀行總部打算將記憶卡親手交到段蔚奇的手上。
嘿嘿!搞不好當他看到這張記憶卡沒有丟掉的時候,還會大發善心的贊賞她一番。
嘖!她干嘛要他贊賞啊?為了那只小小又破破的記憶卡就同她擺臉色,還凶巴巴的命令自己不準踏進他的書房,分明就把她當成了一個惹禍精。
所以她一定要改變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當她走進銀行辦公大樓內的時候,站在門口處的總機小姐很有禮貌的問︰“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麼能幫助您的嗎?”
何閱雨迎了過去,“我想找你們銀行的負責人段蔚奇,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一層辦公嗎?”
總機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您和我們總裁事先有預約嗎?”
“呃……這個……”何閱雨尷尬的笑了笑,“很抱歉,我們沒有預約。”
“對不起,如果沒有預約,我們總裁是不會隨便見客的。”
“我是沒有預約,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你們總裁,這件事攸關到你們銀行未來的前景,也攸關到你們未來的前途,所以我……”
“這里發生什麼事了?”就在何閱雨試圖和總機小姐解釋的時候,由她身後傳來一道略帶磁性的女性嗓音。
她回頭一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挑並且長相絕美的年輕女子,對方手臂上抱著一疊厚重的文件,一套工整的職業套裝穿在她苗條的身上,顯出她與眾不同的氣質和風範。
這時總機小姐很恭敬的喚道︰“金秘書,這位小姐剛剛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們的總裁,可是她之前都沒有預約……”
被叫做金秘書的女子用一種很高傲的目光來回打量著身著一身名牌服裝的何閱雨,“你是哪位?和我們總裁是什麼關系?”
這種直接的口氣,問得何閱雨不禁蹙起眉頭,“呃……有關于我和你們總裁之間的關系這件事,說來話長,現在我沒有時間向你解釋這個問題,我只想盡快見到你們總裁,然後……”
“對不起1沒等她的話說完,就被對方不客氣的打斷,“我們總裁現在正在頂層的會議室開會,在他開會的時候是不會見任何人的,這位小姐,如果你真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他,我希望你能事先預約,現在,您請回吧。”
听到這種不客氣的逐客令,何閱雨的怒氣也被挑了上來,“喂,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段蔚奇,我相信段蔚奇也一定很希望見到我,如果你耽誤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你們銀行的未來……”
她越往下說,那個被叫做金秘書的女人臉色便越難看,她突然招來保安,“把這個腦筋有問題的女人給我丟出去1
“什麼?”閱雨大怒,這時,突然從她身後迎來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全人員一人架著她的一條手臂,不由分說,把她推出了辦公大樓。
有沒有搞錯,他家銀行都是用這種態度來對待客人的嗎?
本想直接打電話給段蔚奇讓他親自下來迎接她的大駕,可是一想到他早上的態度,搞不好接到她電話後還會臭罵她一頓。
這時,有兩個身著某維修公司服裝的男子從她身邊經過,只听其中一人說︰“錦豐銀行真不愧是數一數二的大銀行,竟然舍得更換那麼昂貴的排氣筒風扇。”
另一個人又說︰“是啊,人家財大勢大嗎。”
咦?排氣筒?
何閱雨突然靈機一動,尾隨著那兩個維修人員開著一部小貨車拐進了旁邊的一個路口,她一路小跑的跟了上去,看到車子拐進了大樓的後巷。
她看著兩個工作人員卸踩著梯子把舊的排氣孔風扇拆了下來,這時,她靈機一動,走到對方面前笑咪咪的打了個招呼。
“兩位帥哥,快到中午了,我們經理說你們的工作很辛苦,他剛剛為你們準備了非常豐盛的工作餐,希望你們吃完飯再來這里維修。”
正準備把新風扇換上去的兩個人為之一愣,並相到看了對方一眼,“工作餐?看來這家銀行的待遇真是太好了。”
“是啊,另一個人也附合道,這位小姐,你們的工作餐在什麼地方吃?”
“當然是在接待室了,快點去吧,否則一會午餐涼掉了就不好了。”
“可是我們的維修工具……”
“放心吧,我會在這里幫你們看著的。”
“小姐,你人真好。”對方笑得十分緬腆。
“哪里,應該的嗎。”她也笑得十分夸張。
兩人道了謝,收拾了一下現場的零亂,忙不迭的直奔辦公大樓,見二人身影消失在眼前,何閱雨得逞的一笑,這兩個笨蛋,居然和她家的管家一樣沒大腦。
她站在排氣孔下研究了一下地勢狀況,只要她能順利爬到二樓,那麼她就可以乘電梯直奔頂層的會議室了。
哼!那些保全以為這樣就能難住我去見段蔚奇嗎,還有那個鼻孔朝天的金秘書,一想到那女人,她心底便沒來由的產生很逆反的心理。
她順著梯子爬到排氣孔出口處,只要順著這里爬,應該會成功的爬到二樓吧。
記得小時候最最疼她的老爸帶著她去公司辦公,因為她很調皮的想要和老爸玩躲貓貓游戲,所以趁老爸不注意便躲到了凌氏集團的排氣孔內。
後來她玩得累了,在排氣孔內迷迷糊糊的睡著,當她被發現的時候才知道老爸為了找她,居然動用了警察的力量。
從那以後,老爸和老媽嚴令禁止她再接近排氣孔一步,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才知道排氣孔是一個可以通往很多地方的特殊管道。
何閱雨好容易找到了這家銀行的排氣孔,幸好她的身材夠瘦弱,排氣孔的空間雖然有限,卻阻止不了她的侵入。
說起來錦豐銀行的這幢辦公大廈還真是有夠壯觀,就連排氣孔都修得異常縝密,她貓著身子順著排氣孔的方向慢慢向前方移動。
偶爾,她還會透過排氣孔的擋板打探打探外面的行情,那些工作人員都忙碌著屬于自己的工作,看來段蔚奇將他的銀行打理得還不錯。
何閱雨邊爬邊觀賞,不知爬了多遠,她只覺得雙膝酸軟,渾身無力,老天,這里到底是哪里埃
她苦著小臉不知該繼續前進還是該後退,她該不會是迷路了吧?哇!那是什麼?
就在這時,她的對面突然出現一只灰色的大老鼠,兩顆豆子大的小眼楮在半明半暗的通氣孔內一眨一眨,顯然對方也因為她的存在嚇得一怔。
一人一鼠同時僵在原地,似乎誰都不敢輕易越雷池一步。
閱雨被眼前的這只碩大的老鼠嚇得渾身僵硬,直冒冷汗,“你……你不要過來哦,我可警告你,我……我會空手道和跆拳道……你要是敢過來,我……我就揍扁你……”
她對老鼠發出恐怖的威脅,不過對面的老鼠卻表現出一副很茫然的樣子歪著小腦袋看著她自說自話。
“喂,你是不是剛好听不懂中文,沒關系我可以再用英文同你講……”何閱雨慘白著一張小臉試著去和老鼠溝通。
可是那只老鼠卻在這時慢慢的向她走來。
“哇……你不要過來……”
她嚇得急忙向後退去,並掏出手機飛快的撥通段蔚奇的行動電話,彼端才一接通,她便發出聲嘶力竭的叫聲。
“救命礙…我要死掉了……它要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哇……”
正在會議室和下屬開會的段蔚奇,被電話里傳來的那個驚叫聲震得急忙從皮椅內站了起來,這個動作不但引起一票下屬的側目,也令坐在段蔚奇不遠處的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長發美女為之一怔。
“小雨?”听到她害怕的慘叫,他的心底也猛然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你家銀行的通氣孔內,我的對面有一只好大的老鼠要過來咬我,救命礙…”
當何閱雨被眾人發現的時候,只見她白嫩的小臉上沾滿了灰塵。
渾身上下狼狽不堪,一頭長發雜亂無章的披散在臉頰處,形象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段蔚奇陰著俊臉瞪著眼前比乞丐還要狼狽的何閱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前來看熱鬧的員工。
何閱雨被兩個高大的保全人員從通氣孔中扶了出來,當她看到段蔚奇時,積攢在心頭的委屈和驚懼一下子爆發出來。
她一口氣撲到他的懷中,仿佛在受驚後看到了久違的親人,“嗚嗚……那只臭老鼠它欺負我……嗚哇……”
驚天動地的哭聲,震得全體員工為之動容。
突然接住這個不明物體投懷送抱的段蔚奇,似乎也沒料到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做出這麼親昵的舉止。
可是听到她的哭聲,看到她的眼淚,他竟然發現自己的心底居然會產生心疼的感覺。
站在離段蔚奇不遠處那個職業套裝的女人微微縮緊瞳孔,她信步走到二人面前。
“這位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銀行的通氣孔內?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已經夠資格被扭送到警局了嗎?”
哭得正委屈的何閱雨抽空把小臉移到說話人的臉上,居然是她?
當她看清對方的長像時,心底的怒氣一下子爆發出來,“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的從中阻擋,你以為我需要通過這種方式去見你們銀行的總裁嗎?”
段蔚奇眉頭一皺,“有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見那個職業裝女子搶先一步說,“這個女人剛剛來過銀行口口聲聲說要見你,可是她沒有預約,所以我只能公事公辦,命令保全把她請了出去。”
何閱雨氣極敗壞的抹了抹自己狼狽的小臉,“什麼請?分明就是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出了你們銀行的大門。”
“是麼,金秘書?”段蔚奇不怒而威的向身邊的女子詢問道。
對方的臉色一凜,“對不起總裁,因為她剛剛的態度很囂張,所以我才不得不按章辦事的。”
“我態度囂張?”何閱雨夸張的指著自己仍舊沾著小黑斑的鼻頭,“有沒有搞錯,我那種和善的態度也會被你冤枉成囂張?”
“身為錦豐銀行的職員,我想我是有義務和責任阻止任何一個可疑人問隨便進入這里的,況且你一直都沒有表明過你的身份到底是誰。”
金秘書倨傲的揚著下巴看著何閱雨,“小姐,那麼現在能不能問你,你和我們總裁到底是什麼關系?”
她質問的口氣令閱雨覺得很不爽,而她剛剛在看段蔚奇時的那種充滿佔有欲的眼神也令她倍覺不舒服。
想了一會,她如實回答,幾乎是同一時刻,她從對方的臉上捕捉到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這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同她說話的口吻凶巴巴的,而且,這女人剛剛在看著段蔚奇的時候,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來一抹很強烈的佔有欲。
莫非……
“總裁,你家什麼時候雇了佣人了嗎?”對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
段蔚奇冷冷一笑,“我想我的家務事還沒輪到金秘書來干涉。”
對方被搶白得有些無地自容,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高傲的神情微微一笑,“我當然不敢干涉你的家務事,不過你家的女佣堂而皇之的跑到銀行的通氣孔內,這件事我想公司的股東和警方都會很感興趣……”
“喂,我是來……”
何閱雨剛要開口,便看到段蔚奇的俊臉上閃過一絲駭人的怒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銀行現在的負責人姓段而不是姓金,我當然知道金秘書最終的出發點是為了銀行的安全著想,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女孩的存在還不至于造成銀行內部的安全隱患。”
這樣的段蔚奇看上去好可怕,至少從她見他的第一面起直到現在,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發脾氣。
何閱雨小心翼翼地縮了縮脖子,又小心翼翼地扯了看段蔚奇的衣袖,並將那張記憶卡從包包內拿了出來。
“這個……是我從你書房的桌角處找到的,我想……我想你應該用得著。”
他垂眸瞟了那張小小的記憶卡一眼,臉色驀地變得有些動容。
他本能的掏出手帕在她沾滿灰塵的小臉上輕輕擦拭了幾下,這個輕柔的動作,令一群看熱鬧的員工紛紛跌破眼鏡。
“就算是想送記憶卡給我,也用不著去爬通氣孔吧。”他一邊擦她的小臉一邊低聲訓斥她的行為,但是口氣卻和剛剛截然不同。
剛接到她求救電話的那一刻,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因為擔憂而加速,害他還以為她在家的時候被人綁了肉票。
當看到她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同時,他也深覺一向孤傲清高的自己,什麼時候竟會對一個小女人如此在乎。
“我當然想通過正門來找你啊,可是你都不知道你家銀行的保全有多盡責,我只不過提了一下你的名字而已,他們就很無情的把我趕了出去,還有哇……噢天哪……”
閱雨只覺身子一輕,下一秒,她便被他打橫抱了起來,臨走時段蔚奇向眾下屬和保全人員放話。
“從今以後再看到這張面孔出現在我們銀行,誰也不準再阻擋她來見我。”
說完,他不理會閱雨的驚訝,眾員工的不可思議以及眼鏡美女散發出來的那股明顯的妒意,轉身將她抱向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