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清晨,肖凱風從自己交往的第N號女朋友的家里直接來到律師事務所。
剛到樓下,一個身著制服的保全人員便迎面而來並且面露詫異的神色,“肖律師,你怎麼來了?”
肖凱風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腳步未停走向電梯,“我在這里上班,怎麼不能來?”
“你們事務所不是已經停止營業了嗎?”保全人員比他還莫名其妙。
“你說什麼?”終于,肖凱風停下了腳步,扭頭驚訝地瞪著保全人員。
停止營業?為什麼他這個當老板的不知道?
“上個星期五,你們事務所的人告訴我你們的事務所停止營業了,肖律師,你們生意那麼好,怎麼不做了呀?”說到這里,保全人員突然迎向幾個剛剛走進大樓的男子。
“先生,請問各位要找哪家公司?”
剛從門外走進來的幾個男子全部身穿黑色西裝手拎公文包,其中為首的一個男人面色冷峻的問︰“我們找正大律師事務所的肖凱風先生。”
“你們找肖律師呀,正巧,這位就是肖律師。”保全人員熱心的為他們引見。
男子走到肖凱風面前,開口問︰“請問,是肖凱風肖先生麼?”
面對這副場面,凱風鎮定的點了點頭,“我是,請問你們是?”
“抱歉打擾你幾分鐘的時間。”
說著,對方從衣內拿出一個工作證,“我是華泰銀行負責信貸的經理劉易斯,按照規定,您替喬奕倫喬先生擔保的貸款已經超過了該償還的期限,我們銀行的人從昨天就開始聯系喬先生,可是始終聯系不到,所以只好找到肖先生你……”
听到這里,肖凱風不禁斂起眉頭,他記得幾個月前喬奕倫突然告訴他自己要貸款在山頂買一幢一百多坪的三層別墅,可是由于手頭的資金不夠,所以想要通過銀行貸款一千萬,講好貸款期限為三個月,但是需要一個擔保人在文件上簽字才能把錢借出來。
本來一千萬也不是什麼大數字,他想干脆開張支票借給奕倫就好,但奕倫卻說什麼也不肯接受,說他才剛在黃金地段買了一層高級公寓,又買了一部跑車,手中也不寬裕。
他一想奕倫說得也對,而且憑奕倫的收入,兩三個月便能還清這錢,便陪奕倫去銀行給當了擔保人。
現在銀行的人卻突然找到他的頭上說喬奕倫並沒有去銀行還貸,難道這里面出了什麼問題了嗎?
“各位,你們請稍等一下。”
凱風沖眾人點了點頭,然後掏出自己的行動電話熟練的按下了一串數字鍵。
彼端剛剛接通,他便迫不及待的脫口而出,“奕倫,你現在在哪里,剛剛有銀行的人……”
(“我不是喬奕倫……”)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沒想到電話的另一端卻傳來一個年輕的女性嗓音,頓時,肖凱風的眉頭一皺,這個聲音听起來有點熟悉的感覺。
(“肖凱風,還記得我麼?)電話另一端,那個讓他感覺有些熟悉的女音語氣中似乎還略帶一些挑釁。
“你是哪位?”
(“哼!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1)對方不屑的冷笑一聲,(“想必是身邊有了太多的溫柔鄉,所以把我這個老情人給忘到天邊了吧。”)
“你到底是誰?”肖凱風突然覺得事情開始有些不太對勁了。
(“真無情,好歹我們兩個曾經也上過床,對于一個曾經在床上給予你無限溫柔的女人,你卻用這種冷漠的口吻來問我是誰?”)
對方的語氣中夾著濃濃的恨意,(“肖凱風,難道你從來都沒想過,因為你的自負和殘忍,早晚會遭到上天的懲罰嗎?”)
凱風盡量耐著性子拿著行動電話,“不管你是誰,我現在只想找奕倫來听電話……”
(“有什麼事情直接和我說也可以!對了,我肯定忘了告訴你,現在喬奕倫是我的男朋友,另外,奕倫當初向銀行借的那筆錢就勞煩你這個擔保人去想辦法了,對此我只能說很抱歉。”)
听著這個女人的聲音,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肖凱風的心頭,他忍不住沉聲問︰“你到底是誰?”
(“好吧,看在你快要崩潰的份兒上……”)對方冷哼一聲︰(“希望從今以後你能記住我的名字,我姓江,江小苓,不要忘記哦……)
“喀1對方剛剛講完自己的名字後,電話便被無情掛斷。
“喂……喂喂……”
凱風再次試圖去撥打了幾次,可是喬奕倫的行動電話卻在此時關了機。
可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中了圈套的感覺?還有那個江小苓……
對于這個名字他當然隱約還存有印象,因為她曾是自己眾多女友中的一個,兩年前兩人結識于一場化妝舞會中,之後,他們便上了床。
可笑的是,不過是上了一次床而已,那女人便想要用婚姻來束縛自己,最後他被搞得實在厭煩至極,所以馬上甩給女人一張支票結束了和她的關系。
而那女人為了向他證明她不是為了錢才和他在一起的,居然愚蠢至極的把支票丟回給他……
“肖先生……”
銀行的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打斷他的納悶,並拿出了一份文件,“這是您當初簽下的擔保書,如果您的合伙人喬奕倫喬律師無法承擔這一切的話,那麼他所欠我們銀行的債務只能由肖律師償還了。”
對方露出一副公式化的面孔,“按照當初所簽訂的條款,您必須在昨天下午三點鐘之前還給本銀行一億元新台幣的本金和本月的利息三十萬零八百三十三元新台幣,共計……”
“等等……”听到這筆數字之後,肖凱風突然怔忡了一下,“你剛剛說我要還你們多少錢?”
他是不是出現幻听了,一億元新台幣?三十萬零八百三十三元新台幣的利息?
“共計一億零三十萬零八百三十三元新台幣1對方鄭重其事的說道。
“怎麼可能會是一億元?當初喬奕倫向銀行借的是一仟萬……”
“肖先生1對方突然打斷他,“您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當初喬先生向我們銀行借的是一億元新台幣……”
數字並不算很大,但肖凱風卻徹底的傻住了。
奕倫借了一億元?怎麼可能?
他微微閉上雙眼,努力回想幾個月前喬奕倫和他在銀行簽約的那一幕,當時喬奕倫在去銀行的路上明明說他要向銀行貸款一千萬,可是現在……
在簽約的時候,他出于對朋友的信任,當時並沒有太仔細的去看那份合同,一千萬……一億……
難道這一切都是喬奕倫對他下的一個圈套嗎?
可是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
誰能告訴他,他和喬奕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不可能1
某間高級餐廳內一處環境優雅的角落處,傳來一個男人略帶慍怒的低叫聲。
臨桌的幾個女性顧客在看到那個發出低叫的男人時,莫不露出驚嘆的表情。
那絕對是一個可以讓全球女性為之震撼的絕色面孔,修長的身材、俊美的五官、高貴的氣質、甚至就連他皺眉時的表情都那麼生動迷人。
坐在俊美男子對面的是一個長相斯文的年輕男子,他身穿一套很隨便的休閑裝,整個身子松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瞥著俊美男人。
和俊美男人的怒氣比起來,他的表情卻顯得沉穩得多。
“我不相信奕倫會這樣子對待我……”
“兩位先生,請問你們想點些什麼餐點?”
還沒等俊美男人——肖凱風的話講完,一個身穿制服的服務生很恭敬的走到二人的面前。
當她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肖凱風的那張俊臉的時候,小臉上明顯的染上了兩朵害羞的紅暈。
江小筠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還有機會再次遇到這個男人,好帥的一張面孔,上次他穿了一套工整而筆挺的西裝,給人一種十分高貴和不可侵犯的感覺。
今天的他,似乎又換成了另外一種風格,一套簡單的純白色休閑裝,竟然也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觀感。
她不禁感慨,一個人如果長得帥,就算穿著乞丐服也能顯出他的高貴和傲氣。
今天本來是周日,她可以不必到公司中去上班,沒想到清晨她還在睡覺的時候突然接到好友小雅打來的電話,說她外公外婆突然從內地來到A市,她需要去機場接機而且還要陪外公外婆出去轉轉,希望她可以來餐廳頂替她做一天服務生。
服務生這種工作對于她江小筠來講當然是駕輕就熟的,因為她經常會在自己公司休假的時候出去打打零工,而且小雅還是她的好朋友,這個忙她當然要當嘍。
沒想到她竟然在小雅打工的餐廳再次遇到了自己的恩人,只不過……這個恩人似乎對她的存在完全失去了印象。
因為從頭到尾,肖凱風的視線都沒有落到過她身上一下下。
出于禮貌,小筠很想上前和恩人打了招呼,可是對方擺明了一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樣子,如果她冒冒然的和人家說話,會不會他誤以為自己想趁機接近他?
想來想去,小筠最終放棄了那種想法,對于自己的長相她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而且她和眼前這個可以被列入國際級帥哥行列的男人一輩子也不可能產生任何交集。
如果她真的跑過去和他打招呼,搞不好還會被他誤以為自己對他想入非非呢。
肖凱風有些不耐煩的接過江小筠手中的菜單隨便看了兩眼,“一盤鵝肝排、兩份巴黎龍蝦、兩份馬賽魚羹,另外再開一瓶甦格蘭威士忌……”
“啪1點完餐後,他優雅地合上菜單,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才發現坐在自己對面的表弟麥文迪一雙精明的眼正盯著自己的右側猛瞧。
他不解的皺皺眉頭,然後順著好友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對方的那雙精明的眼楮審視的竟然是眼前的這個毫不起眼的小服務生。
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及時引來麥文迪的注意,對方不著痕跡的收回灼熱的視線,而江小筠卻不明所以的向二人躬了躬身。
“兩位先生請稍等。”說完,她轉身禮貌離去。
肖凱風不耐煩的道︰“看什麼看?這種款的你都看得上眼……”
他接觸過的女人太多了,眼光刁得很,這種容貌普通身材干癟的女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啪1還沒等他的話講完,麥文迪便將一疊牛皮紙袋扔到了他的面前。
“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我的眼中心中可只有我女朋友一個。”
“這是什麼?”肖凱風不解的皺起眉頭,打開牛皮袋,里面裝的全是有關于江小苓的個人資料。
沒錯!自從銀行的工作人員找到他頭上之後,他很快便聯系到了他姑姑的兒子兼征信社的老板麥文迪,托對方幫自己調查喬奕倫和江小苓的一切資料。
他真是搞不懂這兩個人是怎麼湊在一起的。
資料上顯示,江小苓的父親曾是A市著名的服裝設計師,母親是有名的模特兒,可是在幾年前夫婦二人在去米蘭搞服裝展的時候不幸飛機遇難而去世。
江小苓因為生了一張人見人愛的艷麗面容,再加上一顆很聰明的頭腦,所以曾是校園里的風雲人物,金融專業畢業之後馬上進入了華泰銀行,經過短短三年的時間,她便從一個小小的業務員一路飆升為信貸部經理。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江小苓的,事實上那女人真的沒什麼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只是活得太過現實,她的生存理念就是希望可以找到一個身價條件都可以和她相匹配的男人做丈夫。
另外,肖凱風還在資料的最後一頁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照片。
這個女人……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的感覺?
一張清秀的面孔,一雙大大的眼楮,一頭工整的長發,這個女人……
猛然間,他想到了幾天前在馬路上曾發生過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當時一個粗暴的計程車司機正準備勒索一個看上去嘴巴笨到極點的女人。
他只不過是一時好心,所以當眾替那個女人解了圍,而眼前這張照片的主人,不就是那個女人嗎?
旁邊寫著這女人的一些個人資料,江小筠,女,二十五歲,目前在益達集團做企劃部職員……
當肖凱風看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抬起頭望向麥文迪,“這個女人……”
“她是江小苓的妹妹……”
“你是說……”
“而且剛剛她就出現在你和我的身邊。”麥文迪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肖凱風急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剛剛那個點餐的服務生似乎在和另一個服務生說著什麼,他仔細一看,那個女人果然就是前幾天在馬路上發生了一場小小交通事故的女人。
她是江小苓的妹妹?這怎麼可能?如果她們真有血緣關系的話,那麼這姐妹兩個的長相也差得太多了吧?
“如果我沒調查錯的話,這次你之所以會被銀行追債上門,完全是喬奕倫和江小苓共同陷害的結果,江小苓之前正是華泰銀行信貸部門的經理,想動手腳是很容易的……”
“可是我不懂,他們為什麼要害我?尤其是奕倫,我們是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啊,而且還是結交了多年的鐵哥們……”
麥文迪搖頭笑了笑,“天底下大概只有你會這麼認為吧。”
肖凱風不解的看著對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親愛的表哥,難道你從來都沒檢討過自己做人的原則嗎?”麥文迪將修長的身子靠向椅背,“咱們家里表兄弟加在一起七八個,無論是大的小的都喜歡湊在一起玩,但是沒有一個兄弟喜歡和你一起玩,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肖凱風投給他一個繼續說下去的眼神。
“因為你做人實在有夠夸張,愛擺POSE而且極度喜歡出風頭,處處都把別人壓在下面,我想奕倫忍到現在才表示出對你的不滿實在可以堪稱他風度有加,要是換我的話早就給你點厲害瞧瞧了。”
“喂……”
“還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拿你和喬奕倫共同合作的這家律師事務所來說,每次打官司勝訴之後,被記者列為頭號采訪對象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你,什麼戰無不勝的鐵桿大律師,人間的正義之神之類的稱呼全都被你一個人得去,明明是奕倫打贏的官司,報紙雜志上卻登的全是你的照片,你覺得奕倫的心里會好受嗎?”
“你是說……他在嫉妒我?”听了表弟的話,肖凱風不禁覺得自己大受打擊,怎麼可能?奕倫怎麼可能會因為那種小事嫉妒他?
“至于那個江小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曾為你自過殺吧1麥文迪不愧是開征信社的,這次的這件案子很顯然是江小苓和喬奕倫共同合謀下的結果。
听到這里,肖凱風深深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他的臉色難看無比,心底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居然會聯合曾經和他上過床的女人背叛他,就算喬奕倫對他不滿,可是有必要采取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嗎?
“喬奕倫賣掉了你們的律師事務所,所有的錢都被他拿走了,你手中的三千多萬存款也被銀行凍結,半年前新買的房子和車子被銀行查封,對將來你有什麼打算?”
肖凱風忍不住用手輕抵額頭,“我還能有什麼打算,現在只能等你幫我找出奕倫的下落問清楚怎麼回事。”
該死,如果他平常不是在女人身上花了太多錢的話,他也不會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這麼捉肘見襟。
女人,對,都是女人惹的禍,這件事情絕對是江小苓那女人的挑撥,否則的話奕倫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只可惜我現在也是窮人,你出事後我女朋友怕我幫你這個女性的公敵,把我的存款都沒收了……”想起女朋友,麥文迪不禁露出一抹寵溺的淺笑。
“女性的公敵?未來的表弟妹這麼看我嗎?”肖凱風哭笑不得。
“豈止,還有花心大蘿卜,種馬,披著人皮的色狼,早晚會得艾滋病的超級大色魔,摧殘女性的混球……”麥文迪一邊笑一邊如實地告訴他自己女朋友對他的評價。
“停停停……”肖凱風急忙向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無奈地苦笑道︰“我知道你女朋友不喜歡我,但你也不必這麼老實地跟我講這些吧。”
“好啦,放過你,不過……”
麥文迪突然看著對方,“像你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解決。”
他略帶調侃的望著對方,唇內閃現出壞壞的笑容,看得肖凱風毛骨悚然的,這小子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現在擺在你面前還有兩條捷徑……”
“殺人放火搶銀行免談1
麥文迪忍不住笑出聲,“我當然不會唆使你去犯罪1
“那你想說什麼?”
“第一……”他傾身向前,並曖昧的沖他擠了擠眼楮,“你可以去找一個有錢的富婆包養你並替你還債1
“包養?”肖凱風險些被這兩個字氣死,“麥文迪,你皮癢欠K是不是?”
“事實上我覺得以你的個人條件,如果想找一個有錢的女人幫你還這筆債並非難事,反正你對于在床上取悅女人這種事很在行,也不算改行……”
眼看如果他再繼續說下去,肖凱風就要擺出一副發飆想扁人的架式,麥文迪只能隱忍住笑意並攤了攤雙手。
“好吧,如果第一個計劃實在讓你感覺到很為難的話,那麼我們只能采用第二個計劃了,事實上我覺得,這件事如果交給舅舅去幫你解決的話……”
他的話還剛剛說到一半,立刻換來肖凱風一記凌厲而殘忍的目光。
“是兄弟的話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那個人……”
“可他始終是你的爸爸……”
“我們已經斷絕了父子關系……”
“凱風……”
“夠了!我寧可窮死餓死負債到死也不會求到他的頭上。”一絲恨意突然從肖凱風的眼內流露出來,只要一想到那個在血緣上還和他殘留著關系的男人,他便渾身上下不舒服。
“看來你們果然是親生父子,倔強的程度都是那麼令人不敢領教。”
“喂!再在我面前提起那個人,小心我和你絕交哦1
“好吧好吧!我不提就是了。”
麥文迪搖了搖手臂,就在這時,他身上的行動電話適時響起,他接過電話之後,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你說什麼?你爸媽突然從美國回來還說想要見我?你現在在哪里?好,我馬上就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凱風不解的問。
“我未來老婆的父母突然從國外回來,米舒亞讓我馬上去機場陪她一起去接機。”他匆匆忙忙的站起身,“對了1他突然扔給肖凱風一串鑰匙。
“雖然在經濟上我沒有能力幫助你,不過至少還可以幫你找個暫時落腳的地方,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要找地方住,這是我房子的鑰匙,現在我已經和米舒亞同居了所以暫時借給你篆…”
一口氣說完,麥文迪轉身向餐廳門口。
“喂……喂……”肖凱風忍不住皺起眉頭,“真是有異性忘人性……”
低頭看著桌子上的這串鑰匙,他不禁搖頭苦笑,風光一世的他,現在竟然淪落到被表弟所同情。
“凱風……”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嗓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後,肖凱風微微一怔,轉身,一張美艷的面孔適時落入他的視線之內。
“海倫娜?”
“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被稱為海倫娜的美女優雅地走到肖凱風的面前並親熱的地他俊美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真是一個沒良心的家伙,那天在人家家里離開之後,居然連電話都不給人家打一個,害我差點就跑去警局為你報人口失蹤。”
肖凱風不著痕跡的將她印在自己臉上的口紅印用手背輕輕擦去。
如果不是這女人的及時出現,他差一點就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這陣子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並且還將他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由于喬奕倫設計他為他擔保這件事出了差錯,害得他不但賠上了自己的全部財產,而且律師事務所也被轉手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夕之間竟然會發生這麼多事,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去和外面的那些女人應酬。
海倫娜是他幾個月前在酒吧里認識的N號女朋友之一,後來他才知道,這女人竟然是A市某地產大亨的獨生女,家世顯赫而且刁蠻任性。
第一次和她上床的時候,他就看出來這女人是個經驗豐富並且技巧高超的類型,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還有SM傾向。
對于一個性取向比較正常的他來說,這樣的女人實在沒必要再繼續交往下去。
沒想到兩人今天居然會在這里踫面,海倫娜親昵的一屁股坐到肖凱風的身邊並將自己的身子緊緊地挨向他。
“凱風,有關于你的一些事情我已經听人說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破產了……”
當她說到這里的時候,笑容突然變得邪魅起來,柔軟的手臂開始慢慢撫向肖凱風的胯下。
肖凱風萬萬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在公開場合中對他采取這麼下流的動作,當即,他的臉色一僵,表情也變得嚴厲起來。
與此同時,江小筠拖著餐盤從後廚房內走過來,當她看到一個大美女正以十分曖昧的姿態和那個大帥哥進行類似色情動作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雙頰開始羞紅起來。
天哪!她該怎麼辦?
如果就這麼冒冒然的走過去,會不會打斷了他們的好情趣?
可是如果不去給人家送餐,老板又會怪罪到她的頭上。
怎麼可以這樣啊?居然有人會在公開場合內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凱風……”完全沒注意到他人不爽表情的海倫娜繼續將自己的雙手做進一步的撫摸,她紅艷的嘴唇幾乎快要貼到了肖凱風的臉上。
“其實你欠銀行的並非是一筆很龐大的數目,如果你肯被我包養的話,你的債我可以替你立刻還清1
“包養?”肖凱風的聲音幾乎不帶有任何溫度,他凌厲的目光無情的掠過海倫娜的小臉,“是我的耳朵出現問題了嗎?我剛剛好像在你的口中听到了包養這兩個字?”
只見海倫娜邪邪一笑,“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現在的你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大律師了,而且你沒有了一切,我覺得我肯提出包養你的這個條件對你來說應該是一種上天的恩賜,我這可都是看在你的這張漂亮臉蛋的份兒上……”
說著,她還色色的用手觸了觸肖凱風俊美的臉。
“啪1肖凱風突然不客氣地反手抓住她正放在自己胯間的小手,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無情的冷笑。
“海倫娜,我想你肯定是搞錯了一件事,在這個世上,只有我肖凱風包養女人的份兒,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有資格來包養我,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海倫娜的臉色驟然一變,“你也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當自己還是以前的那個風流倜儻的大情聖嗎?我告訴你,現在的女人都是現實的,你現在窮得已經身無分文了,如果你拒絕了我的幫助,就等于退出了上流社會的門檻……”
“我該為此感謝你的同情嗎?”他不禁為此冷笑。
“肖凱風,你已經失去了玩酷耍帥的資本……”
“你此時的嘴臉讓我產生了一種想要做嘔的欲望……”
“你……你這個不識時務的混蛋……”海倫娜被氣得有些語無倫次,“肖凱風,我發誓你一定會後悔的1
一口氣吼完,她猛力地轉過身,沒想到卻與一個服務生重重撞到一起。
一聲嬌呼之後,她開始對撞了她的服務生破口大罵,“你眼楮瞎了嗎,死三八,給我滾邊啦。”
吼著的同時,她還用力推了那個無辜的服務生一記。
“砰1
她這一推,令正端著餐點的江小筠重心不穩的向肖凱風的方向摔去,沒等她回過神,餐盤上的食物已經 哩叭啦的砸向肖凱風。
幾秒鐘後,原本還一身清爽的肖凱風純白色的衣服被龍蝦和牛肉所包圍,餐廳內頓時出現一陣異常的恐慌。
“礙…對不起對不起……”
江小筠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她又急又怕的拿出餐巾紙去幫肖凱風去擦拭他身上的污漬。
而坐在原位的肖凱風則氣不打一處來的咬緊牙齒,靠!他最近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為什麼接二連三的不幸頻頻向他襲來?
眼前的這個長相生澀的服務生……
該死!不看到她還好點,一看到她後,他的怒氣更是龐大。
江小筠!那個比蛇蠍還可惡毒的女人江小苓的妹妹!
如果不是她姐姐干的好事,他會無緣無故的破產嗎?如果不是她姐姐,他此刻會落得被海倫娜那女人諷刺嗎?
總之一句話,和江小苓那死女人扯上關系的人統統都該死,尤其是是眼前的這個和江小苓在血緣關系上完全脫不了干系的江小筠。
俗語有雲︰無毒不丈夫!
既然江小苓那女人先對他不仁在先,那麼就不要怪他肖凱風不義在後。
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突然浮于他好看的唇角處,看著眼前狀似善良無辜的江小筠,一個算計的念頭就這麼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對不起先生,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那位小姐會突然推我一下,如果我知道她會推我,那麼我一定會離她遠遠的……”
江小筠被眼前的一切嚇得都快要哭出來了,這位大帥哥的衣服看上去好白好名貴哦,最可怕的就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講一句話。
她到底是走了什麼楣運啊?竟然在替好朋友上班的第一天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她被老板責罵是小,如果連累小雅被開除那就是大事了。
“你知不知道我的這套衣服值多少錢?”
許久之後,肖凱風終于開了尊口,同時也令江小筠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
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和這麼有型這麼帥的男人做肢體上的親密接觸(其實說白了就是她的手還可直接踫到他的衣服啦),可是她還是對此緊張個半死。
眼前的肖凱眼神邪惡地看著她,江小筠被這種似善非善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這男人……這男人該不會剛好還有暴力傾向吧?
“對……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江小筠被他陰森森的目光嚇得不知所措,她的腦子里只會說對不起我錯了之類,其它的詞匯早被她忘到了腦後天邊。
肖凱風優雅又不失帥氣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襟,“這是YEL品牌的限量版,全世界只有十五套,而且整個東南亞境內根本沒得賣,你覺得區區幾句對不起就可以彌補我的損失?”
“那……那……那你想怎麼樣?”江小筠完全蒙了。
這男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快?上次在馬路上還表現出一副申張正義的樣子,沒想到當他自己受到損失的時候,竟然會變成了另外一副嘴臉。
難道他和上次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莫非他們兩人是孿生兄弟?
只見肖凱風壞壞一笑,“你不但將我的衣服弄髒,而且還砸得我差點心髒偷停,這對我造成的心理影響還真是極其龐大,我的私人醫生曾告訴過我千萬不要受到任何驚嚇,否則我的小命很有可能會在一夕之間突然消失……”
他突然沖江小筠挑起右唇,“當然,看在你剛剛並不是有意的份兒上……”
見她剛剛還緊張個半死的小臉因為這句話而松馳了一下,肖凱風又繼續道︰“醫藥費以及我的精神損失費再加上我的衣物賠償費我就算你便宜點,一百萬1
他舉起一根手指,“只要你賠我一百萬,今天的事就可以一筆勾消。”
“什麼?一百萬?”江小筠差點當場昏倒給他看,“先先先……先生,一百萬?你確定是一百萬?”
老天!上次的那個司機也只不過讓她賠十萬塊而已,為什麼她最近會這麼倒楣啊?
眼看著她急得就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肖凱風突然又換上了另外一張面孔,“如果你實在賠不出錢的話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解決方式……”
“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給你家當佣人,順便還可以幫你喂貓喂狗喂小白兔……”
江小筠立刻像個小奴才似的舉起右手對天發誓,只要不讓她賠償一百萬,就算要她做奴隸她都甘之如飴。
看到她這副搞笑的樣子,肖凱風突然很想笑,可是一想到她是那個惡毒女人江小苓的妹妹,所有的惻隱之心統統被他收了回去。
“我不需要佣人,我也沒有貓貓狗狗以及小白兔需要你來喂,不過……”
他突然很邪惡地轉身抬起她的下巴並曖昧的沖她擠了一下眼楮,“把你的家庭地址以及你的行動電話號告訴給我。”
“呃?”她不解地瞪大雙眼,“為什麼要問我的家庭地址和我的行動電話號?”
好暈哦!這男人他到底想干嘛啦?
“因為礙…”他將自己俊美無鑄的面孔再次湊近她幾分,“因為我想要對自己未來的女朋友多了解一些1
“未……未來女朋友?”江小筠很白痴的重復一句,“誰……誰啊?”
“當然就是你嘍1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