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12:36      字數︰0
       “小晴,不是我愛念你,這所學校到處都是貴族後裔,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就好了,何必同那些不懂世事的小鬼一般見識。”

       辦公室里,周羽寒像個老媽子一樣碎碎念。

       凌熹晴痛打自己班上的小霸王,如今在校內已經人盡皆知。

       目前,凌熹晴被校長停課,準備接受校方的處罰。

       其它同事都將她視為毒蛇猛獸,生怕再和她親近下去,會被財勢龐大的世華總裁雷昕漢恨屋及烏。

       惟有和自己同窗多年的好友周羽寒,依舊堅守著彼此友情的承諾。

       兩人結識于七年前,當時凌熹晴正值人生之中最黑暗的時刻,為了求學,她日夜打工賺錢,好幾次都累得昏倒在路邊。

       幸好遇到了和自己同校的周羽寒,家境優渥的周羽寒父母都是資歷深厚的教育工作者。

       在得知凌熹晴為了求學不辭辛勞的時候,竟然感動于這小姑娘的堅強毅力。

       周家上下對凌熹晴關照有加,日月穿梭之際,熹晴和周羽寒這個外表斯文,皮膚白皙的男孩子竟然逐漸變成了死黨兼好友。

       沒想到她剛剛執教不久,就因為虐打學生而被校方處罰。

       “如果對方是普通的阿貓阿狗還好辦,可是小晴,你要知道,那個孩子的父親可是A市娛樂界赫赫有名的雷昕漢耶。”

       周羽寒扶了扶戴在臉上的金邊眼鏡,一副語重心腸的模樣。

       “小晴,你要不要放低姿態,去求求那位雷先生,如果他肯原諒你對他兒子的無禮,我想……事情還是有轉圜的余地的。”

       “我才不要1

       凌熹晴幾乎想也不想的拒絕對方,並沒好氣的白對好友一眼,“老師管教學生,天經地義,如果教育部僅僅因為我管教了一個不听話的小毛頭就要治我的罪,那麼我無話可說。”

       想想就有氣,那該死的雷昕漢居然真的敢,既然他想整死她,那麼她會挺起胸奉陪到底,哼!誰怕誰?

       那男人……難道還把她當成八年前那個任由他肆意欺負,對他的霸道和惡劣敢怒而不敢言的小可憐嗎。

       “小晴,你的脾氣還是那麼倔。”

       周羽寒無力輕嘆,“要知道,那位雷先生在A市的地位高不可侵,又听說他在多年前和自己的老婆離了婚,目前單身的他,有財又有貌,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想知道當年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有本事讓年紀輕輕的雷家大少踏進婚姻墳墓,我猜,他老婆一定很有本事。”

       凌熹晴因為他的話而渾身一顫。

       能讓雷昕漢走進婚姻的女人,真的很有本事麼?

       ※※※※※※

       事態進展得依舊不樂觀。

       凌熹晴已經被停課一周,校方對她采用了冷處理,即使她多次向校方解釋自己當初打學生的動機,但顯然校方並不接納她的辯解。

       到了最後,凌熹晴已經放棄了去解釋,既然雷昕漢想置她于死地,那麼就放馬過來吧。

       周日,正置母親的忌辰,她去花店買了一束淡雅白菊,來到母親的墓前。

       卻意外的發現母親的墓碑前已經擺放了一束新鮮的白菊。

       這種情況幾乎年年都會發生,每到母親的忌日,她都會在墓碑前發現一束相同的白菊。

       起初,她只當是有人送錯了,或是某個小孩子的惡作劇,可是……惡作劇不會年年出現。

       那麼……這花究竟是誰送的?

       她心中迷茫,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或許,是守墓的好心人想給年紀輕輕就去世的母親一點慰藉吧。

       凌熹晴半跪在母親的墓前,看著照片中母親那年輕的照片,她去世的時候,才年僅二十八歲。

       多麼年輕的生命,卻因為一場意外的車禍香消玉殞。

       “媽……”

       她輕輕撫摸著碑上的照片,內心之中有著說不出來的復雜。

       “你知道嗎,我……我居然看到小肉團了,那孩子……已經整整八歲了。”

       眼淚,隨著她漸漸進入回憶之中,而無聲無息的滑了下來。

       “媽,我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再見到他,我以為……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小肉團了,他長得好漂亮好可愛。沒想到,轉眼間,他已經從那個整天只會尿尿拉屎的小肉財,變成了一個小帥哥。”

       跪在母親的墓前,凌熹晴自言自語的和母親講述著近些日子以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微風吹過,亂了她輕盈的發絲。

       臉上的淚,被風干,卻又因為回想起太多難過的往事,而潸然落下。

       直到她說得累了倦了,才緩緩起身,眼角的余光處,不經意瞟到一顆亮晶晶的東西,赤裸裸的躺在母親的墓碑旁。

       陽光下,那東西顯得格外耀眼。

       她彎身撿起,輕拈在手中,細看之下,竟是一顆做工精美的鑽石袖扣。

       從款式來看,這顆扣子似乎價值不菲,可她對名牌的鑒賞能力向來有限,而且在墓地這種地方撿來的東西又讓人忌諱,凌熹晴有些猶豫的想將扣子丟掉。

       可是當她手臂揚起的時候,卻見這顆精美的扣子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晶瑩漂亮。

       算了,無非是一枚小小的扣子,就當是母親送給她的一份懷念吧。

       ※※※※※※

       當凌熹晴接到校方通知的時候,她已經被停課了整整半個月。

       她被校長叫到辦公室,卻意外的在校長辦公室里看到了一個她最不想見,卻又最怕見到的男人——雷昕漢。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當年以發行唱片為主的雷氏集團,已經在雷昕漢精明的改良之後,發展為今天的世華集團。

       世華集團在影視界的影響相當龐大,多少優秀的電影和電視劇都出自世華集團的旗下。

       早知道這男人並非池中之物,當年的雷家在A市的經濟實力已經有夠雄厚,沒想到歷經八年的時間,他居然將自家的產業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凌熹晴滿臉防備的看著室內的雷昕漢,他交疊著雙腿,如高貴的王子般優雅的坐在校長室內。

       在她心底向來以嚴厲形象出現的校長,居然對他恭前維後,好不奉呈。

       凌熹晴已經漸漸意識到這次自己被叫來這里,凶多吉少。

       再看那男人充滿挑釁的目光,以及嘴角邊所流露出來的邪笑,她太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

       “校長,您叫我來,請問有什麼事?”

       她倨傲的站在校長辦公室中,姿態好比一個正在受難的孩子。

       而那該死的男人,像似故意與她作對一樣,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斜睨著自己的窘態。

       她強迫自己要震定,絕不能在這男人的面前認輸,哪怕一絲畏懼也不準自己流露出來。

       坐在辦公椅後的校長公式化的扶了扶臉上的瓶底眼鏡,原本對雷昕漢恭維的面孔,在面對她的時候,瞬間轉化成了一縷嚴厲。

       “凌老師,有關于你對學生施虐這件事,校方經過多方研討,已經得出了具體結論,身為班導,你行為過激,舉止粗暴,這樣的不理智的職教人員,恕我們學校無法接納,所以……”

       正說著,辦公桌上的電話適時響起。

       校長頓口,接起電話,片刻後,臉色略顯僵硬,而後起身,直直望向不遠處正在看熱鬧的雷昕漢。

       “很抱歉雷先生,學校里出了一些事情,我必須親臨現場,麻煩您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雷昕漢優雅的擺了擺手,“校長,您忙。”

       當室內只剩下二人的時候,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站在校長辦公桌前的凌熹晴從眼角的余光處,感受到那男人灼熱的視線正向自己射來。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顯然在校長的眼中,她的地位可以同螻蟻相並存。

       否則校長大人離開的時候,不會視她如無物,連交待一聲的意思都沒有。

       想到這里,她有些憤怒,這所該死的學校,打著貴族小學的口號,卻做些讓人不恥的行為。

       她瞪向雷昕漢,剛好與對方灼熱的目光四目相對。

       他微彎著唇瓣,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挑釁。

       “終于舍得將你高貴的頭面向我了?”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她听得真切。

       凌熹晴暗自捏拳,死咬著嘴唇,桀驁不馴的與他對視。

       “你究竟想怎麼樣?”

       他冷笑,“顯然你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十分擔憂。”

       起身,雷昕漢慢慢向她的方向走來,一百八十幾公分的高挺身材,站在她面前,顯得那麼高大而威嚴。

       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茉莉香,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味道,他的習性,依然未變。

       只不過,被他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實在是一種莫大的煎熬。

       她甚至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氣,駭得她心底畏懼,卻又無力逃脫。

       “你之所以會這樣大動干戈,唯一的目的無非想置我于死地,其何這又何必?”

       她抬首,傲然的瞪著他,“想讓我從這所學校里滾出去,直接說就好,看在大家是舊相識的份上,難道我還不會成全你嗎?”

       “不必校長親自開口解雇我,我會很識抬舉的將辭職信遞交上去的,雷先生你的目的達到了,這回你該高興了吧。”

       她賭氣似的撥開他,大步向門口的方向走去,可是下一秒,整個身子一緊,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後,她嬌小的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到牆壁上。

       他那抹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遮在她的眼前,擋去了她所有的視線。

       下巴上傳來一陣疼痛,當她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他強行按在牆上,下巴被他的大手牢牢攥住,力道奇大無比。

       “凌熹晴,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男人嗎?”

       他怒吼,聲音巨大,震得她耳膜幾乎破碎。

       見她被自己的吼聲嚇到顫抖,雷昕漢又有些心軟,但天性倔強的他,從來都學不會向任何人妥協。

       這樣的自己,令他覺得氣也不是怒也不是,口吻僵硬的緩和下來,“你該知道,只要我一句話,你可能就會失去現在的工作,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只要你乖乖向我求饒,我想……我會對你心存一些仁慈。”

       這已經是他對她忍耐的極限,這女人如果識實物,會借著這個台階向他求饒,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利用這個籌碼,來達到自己的另一個目的。

       “向你求饒?”

       凌熹晴像听到了某種天大的笑話,“別做夢了,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欺負的凌熹晴嗎?”

       短短一句話,令雷昕漢震在原地。

       他錯愕的看著眼前的小女人,面孔依舊清秀,即使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卻依舊純真得如同一個高中生。

       腦海中的她,似乎仍舊徘徊在多年前,她第一次被帶到雷家的時候,躲在父親的身後,雙眼怯怯的望著自己,被他狠狠一瞪,就會嚇得渾身發抖。

       即使隨著時間的前進,那個青澀的小女孩漸漸變成了大女孩,她在他身邊存在的價值,依然是一個小跟班,任他欺凌任他整治。

       可現在的她,竟然敢無畏的直視著他凌厲的目光,面對他的怒氣,不但不會嚇得躲起來,還敢倔強的同他大小聲。

       他即恨,又氣,心底聚積了多年的怒,想爆發,卻又無法得到釋放。

       “ 1

       辦公室大門適時被人推開,從外面闖進一個臉戴眼鏡的斯文男。

       “小晴,我剛剛看到校長……呃……”

       當周羽寒看到凌熹晴被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按在牆壁上時,原本想出口的話,瞬間淹沒在喉間。

       “小晴,發生什麼事了?”口吻中難掩濃濃的擔憂。

       一口一個小晴,听在雷昕漢的耳中,卻成了一道利刃。

       他目光陰狠的瞪著辦公室突然闖進來的男子,凶狠的眼刀似要將對方活活射死。

       “出去1

       吼聲奇大無比,且帶著肅殺之氣。

       “小晴,要不要我報警?”

       “給我滾出去1吼聲再次響起,雷昕漢似乎要放開凌熹晴,並有要沖過去找人打架的架式。

       凌熹晴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用眼神拼命示意門口的周羽寒離開,“我沒事,只是出現了一些小糾紛。”

       周羽寒猶豫片刻,了然于心,最後,不情願的離開了辦公室。

       “那男人是誰?”

       雷昕漢一把揪住她的下巴,以一副妒夫的口吻凶巴巴的質問道。

       “我同事……”

       “真的只是同事這麼簡單?”他滿口的不相信。

       “雷昕漢,你當你自己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用這種口氣來質問我?”

       “你……”

       他用力瞪著她不肯服輸的小臉,曾幾何時,曾經那個溫柔听話的小女人竟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只見她雙眸圓睜,小小的鼻頭微微挺翹,連粉紅色的嘴唇也因為剛剛被她死咬著,而泛出誘人的紅潮。

       偏偏這樣倔強的她,致命的吸引著他體內的欲望,彎身,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擄住她可以犯罪的紅唇,懲罰似的剝奪著屬于她的空氣。

       “唔……”

       她沒想到他的吻竟然會如此粗暴,他的速度快得讓她應接不暇,好像在耍她,又好像在整她,每當她試圖伸開小舌,就會被他惡劣的咬祝

       好疼,該死的家伙!

       凌熹晴被他牢牢控制在懷中,他的大手緊緊抓著她的後背,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進體內。

       “放開……唔,雷昕漢,你放開……”

       “嘶……”

       上衣被他用力扯開,她嚇得低聲尖叫,同時也止住了他粗暴的行為,兩人同時喘著粗氣,仿佛極力在壓制著內心之中的激動。

       雷昕漢萬萬沒想到,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他對她的佔有欲,依舊強烈到無法把持的地步。

       看到她驚惶小臉上流露出來的脆弱和畏懼,他一邊恨著自己剛剛的粗暴,一邊又痛苦著她對自己的防備。

       “雷昕漢,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低吼過後,她飛也似的逃出了辦公室,關門聲,震耳欲聾。

       室內,漸漸恢復了安靜,一臉狼狽的雷昕漢痛楚的回憶著她的話。

       她真的已經,不再是他以前的小晴了嗎?

       ※※※※※※

       “老師,真是對不起,沒想到自己由于一時任性,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其實,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因為其它老師都很怕我,只有你不怕我,所以我才想著要征服你……”

       當凌熹晴的家門被人敲開後,就看到矮不隆咚的雷浩陽不知用什麼方法找到她的家。

       而且還沒等她開口講話,眼前的小鬼已經向她深鞠一躬,接著,就是 哩啪啦的一陣道歉聲。

       “老師……你……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雷浩陽一臉誠懇的仰起漂亮的小臉,那只有兒童才擁有的天真和純潔,此刻在他的小臉上顯得那麼真實。

       縱使凌熹晴再心狠無情,也拒絕不了這樣可憐兮兮的哀求。

       更何況,這個孩子的身上,還流著與她相同的血脈。

       她慟然的彎下身,雙手輕輕握住雷浩陽小小的肩膀,眼內,流露出復雜的神情。

       “浩陽……”

       她低聲輕喚著他的名字,太多的回憶和羈絆一齊涌上心頭。

       整整八年的暗中牽掛,敵不過這親眼一見。

       “老師,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當我听說校長要解雇你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其實……”

       他的小手輕輕握住凌熹晴的大手,“其實那天你教訓我教訓得很對,可是我爸爸和校長卻聯合起來,對你做出那種過分的事情,我……”

       他咬咬小唇,“我不希望老師離開我,所以老師,你會原諒我的是嗎?”

       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感情豐富得竟讓人心疼。

       凌熹晴哪得舍得怨他,早在這孩子按開她家門鈴的一瞬間,被她冰封在心底的那股親情,就不顧一切的迸發出來。

       “浩陽,老師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其實那天老師也有錯,不該動手打你,都怪老師不好,當時的情緒太激動了……”

       她心思復雜的將面前的孩子攬在自己的懷中。

       就這樣緊緊擁著他,仿佛抓到了今生的至寶。

       這麼小小軟軟的身子,身上還散發著那令她倍感熟悉的茉莉香草味。

       他的頭發又軟又黑,大而晶亮的眼楮內,閃著無辜而又讓人心疼的光茫。

       這孩子……是她懷胎十月,冒著生命危險,不顧一切生下的兒子埃

       當年的小肉團,那麼軟那麼嫩,連輕輕踫一下,都怕會不小心將他踫壞了一樣。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看到自己的寶貝,沒想到老天還是眷顧她的,讓她失而復得,即使不能認他,可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已經讓她滿足。

       “老師,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校長不會開除你的,還有我爸爸那邊,我會求他放你一馬,總之,老師永遠都會是我的老師,好嗎?”

       躲在她的懷中,雷浩陽小小的兩只手輕輕環著她縴細的腰肢。

       這樣的場面,還真像極了母子相認的情景。

       凌熹晴哪還顧得了那麼多,兒子就在自己的懷中,就算讓她失去一切,哪怕能換來兒子一個笑容,此生也了無遺憾了。

       “那麼,老師,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歉意,老師肯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讓我請老師去吃大餐嗎?”

       “啊?”

       凌熹晴沒想到,這麼一丁點兒大的小屁孩,身上居然會帶那麼多現金。

       當她被雷浩陽帶到一家五星級的豪華飯店里用餐的時候,小不點居然有模有樣的同侍者講著流利的英文。

       在點餐的時候,不但熟悉每一道菜的名稱和做法,還能和侍者談笑風生。

       這……這孩子真的只有八歲而已嗎?

       凌熹晴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不是退步了,她開始懷疑,雷昕漢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教育兒子長大的。

       小小的雷浩陽,身穿一套工整筆挺的手工制白色小西服,漂亮的小臉可以去參選童星。

       在這種高級豪華的場合中,他每一個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上流社會的貴族風範,和學校里那個絕世小霸王的形象截然相反。

       小家伙的談吐不俗,即使才年僅八歲,可心智和思想已經成熟得讓她憾然。

       他一路歡聲笑語,給她講述著校園里發生的種種好玩的事情,偶然間,也會不經意的提到他和父親之間的趣聞趣事。

       凌熹晴幾乎要沉浸在這孩子給她帶來的種種幻想之中,當兩人用完餐時,已經快接近傍晚八點鐘。

       她提出要送他回家,小小的雷浩陽當然也欣然接受。

       兩人手拉著手,真的有如一對親愛的母子。

       “可是,浩陽,這里好像不是酒店的出口吧?”

       凌熹晴飄飄然的被兒子帶到了一個類似雜物間的地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個只有丁點大的小鬼,突然將她推到一個四周充滿黑暗的地方。

       “ 1

       兩道房門在她的面前合上。

       剎那間,她在門板關上的一瞬間,看到那有如天使般漂亮的男孩,面孔上居然閃過一抹惡魔般的壞笑。

       “老師……”

       外面傳來雷浩陽溫柔的嗓音,“你真的以為……在你狠狠揍了我一頓之後,我會輕易的饒過你?”

       “實話告訴你,這家酒店是我老爸的產業之一,這個堆放垃圾的地方,一周才有人來一次,未來的一段時間里,就麻煩老師一個人在這里度過吧。”

       “浩陽,把門打開,這里好黑……”她在里面猛敲著門板。

       “你盡管喊,盡管叫吧,不過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喲。噢對了老師,我也不會對你那麼殘忍啦,那里面我已經放好了一個星期的水和面包,老師如果肚子餓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充饑嘍。”

       “浩陽……開門……開門……”

       她不斷的在里面砸門,可門外,此刻已經失去了一切回應。

       凌熹晴被困在一個布滿黑暗的空間中,這里伸手不見五指,四周散發著難聞的怪味。

       慌忙從包包里拿出電話,按了幾下,卻發現這個地方居然沒有迅號。

       借著手機的光亮,她隱約看到這里到處都堆滿了垃圾袋,她試圖去尋找電燈開關,可這里又黑又臭,每走一步,都會不小心被腳下的東西絆倒。

       黑色的空間,加上難聞的惡臭以及沉悶的窒息感,這讓她害怕又緊張。

       已經多久不曾再有這樣可怕的感覺了?她狼狽的坐在黑暗之中,這里靜得可怕,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令她產生前所未有的恐懼。

       “怦怦!怦怦1

       那毫無規則的律動,在黑暗中顯得清晰可見。

       她的呼吸因為害怕和緊張而頓感困難,不要……不要……

       凌熹晴在心底大聲呼喚,可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種見鬼的感覺又來了,她不要昏倒,她不要……

       而同一時間,坐落在半山腰的雷家別墅里,雷昕漢頹然的端著酒杯,一個人借酒消愁。

       即使剛剛下屬打來電話,告訴他公司去年投資的某部電影十分賣座,票房已經達到了歷史新高,也依然激不起他半點興奮。

       閉上眼,那戴眼鏡的斯文男和凌熹晴相護交換眼神的鏡頭就會出現在腦海中。

       那兩人……究竟是什麼關系?

       嫉恨交加之際,捏在手中的酒杯突然發出 的一聲巨響,碎裂在掌心之內。

       他雙眼內布滿嫉妒的血絲,猛然間,忽然想起那雙毫無任何雜質的眼。

       那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她時,所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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