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13:10      字數︰0
       上官堯再一次以非洲難民的姿態將她帶來的便檔吃個精光,今天她帶的是一盒可愛至極的小包子,里面的餡配得極其精致鮮美,口感更是絕佳。

       而且今天不止有湯,還配了小菜,清淡怡人,幾樣東西加在一起,被他野蠻人似的吞到腹中,仍舊有意猶未盡的感覺。

       就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從前幾天吃過她的午餐之後,總是念念不忘,為了尋找那種感覺,他先後命人查了幾家有名的中式餐館,把店里所有餡的餃子通通買來嘗了個遍,可卻沒有一個口味能符合他的要求。

       今天清晨起來,心底癢癢的,連事也做不進去,所以就這麼稀里糊涂的,開著車來到了學校,也不管當時還是上課時間,就直接把人給拎出了教室。

       對于眼前的女孩,他有些許的了解,都該歸功于前些日子的調查報告。

       原來她的名字叫凌水月,是小他一屆的學妹,她父親開了一家中型的貿易公司,搞一些進出口的小生意,而母親當年是紅極一時的模特兒,上面還有一個在維也納深造的姐姐。

       這凌水月性格有些怪異,沒什麼朋友,而且又很少講話,在學校里的存在感幾乎為零,說白一點就是有自閉傾向,膽小內向又愛害羞。

       難怪上次見了他就跑,當時他還以為她的伎倆是欲擒故縱,現在想來,自己似乎誤會了她。

       當他吃飽回神的時候,她的午餐都被自己解決了,而她則大氣不敢喘一聲的低著頭,一副苦惱的樣子。

       上官堯才猛然回神,他吃了她的午餐,那她自然要餓肚子,那麼上次……他吃了她午餐,她也餓肚子來著?

       想到這里,心底稍微有些愧疚,自己的行為大概和惡霸差不多了吧,難怪她會嚇得不敢吭聲。

       這樣想著,也不理會凌水月的詫異,將現場收拾了一番之後,他就把她帶到了一家別致的餐廳,凌水月自然詫異不已,但也只敢偷偷看著他,不懂眼前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好惹的男生究竟想干嘛。

       叫來侍者,奉上菜單,“想吃什麼自己點。”

       “呃……”她一臉的吞吞吐吐猶猶豫豫,“我……我還不餓。”

       正說著,胃里傳來咕嚕一聲,破壞了此刻的氣氛。

       上官堯好笑的看著她,“不餓的話,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凌水月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本來就小嘴小鼻,單單的眼皮和那些擁有水汪汪大眼的女生比起來,實在算得上是一盤微不足道的清粥小菜。

       可偏偏這樣的她看在上官堯的眼中,卻是別有一番情趣。

       特別是她漲紅臉,一說話就嗑嗑巴巴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膽小的小動物,連看人的感覺也畏畏縮縮的。

       “下午上課的時間就快到了……”

       她只想逃,眼前這男生給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而且這算什麼呀,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餐廳和一個自己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男生單獨吃飯,有點像約會的感覺,可是她卻一點也不興奮,反而怕得要死。

       “你好像很怕我?”

       他一語道破她的內心所想,事實上再白痴的人也看得出她在怕他,只不過這個事實他一點都不想接受罷了。

       豈止是怕,簡直避之不及。

       在凌水月弱小的心靈深處,別說和男孩子單獨在一起,就連說說話踫踫手,也會讓她嚇得停止心跳。

       她天生內向,每天都自閉著自己的情感,從小到大又不被家人所重視,存在感自然少得可憐。

       以前還有陳嫂陪她說說話,關心關心她,可隨著陳嫂年紀越來越大,她的兒女也不忍心她再繼續在凌家幫佣,所以去年辭了職,她的世界就徹底變得毫無生息起來。

       最後,她還是在他不容反抗的眼神控斥下,小心翼翼的點了一道套餐,吃得也是食不知味,恨不能時間快點過去,早點擺脫眼前這人。

       上官堯從頭到尾都一副好笑又好氣的樣子打量著她,偶爾問她點什麼,她也是答得不知所措,一副深怕以下犯上的驚恐模樣。

       “你以前總是一個人吃午餐嗎?”

       正垂頭小口吃著東西的凌水月立刻如臨大敵,像回答王子問話的小女僕一樣忙不迭的點頭,生怕慢了一兩秒就會受到凌遲處死什麼的。

       “為什麼去天台,而不是學生餐廳?”他蹙了蹙眉,心底也不知自己怎麼就對眼前這丫頭好奇上了,想了解關于她的一切,甚至有種想法想更加接近她。

       “呃……學生餐廳的伙食……稍微有點貴。”

       事實上是十分的貴,一頓午餐下來,幾乎可以消耗掉她一個月的零花錢。

       這個答案听在上官堯的耳中,就覺得有些新鮮了,至少一開始他以為她是那種倍受排擠的女生,像她這種不愛吭聲的類型,一向是那些嬌小姐闊少爺捉弄的對象。

       不過“稍微有點貴”這個答案,可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預料。

       她父親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而且據說家里的房子也是那種佔地面積廣的豪華別墅。

       這種家庭中走出來的小孩,居然會嫌那一頓飯錢貴,呃……白金學院學生餐廳的伙食費是比其它地方的貴一點點啦,但還不至于讓人承擔不起吧。

       正想著的功夫,就見她只將自己面前的一份面吃到肚子里,至于其它的菜,她則是一口沒動。

       “你怎麼都不吃菜?”

       “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在她的理念中,堅決不浪費是從小養成的天性。

       而上官堯則瞪圓了眼楮,打包?這妮子腦子里想的東西到底還有多奇怪?

       她則一本正經的小口吃著眼前的面,好容易吃得差不多了,才小心抬起眼,“吃不了的話會很浪費,而且這些菜也剛好可以當做我的晚餐……”

       說著,她又覺得有點不妥,“那個……我打包拿回自己的家里,你不會介意吧?”

       搞不好他也想打包,自己搶了人家的東西總是不禮貌。

       上官堯被她那如果你不要,那麼我就全部承包的眼神搞得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這年頭居然還有這種思維奇怪的女生。

       “你知道我是誰吧?”

       過了許久,他終于問出這本該是他開場白的話,因為之前他似乎從來都沒向她做過自我介紹,即使到了現在他已經很厚臉皮的吃了她兩頓午餐。

       她急忙點點頭,反應過來似的,又搖了搖頭,之後,又迅速點了點頭,“呃……我听說你是學校里的副會長。”

       上帝原諒她之前真是一點高層意識都沒有。

       從邁進白金學院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經學會了自我封閉。

       至于那些喜歡八卦的女生們每天掛在口中的白馬王子,她是沒半點興趣,一方面知道自己這樣的女生不適合追星,另一方面她也沒有那種愛好。

       不過在學校里呆得久了,再笨的人也多少听說過學生會。

       據說有四個來勢洶猛的富家大少爺,每個人都長得超級帥而且又十分有錢,整個白金學院所有的大事小情都交由他們親自處理,而且還掌管得井井有條。

       她還听說凡是能在白金學院里連續三年拿到獎學金的優秀學生,將來還有機會跨進這四個人所在的家族核心高就。

       不過這種事听在凌水月的耳朵里,也不過就是听听而已,以她的能力,別說年年拿獎學金,就算是想要在校內拿個好成績也是枉然。

       但是對于校內的副會長,她多少還是知道些的,雖然從來沒見過本人,也听說對方是白金學院的傳奇性人物,身世神秘,行蹤詭異什麼的。

       怎麼也想不到,被那些人傳得神乎其神的副會長,此刻就坐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知道我是學校里的副會長,那麼你知道……副會長是干什麼的嗎?”一臉促狹笑意爬上他好看的臉,像個十足的痞子,讓偷偷躲在暗處暗中保護他的保鏢大開眼界。

       他們心目中那個向來冷酷無情,甚至可以說是殺人不眨眼的少爺,居然也會露出這種天真的表情。

       凌水月就像個小呆瓜一樣搖了搖頭,她無非就是普通的學生一枚,事關學生會的內部狀況她怎麼會知道?

       不過……趁著他微笑的空檔,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一眼,這麼近距離的看他,真的是很帥的一個男孩子呢。

       頭發明顯被名家修整過,五官也極其深邃,幽深的眼神如兩股誘人的深譚,唔……嘴巴長得也很漂亮,上唇微微翹著,睫毛也又長又濃。

       褪去之前的那套看起來很酷的校服,今天的這身運動系列,更突顯了他俊美的氣質。

       正偷偷打量他的工夫,他突然出其不意的將好看的臉湊到了自己面前,咧開嘴露出了一口白牙,“學生會的副會長就是可以隨便欺負人,但是被欺負的人又不能反抗,因為一旦有種反抗,就會立刻遭到陰狠絕決的報應,這回知道了嗎?”

       她被他又是威脅又是警告的樣子嚇得猛點頭,並努力回想自己在此之前有沒有反抗過他。

       上官堯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而且還笑得很夸張,“傻瓜!我騙你的啦,你還真相信。”

       見她睜著一雙無辜到極點的眼楮,眼神中瞬間閃過不解和質疑,他才又恢復了一臉認真,“你叫凌水月是吧?”

       她瞪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種大人物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不如從此以後你每天都給我做午餐吧,我很喜歡你做的東西,味道還蠻不錯,我可以付給你錢,只要是你提出來的報酬我統統都可以滿足你……”

       見她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又繼續道︰“我是認真的,我這個人比實挑食,很少有東西能被我的胃認可,不如大家做個交易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的那一句“大家做個交易吧,我不會虧待你的”之後,白金學院的天台上,每天中午就會多出來一個人。

       為了避免造成校同內風波,上官堯每天都會趁著還有幾分鐘放學的時候來到校園,然後發個簡訊給正在上課中的凌水月,兩人約好去天台頂上吃午餐。

       這個地方大概很少被人發現,也極少有人出現,就連學生會的其它幾個成員也不知道上官堯居然會背著他們偷偷來學校,僅僅就是為了吃午餐。

       大概是凌水月的手藝養刁了他的胃,這妮子平日里一副不吭聲不吭氣的樣子,可是手藝卻好得沒話說。

       他尤其喜歡吃她親手包的蝦餃,每只餃子里都放一顆大大的蝦仁,再配上蔥花和少許肉沫,做出來的餃子真不是一般的美味。

       她每次給他拿的蝦餃都是雙數,有一次他一口氣吃下了二十一顆,可凌水月卻堅持讓他再吃一顆湊滿雙數。

       事後她則傻兮兮的說︰“你不覺得如果把兩顆蝦仁放到一起,樣子很像一顆心的形狀嗎?所以一定要吃雙不吃單,這樣……你的心才是完整的埃”

       漸漸的,凌水月對他的畏懼感越來越少,雖然每次在見面時還是會臉色,說話的聲音也是極小的那種,可當上官堯不經意的講到某個笑話時,她會偷偷捂著小嘴樂,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個膽小的小動物。

       而自從那天以後,她每天中午習慣性的多帶了一份便檔,久了,上官堯也不好意思,想要給她報酬,她又拼命害羞的搖頭,害得他總感覺自己就像古代的惡少,仗著自己是副會長的身份欺壓良民。

       凌水月卻不以為意,“反正家里的人不多,我一個人又吃不了,有你幫忙也好埃”

       每次當上官堯露出一臉抱歉表情的時候,她就會如是安慰著他。

       其實自己的私心卻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每天只有短短的幾小時也是幸福的。

       久了,她對他的口味也有了許多了解,知道他不喜歡吃辣不喜歡吃苦,對海鮮特別有好感,肉類也還好,青菜方面就有些挑食,每次看到芹菜和卷心菜都會皺眉,並露出一臉排斥。

       有次,她偷偷將芹菜搗碎,混著肉沫和蝦仁放到了水晶包子里,結果上官堯還是吃得香噴噴。

       當她事後告訴他水晶包里其實有芹菜時,他氣得哇哇大叫,直呵她的癢,兩個人像長不大的孩童,在天台上鬧來鬧去。

       任誰也無法想像,那個向來不苟言笑的上官堯偶爾也會任性得像個孩子。

       上官堯大概只有在和凌水月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這麼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喜歡看她流露出來的一顰一笑,喜歡聞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喜歡她害羞時臉紅的樣子,更喜歡與她在一起時的感覺。

       那麼自然、舒暢,沒有壓力沒有煩惱,甚至天真的希望時間就停駐在這一秒,永遠也不要再繼續流逝。

       心,大概就在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憾動著,這難道……就是書上所說的戀愛的感覺嗎?

       “人家都說習慣用左手的人天生聰明。”

       這天,兩人吃完午餐,趁著學校還沒上課,而且陽光正好,溫度適中,凌水月半趴在天台的邊沿處,細弱的小手支著小巧玲瓏的下巴,小小的單鳳眼如今也敢直視那張帥氣逼人的俊顏,並且已經習慣性的不會再度臉紅了。

       整個身子靠坐在天台邊邊的上官堯微頷著雙眸,酒足飯飽之後,總有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想法,再加上多日來的相處,他已經習慣了有她陪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他天生左撇子,無論是吃飯寫字還是做事,總是以左手為主,這個發現讓她好奇了很久,又孩子氣的拿出紙筆讓他在上面寫字,結果上官堯那出自左手的漂亮字跡讓她羨慕得直流口水。

       還口口聲聲說要拿回家找個相框裱起來,逗得上官堯哈哈直笑,這妮子總會在出其不意的時候給他帶來適度的驚喜。

       兩人相處久了,他漸漸從她口中得知,她父親工作太忙,常時間不回家居住,母親陪著擁有極強音樂天賦的姐姐在維也納深造,更是極少出現在家中。

       諾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管家兩人,平時她又沒什麼交際,屬于中規中矩型的乖乖牌,偶爾,他也會從她的臉上看到落寞和孤獨。

       又派人偷偷查了她幾次,才得知凌水月在凌家從小不受寵,因為天生愚笨,長得又不是極好,各方面和她那個天才姐姐比起來都糟糕透頂,所以從小就被父母冷落。

       知道這些後,上官堯忍不住恨恨的想把她的父母揪出來痛扁一頓,再問問那兩個人究竟是怎麼當人爸媽的。

       當然他對她父母的抱怨以及對她的同情,凌水月全然不知,她是個單純的女孩,連一丁點惡毒的想法也不曾產生過,一味的認命,一味的服從,一味的忍耐。

       偶爾會將她那微不足道的心事講給上官堯听,對于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那些幼稚的小兒科,他的表現從來都只是淡淡一笑,但心底卻偷偷喜著她的喜,怒著她的怒。

       而凌水月卻很享受他帶給自己那淡淡的幽靜,即使什麼都不說,也能讓她感受到莫大的滿足。

       “你曾听說過嗎……”

       低喑的嗓音如同完美的天簌,溫柔的陽光映照在美少年迷人的臉上,閃現出一輪淺淺的光環。

       “美國監獄曾做過這樣一項實驗,他們把一個死刑犯蒙上眼楮,身體固定,用一把小刀的刀背在他的手上一劃,然後就往他的手上滴水,並且告訴他他的血管被割破了,結果一個晚上過去,那個死刑犯死了,最後,醫生診斷是被他自己嚇死的。”

       凌水月不解,他為什麼會突然間給自己講這個故事。

       上官堯卻輕輕笑開,“某些心理陰影都是自己給自己造成的,你想像自己生活在黑暗里,也許你就是生活在黑暗里,但是水月,為什麼不試著想像自己是生活在陽光中呢?”

       那句話始終在腦海中徘徊不去,她有點了解,又有些糊涂,卻總也忘不了他當時的笑臉,那麼執著而迷人。

       周末,水月向來習慣早起,趁著休息,她準備去超市大肆采購一番,而且又專心研究了好幾款菜式,準備在周一上學的時候做給上官堯品嘗。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原本單調的人生中突然多了那樣一號人物。

       有時候一個人發呆的時候也會想起他,然後不為什麼的傻傻一笑,像個單純的孩子。

       特別喜歡看他每次吃自己的便檔時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滿足感,即使直到現在,她對他的世界仍舊一無所知,唯一對他的了解就是他的身份是學校里的副會長,卻常年不去學校上課。

       有時會偶爾看到他緊隨身後的保鏢,當對方提到上官先生時,他原本好看的臉就會突然變色,十分嚇人。

       但是在她面前的時候,上官堯多數都會表現得像個孩子,看到了吃的,雙眼就像露出小動物一樣貪婪的眼神,而且每次都會把她逗笑。

       這天剛出門,一輛超炫的跑車便從遠處駛來,上官堯遠遠的就開始按喇叭,直到車子開近了,他才酷酷的拉下臉上的墨鏡,露出孩子般的笑,“水月,上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可是我還要去超市買東西。”

       “那就等回來再買好了,我可是好容易才擺脫掉那兩個纏人的家伙,一會被他們發現我失蹤了,恐怕又要滿世界的找我了。”

       他向來不排斥對那兩顆牛皮糖的厭惡,漸漸的,水月大概也知道上官堯的身世,看來傳聞中他家有黑道背景的確是事實。

       而且他除了每天中午去學校吃午餐,平時幾乎很少會捕捉到他的人影,好幾次,她都會在他的身上發現新添的傷痕,他從來不解釋,她也從來不問。

       兩人之間的友誼,似乎都維持在一個適當的程度上,誰也不會輕易打破對方的界限。

       讓凌水月沒想到的是,上官堯居然駕著車穿過市區,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效區,這片土地種植了大堆的植物,遠遠的,有一個用玻璃堆砌起來的小房子,面積並不大,看上去也極小巧精致。

       “這是什麼地方?”

       當上官堯將跑車停在玻璃房門前的時候,她一臉的不明所以,直到自己被他拉下車,推開小小的玻璃門後,映在凌水月眼前的景色讓她忍不住大吃一驚。

       “好漂亮哦……”她兩只眼楮已經不夠用,因為玻璃房內種植著不同品種的綠色植物,每一種都極為罕見,小小的玻璃房面積雖不大,里面的構造卻別有洞天。

       仰望上方,透過晶瑩的玻璃,可以看得到藍天白雲,玻璃屋內空氣並不沉悶,反而還散發著淡淡的香草氣息。

       “那邊那一排高高的家伙叫迎天笑,還有這邊的株長得有點像狗尾巴草的叫小侏儒,這幾顆叫鳳來儀、迎風草、孔雀竹芋、魅天仙、龍王……”

       身後,上官堯低魅的聲音傳來,帶著誘人的磁性。

       而後又順著她的視線指向正中間的幾株紅色的植物,“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無睫無葉,絢爛緋紅,佛說,那是彼岸花。”

       凌水月扭頭,正對上他灼人的黑眸,瞳孔內閃爍著生動的光茫,唇瓣微微上揚,扯出一個異常好看的弧度。

       她心底猛然一顫,有股奇異的思緒橫生心頭。

       他卻在這時突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雙手輕輕搭在她細弱的肩上,並將自己的鼻尖湊到了她面前,壞壞的擠擠眼楮。

       “水月,你可以為我保密哦,因為這個小小的玻璃房是我的私人領地,從來都沒有人知道這里,就連雅然他們都不知道……”

       沒什麼理由的,總想與她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想告訴給她听。

       如果人的一生之中注定要與另一個人相護摻扶著走下去,那麼他另一半的人選,已經如此清晰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了。

       他喜歡她,想要她,從第一次在學校的天台上看到這個清純縴細的少女那刻開始,仿佛上天已經注定了兩人的緣分。

       她小臉一紅,心跳沒道理的加快了幾分,小小的唇干燥著,有點畏懼,也有點受寵若驚,好像要發生什麼事,害她雀躍的期待著。

       他把她拉坐到花海之中,耐心的給她講每種植物的花語,直到他的雙眼痴迷的望向眼前的花海,臉上的表情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柔和。

       “知道我為什麼要養這些綠色植物嗎?”

       他允自說著,聲音出奇的好听,“因為綠色象征著生命,而且也很強韌,又倔強不屈,就算被風吹被雨打,也不會輕易死去,每周我都會抽出時間來這里照顧它們,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了。”

       說到這里,他突然一本正經的望著她滿是迷惑的小臉,眼底的神情突然加深,凝重得讓人猜也猜不透。

       “水月……”

       伸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揉捏著她細嫩的臉頰,驀地,柔軟的唇毫不猶豫的壓了下去,印在她小巧的嘴唇上,冰冰的、滑滑的,濕軟又甜美。

       “做我的女人吧,我喜歡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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