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節
作者︰明星      更新︰2024-03-13 13:14      字數︰0
       公主?

       她真的是公主嗎?

       羅羽然皺著眉,瞪著眼,死盯著眼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丫頭。

       據這小丫頭自我介紹說,她叫小豆子,今年十六歲,狼國此番送親隊伍中的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侍女。

       沒錯,不管她肯不肯接受眼前這個事實,她都沒辦法改寫即已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命運,那就是……她果然穿越了,靈魂被那該死的月老強勢而霸道的送到了一個她完全不了解的時空之中。

       醒來後的第一眼看到的事實是,自己陷入一片危機之中,四周到處都是尸體殘骸,死傷無數,到處都是血流成河。

       而她這個新身份的主人叫做胡悅兒,也就是狼國的九公主,今年十八歲,此次被狼國侍衛護送至北國與北國皇帝和親。

       可惜在途中遇到數名劫匪,不但將此次和親所帶的嫁妝搶劫一空,狼國的那些侍衛隨從也被殺死了一大半。

       直到北國皇帝派來迎接的軍隊及時趕至,她這個所謂的公主才幸免于難。

       被獲救後的羅羽然腦海中仍舊是一片渾沌,要知道她對這個時代可是一點都不了解,更遑論如何以一國公主的身份去與一國之主朝夕相處。

       “公主,奴婢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

       即使此時主僕二人已經成功被北國將士救出,可小豆子仍舊一臉心驚膽顫的模樣,她自幼生長在狼國皇宮里,這次公主大婚出嫁,自己也成了陪嫁丫環之一。

       對于這個之一,說起來的確是有些汗顏的,別看她自幼生長在狼國的深宮之內,可她對這位九公主的了解並不是很多。

       之所以此時此刻她會成為九公主的貼身丫環,那是因為……不久前的那次打劫行動,公主的貼身丫環阿彩被匪徒活活砍死,公主的幾個貼身侍衛也為了公主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由于此次和親,九公主身邊所帶的侍衛宮女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十名不到,現在死的死、傷的傷,唯一一個完好的幸存者也就是她小豆子,自然而然的擔任起負責照顧九公主起居飲食的貼身丫環了。

       自從公主被人救起醒來後,臉色至始至終都變得很難看,雖然從前她對九公主了解得實在不多,但據她所聞,九公主因為是狼國皇帝與宮女交合後所留的子嗣,所以在皇宮里這位九公主並不受寵。

       大概是從小被人欺負到大,所以養成了九公主自閉內向的性格,平日里別說是大聲說話,就算拿正眼看人對她來說也是勇氣的挑戰。

       可眼前這位九公主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不但眼神犀利傲人,而且還給人一種——聰明睿智的感覺。

       羅羽然見小豆子被自己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逼問得都快哭出來,她也不好再繼續為難人家小姑娘。

       要怪,就怪那些該死的恐怖份子,為什麼會炸了飛機讓她喪失小命。

       還有那可惡的月老,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為他跑腿辦事,就不顧她意見的把她的靈魂送到這個時空。

       再來就是那群見鬼的劫匪,居然把此番送行的隊伍殺得七七八八,東西搶劫一空,害她這個所謂的狼國九公主不但變成了窮光蛋,而且還不得不寄人籬下。

       僅是從北國那些將士的眼中所散發出來的鄙視光茫,她就可以輕易猜測得到,她這位派來與北國皇帝和親的公主,在他們的眼中究竟有多麼的一文不值了。

       否則,為什麼自己在獲救之後,他們只是將自己和小豆子塞到一個擠得要死的小馬車中,車子從早行到晚,不但連口吃的都沒混到,就連水也不見一滴。

       好容易等到車子終于進了城,因為還要再趕三天的路,所以負責安排的首領就將她們暫時安排進了一家客棧內。

       一路上,羅羽然在心里打著自己的小九九,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怨天由人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為了能盡早脫離這該死的時代,唯一的辦法就是完成那月老頭交給自己的任務。

       唔,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北國皇帝應該就是她要為其生下子嗣的男人了。

       生孩子耶!

       羅羽然的年紀雖然已經二十六歲了,但自從妹妹患了病之後,她每天操心的都是如何賺錢養家給妹妹籌醫藥費治病,根本沒有太多時間考慮婚姻大事問題,更別提與人發生那種性關系。

       可沒想到命運居然安排她必須給人家生孩子……

       等等!

       自己的未來老公如果真的是一國皇帝的話,那麼他身邊的女人應該也不會很少吧?後宮三千美佳麗,難道就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唉!不想了不想了,真是越想越煩,皺眉之際,就見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喂,小豆子,你干嘛一直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難道我的臉上有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嗎?”

       羅羽然已經忍了這小丫頭片子整整一路了,自從她的小命被人大發慈悲的救下之後,被派到自己跟前侍候著的小豆子就擺出誠惶誠恐的模樣。

       她只要稍微看她一眼,她就會縮著肩膀,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好容易在忍了整整一天的顛簸外加饑餓的折磨之後,終于可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番,可那個站在床前忙前忙後的小豆子,卻總是偷偷將做賊一樣的眼神瞟向她,害她覺得這小豆子肯定藏著什麼鬼胎。

       “呃……奴……奴婢不敢,還請公主恕罪。”抖著聲說完,那小豆子吱溜一聲跑出了門外。

       羅羽然忍不住向天翻了個大白眼,古代人真是麻煩。

       她躺在大床上左思思、右想想,總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

       “哎呀,我就說嗎,我還不知道自己長得是什麼樣子耶。”

       對于自己原來的面孔當然是了若指掌,可是如果一旦靈魂穿越,那麼她現在頂著的這張臉,肯定和自己二十一世紀的樣子有很大區別。

       說起來,當時她被人叫醒的時候身上好像有受傷,腰痛屁股痛,胳膊痛腦袋痛,渾身上下好像哪個地方都在痛。

       接著又因為被塞到車子里趕了整整一天的路,也來不及自己究竟傷在哪里,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她的靈魂被強塞到這副軀體里,那麼從前的那個胡悅兒……怕是和之前的自己一樣,已經死掉了吧。

       想到這里,心頭難免悲傷一陣,環顧了這古香古色的客房一眼,發現不遠處的漆木桌子前,擺放著一面圓圓的銅鏡。

       她不免好奇的起身,小步跑到銅鏡前,當她終于從昏黃的銅鏡中看清楚自己的容顏之後,不由得失聲尖叫——

       “礙…北國版鐘無鹽?老天啊老天!你,你不會這麼殘忍的對待我吧?”

       ※※※※※※

       當今天下雖未統一,但在中原這塊肥沃的土地上,南國與北國兩大霸主,無論是佔地抑或是國力上,皆雄霸一方,各不相讓。

       南國地理位置佳,吸引無數商儒巨賈前去投資,久而久之,南國經濟日益繁盛,國民富強,已然是中原霸主,不可侵犯。

       而北國位于中原以北,佔地廣闊,物產富饒,四季分明。歷任帝王皆以馬上論英雄,多年來,皇權如天,兵力如神,周邊小國畏于北國神勇,更是不敢隨意觸犯。

       近些年,北國君主為了更好的擴充國力,在朝中培養了無數心腹重臣,致力于外交交涉,數國使臣崇羨于北國實力,頻頻來訪,更是在無形中促進了北國聲勢。

       北國皇宮,氣勢恢弘,年輕天子傅凌鈺自十六歲登基之後,便不斷的在朝庭內培養新血,鞏固自己的帝王之位,短短幾年間,便成功的奠定了自己堅不可摧的帝王之位。

       歷經十二載,從前那個英氣勃勃的少年天子已蛻變成今時今日的一代霸主,皇權當道,滿朝文武無不屈服于傅凌鈺英明神武的統治之下。

       早朝過後,傅凌鈺在侍女的殷切侍奉下換下尊貴無比的明黃龍袍,前往御書房批閱奏折。

       辰時剛過,被派出皇城外出迎親的御史,也是傅凌鈺在身邊培養多年的心腹尚武便如期回到皇宮稟報。

       尚武年方二十有四,父親尚文誠是當朝四品武將,曾跟隨先帝打過天下,在尚武七歲的時候便被其父送至宮里,做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傅凌鈺身邊的武伴。

       因他自幼聰明好學,一點即透,所以被太子傅凌鈺看好,並精心將他培養成自己的心腹重臣。

       見到自己跟隨多年的帝王,尚武向前屈膝跪倒行君臣大禮,上座的皇帝今年二十有八,褪去少年時代的稚嫩與單純,如今的傅凌鈺早已在群臣之中樹立起高貴不可侵犯的帝王之姿。

       黑色錦鍛的袍服上用金線繡著逼真而象形的五爪飛龍,袍服下高大強壯的身體里裝著帝王霸業的雄心,而他的眼底也燃燒著爭霸天下的熊熊烈火。

       所以尚武縱然心高氣傲,可每次面對這個權傾天下子男子時,不由得打心眼里崇敬著對方。

       “皇上,臣已經將狼國的九公主帶往皇宮,並交給總管太監將其安頓妥當了。”

       此次北國與狼國聯姻,那狼國公主與這後宮里的那些獨守空閨的妃嬪無異,都避免不了成為政治利益下的犧牲品。

       尚武如實向皇上稟報了此次狼國送親隊伍遇襲的一些情況,包括狼國的護衛軍大部分被山賊殺害,公主的嫁妝也被洗劫一空。

       傅凌鈺從頭到尾都沒發表任何意見,只靜靜的坐在御案前蹙眉聆听,仿佛那個險些死于山賊刀下的狼國九公主,也就是他的妻子之一的胡悅兒,在他的眼里連一只鳥兒的地位都不如。

       “這次狼國國主將他的九公主送給您做妃子,其司馬昭之心,可是路人皆知埃如今我北國的勢力與地盤日益強大,周圍好多附屬國都試圖用和親的方式來與我北國結盟,以維護自己國家的聲勢和力量,這樣一來,那些擁有野心的小國便不敢再肆無忌憚的引發殺戮。本以為狼國國主是一個扶不起的角色,沒想到也懂得利用和親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

       尚武向來不恥于對方的為人,狼國國主胡天霸的名聲一向不好,貪生怕死,見利忘義,並經常使用一些小人伎倆來鞏固自己的皇位。

       所以趁著每年例行為北國進貢的機會,向傅凌鈺提出和親的請求,來鞏固自己國家的地位。

       當時傅凌鈺為了胡霸天的面子,只是隨口一應,卻沒想到胡霸天竟然將自己的女兒火速派人送來了北國。

       以上這些綜合原因,令尚武對狼國皇室升起一股強烈的反感,當他接到消息,知道送親隊伍在途中遇到搶匪的時候,甚至還偷偷興哉樂禍了一下。

       但討厭歸討厭,對方必竟是一國公主,而且還是打著北國王妃的旗號入土北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位公主殿下死于非命。

       所以才不得已求其于劫匪刀下,只不過晚到一步引來的後果就是,送親隊伍幾乎被一舉殺害。

       更糟糕的是那位狼國公主,本來容貌就稱不上是傾國傾城,如今臉上又因為意外被刀劃傷,而憑添了一道刺眼的疤痕。

       傅凌鈺雖不發表任何意見,但心底卻對胡天霸這個人充滿了不屑。

       他冷冷的勾起一抹笑容,“在此之前,那九公主的身世背景可都查清楚了?”

       “回皇上,臣已經派探子仔細查了,據探子回報,這位九公主是胡天霸與貼身宮女所生,九公主的母親在生產的當天因大出血喪命,胡天霸便將九公主交給宮里一個不受寵的妃子撫養。而在九公主長到七歲的時候,那個妃子也因病去世。因為這位九公主長得並非貌美如花,而且性格膽小懦弱,自是不受寵愛,所以便被遺忘到後宮之處。”

       “看來,那胡天霸還給朕挑了個次品貨色。”傅凌鈺冷哼一聲,眼底全是一片涼意。

       尚武見了,心中不免對那九公主微微同情上幾分。

       眾所周知,這北國後宮雖女眷無數,佳麗三千,但眼前這年輕英俊的帝王眼中,卻容不下任何一道倩影的存在。

       為了擴大北國領土,平衡朝庭的發展,傅凌鈺絕不吝嗇的將那大臣子女,鄰國公主千金納入後宮為妃。

       外界都知道傅凌鈺治國有方,這絕對和他不喜女色有關,所以那些妄想吹枕邊風的妃子,下場不是被關進冷宮,便是賜了三尺白綾直接了斷。

       也因為傅凌鈺冷情冷欲,一視同仁,所以直到目前為止,那些試圖在後宮興風作浪,爭名奪利的女子,都老老實實的守著宮里的規矩,不敢輕易惹事生非。

       只不過唯一令人遺憾的是,北國後宮雖佳麗無數,經常承受帝王雨露的妃子也不是沒有,但直到目前為止,天子膝下卻並無一兒半女。

       這都是因為四年前的那起變故,當時後宮的兩個受寵妃子同時懷上龍種,但她們卻怕極對方的孩子出生後,會影響自己孩子的地位,所以便在暗中勾心斗角,結果又搞出蠱術,害得後宮不得安寧。

       也因此,兩人因一場意外同時流產,皇上得知此事後大怒,並將那二妃打入冷宮,從此不見天日。

       尚武跟隨傅凌鈺多年,又怎會不知這其中內幕,英明睿智的傅凌鈺,怕是不想再給任何一個女人懷上他子嗣的機會,來顛覆這皇宮的安寧。

       “皇上,既然您已經知道胡天霸的陰謀,而且那胡悅兒還毀了容,您……您接下來打算如何安排她在宮里的身份?”

       傅凌鈺陰沉一笑,面不改色的繼續審閱著手中的一份奏折,“尚武,跟在朕身邊這麼多年你倒是糊涂了嗎?好歹那女人也是一國公主,而且她初踏北國並未犯錯,朕……有何理由治她的罪?”

       尚武一听,急忙屈膝跪倒,“求皇上恕罪,臣的確是糊涂了。”

       他怎麼忘了,傅凌鈺貴為一國之主,做事自然有他的分寸,即使心里明知道胡天霸想利用北國的勢力去給自己壯威,但窗戶紙還沒被捅破之前,大家也只能先靜觀其變。

       傅凌鈺為帝多年,帝王之道早已根深蒂固,他縱然雄霸四方,但卻不會為了個女人輕易挑起兩國紛爭。

       御案前的傅凌鈺輕輕擺了擺手,“起來吧,稍後朕會擬旨將她暫封為妃,你派人多留意一下她的舉動,若發現有任何不安份的行為,再向朕來稟告。”

       沉呤半晌,他的表情無形中變得更加冷厲幾分,“另外,繼續密切留意秦震遠的行蹤,切記打草驚蛇。”

       尚武不敢怠慢,忙點頭應承,“臣領旨1

       ※※※※※※

       羅羽然十分慶幸自己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曾主修過養生學,所以即使她的臉上頂了一道小指長的疤,也絲毫沒有打擊她愛美的自尊心。

       回想起一個月前對著銅鏡初見這張面孔時,她的確被嚇了好大一跳,難怪小豆子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很復雜,恐怕是她看到了自己臉上有疤,又擔心她會因毀了容而受不了,所以才膽顫心驚的不肯坦言告知。

       也怪她太過遲鈍,臉上受了傷,居然後知後覺那麼久才發現,幸好傷口並不深,應該是打斗之中不小心被刀尖所傷。

       毀容也沒什麼了不起,養生學里有講過,燕窩人參鹿茸鮑翅都是養顏良膳,既然她的丈夫是皇帝,那麼這些奢侈品在皇宮中肯定是隨處可見了。

        哩啪啦打著如意算盤的結果就是,當她被送進皇宮後,才發現自己的待遇並不如想象的那般好。

       更準確點來說,這位胡悅兒公主踏入北國皇宮後的下場,就是還沒看到皇帝本人,就直接變成了下堂妻。

       無憂宮是她目前的落腳之處,某次她無意中听底下的宮女和太監聊天時,才知道無憂宮附近的幾座宮殿里住的皆是不受寵的妃嬪。

       不受寵也就算了,至少在生活起居上也差不多點吧。

       可自從她踏進無憂宮後,上面只派了兩個太監兩個宮女前來侍候,而且每月據說只有三十兩銀餉,至于吃穿用度,更不必說。

       單從她每天三頓兩菜一湯的簡單食譜上就能看出,這宮里的下人根本就沒把她這位妃子放在眼中。

       所以她現在十分能理解古代皇宮妃嬪為何會斗得你死我活,因為想要在這女人堆里爭一席之地存活,沒有心計和手段,下場只能是被活活餓死。

       面對這種待遇,羅羽然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為了讓自己臉上的疤痕盡快康復,她絞盡腦汁想盡辦法,最後,終于在御花園的池塘里被她發現了一條又一條肥鯉魚。

       要知道魚肉里含有豐富的膠原蛋白,被人體吸收後,不但可以養顏美白,而且還可以使傷口訊速愈合。

       既然宮里的廚房不肯拿好酒好菜招待她,她當然要學會自食其力。

       短短半個月間,臉上原本猙獰的疤痕便已經平復了很多,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她的臉曾受過傷害。

       午時剛過,她便帶著貼身丫環小豆子偷偷潛進御花園的池塘邊。

       現在正值夏季,即使是寒冷的北國,夏天午時的溫度也可以曬死人,經過她多日來的經驗,這個時間各宮的主子極少會出來散步聊天,至于那些皇城護衛,也有換班的時候。

       所以她才偷空跑到池塘邊,和小豆子開始了偷魚行動。

       “悅妃娘娘,咱們每天都來這池塘里偷魚,時間久了肯定會被別人發現的,據說北國人個個聰明絕頂,這魚一天比一天少,萬一哪天……”

       “小豆子,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皇宮這麼大,來這園子的撲蝶賞花觀魚的妃子哪個是真正散心來的,若不是皇上會偶爾出現在這里,你以為她們會沒事來這逛嗎?”

       不理會小豆子的一臉擔憂,羅羽然已經挽起衣袖,撩起過長的袍擺,赤著潔白的腳丫跑到池塘里去捕魚了。

       說起悅妃娘娘這個稱呼,還要追朔到半個月前,當時她正給小豆子惡補養顏美容課程,突然跑來一位尖嗓子公公,拎著一塊繡著龍形圖案的黃布……呃,那東西應該被稱之為聖旨。

       一番下跪迎接,皇上萬歲的口號喊出去後,那位尖嗓子公公挑著眼皮,很傲慢的通知她,她已經被皇上封為了悅妃娘娘。

       要說她這個所謂的悅妃娘娘,在這北國後宮的地位似乎不怎麼樣,比如幾天前據說是梅妃宮里的一個丫頭見了她,不但沒行禮問好,還趾高氣揚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瀟灑的轉身走人。

       所以說,即便被封了封做了娘娘,地位恐怕還比不得這宮里的一個下人。

       她對名份什麼的向來看得開,可小豆子卻是滿臉的不平衡,見自家主子跳進池塘亂沒形象的捕魚捉蝦,環顧四周一眼,也跟著跳了下去。

       “娘娘,您的身份好歹也是個主子,想吃魚吃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可自從您進了這皇宮,不但半個皇帝的影子都沒見到,反而還要受那些奴才下人的氣,奴婢可真是為您鳴不平。”

       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小豆子對自己從前認知中無能又膽小的狼國九公主,可是重新做了一番認識。

       原來公主不但活潑好動而且知道的東西好多哦。

       顰笑間哪找得到半點自卑懦弱,記得前天送飯的太監故意晚了兩個時辰,公主幾句話,便將那個太監臭得險些以死謝罪。

       而且公主對自己不但沒有半點駕子,反而還把她當妹妹來保護疼愛。

       不知不覺中,小豆子便將公主當成了親人。

       自從公主被封了悅妃,她心里可是不平衡極了,哪有皇上娶老婆,連面都不見一個的,就這麼把她家公主扔在那簡陋又偏僻的無憂宮不聞不問,這和打入冷宮又有什麼區別。

       “受寵不受寵,那可不是我說了就算。”說話間,羅羽然機伶的彎腰,起身之際,懷中已經抱到了一條肥肥嫩嫩的大鯉魚。

       小豆子眼疾手快的抓過池塘邊的木桶,一條肥鯉魚便成了她們的囊中之物。

       “可是娘娘,您都不會覺得心底氣悶嗎?凡是入了宮的妃子,哪個不幻想被皇帝寵愛,就算皇上不寵您,好歹也要來看一眼,或是慰問一下嗎。”

       繼續尋找著下一個目標,羅羽然的嘴巴可沒閑著,“小豆子,難道你就沒听說過,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嗎。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薄情寡性,見一個愛一個,等到紅顏逝去的那天,下場不是一樣悲衰。再說了,皇上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呢,懷中千人枕,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又如何,不是一樣髒,唔……”

       一番高談闊論還未說完,嘴巴已經被小豆子急急掩住,小丫頭機靈百怪的左瞧瞧右看看,發現周圍沒人,才一臉擔憂的沖羅羽然搖搖頭。

       “娘娘,您不要命啦,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中,咱們的小命可就嗚呼了。”

       “放心啦,那皇帝現在搞不好正躲在哪個妃子的宮里行魚水之歡呢,哪有閑工夫來這里听閑話……”

       可惜的是,羅羽然剛剛的這番話的確被某個剛好經過的人全部听了去。

       跟在傅凌鈺身後的兩個小太監此時的臉色已經是嚇得慘白,要不是皇上伸手阻止,他們恐怕已經沖過去,將那膽大妄為的妃子就地正法了。

       可從頭到尾,傅凌鈺都傲然的站在那假山後面,很有耐性的欣賞著蹲在池塘里捕魚的主僕二人,將他這個北國皇帝扁得一文不值。

       直到那個叫小豆子的小丫頭奉主子的命令回將捕好的一桶魚送走,留下那穿著打扮完全不符合後妃形象的女子,一個人蹲在池塘中繼續戲水捕魚。

       整個衣袍的下擺被她系在腰間打了個結,袍下的白綢褲也挽到了膝蓋上,兩條細白小腿踩在半米高的池塘里,更顯白嫩嬌柔。

       這女子……居然敢肆無忌憚的在他北國皇宮里口出狂言,果真是個欠教訓的女人。

       剛剛那小丫環叫她悅妃,難道……她就是不久前嫁進宮里的狼國九公主?

       說起來,若不是今日經過御花園,不小心听到她剛剛的那番話,他還真的把這位公主的存在忘到了腦後天邊。

       近一個月的時間,每天忙著處理朝事已經忙得他焦頭爛額,哪有多余的時間去處理後宮之事。

       再仔細打量那玩水玩得很盡性的瘦弱小人兒,的確不夠美,至少比得他後宮那些女子,她的容貌真不怎麼樣。

       除了眼神清澈一些,嘴巴紅潤一些,整張面孔看起來都普通至極,而且她的右頰處還若隱若現一道不太明顯的細白疤痕,這等姿色若是想在後宮引得帝王回眸,真是難上加難。

       可剛剛她那膽大妄為的話,倒真是引起他的好奇了,自出生後便被封為北國太子,從小到大凡是接觸過他的人,哪個敢對他有半分不敬?

       揮手示意兩個小太監退到一邊,他從假山後緩步走出,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冷意,已經不是這炎熱夏季可以抵御得了的了。

       那邊正哼著小曲在池塘里玩得不亦樂乎的羅羽然沒感覺到危險漸近,這炎熱午時,留在無憂宮里也只能拿著扇子猛力扇風,感覺不到半絲清涼。

       倒是這偏僻的池塘里,旁邊有幾顆大樹擋著,那邊還有假山襯著,水溫涼涼的,而且還清澈透頂,偶爾有幾魚肥魚游過,伸著腳丫子戲耍一番倒也快活。

       直到一股陰影漸漸接近,她才笑嘻嘻的抬頭,“小豆子,你這麼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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