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M國
帕森特爾健身俱樂部是佛羅里達一家頗具盛名的健身場所,這里全部采用VIP會員制,每年的消費額高到就連一般的白領階級都無法輕易接受,這也就意味著,能在這種高級場所內出現的客人,非富即貴!
商家就是抓住了有錢人的這種消費心理,越是高級的場所越是能突顯出自己高貴的身份,所以每到周末,帕森特爾健身俱樂部內就會賓客雲集。
豪華的健身區旁邊就是員工休息區,幾個女職員臉色難看的從門外走進來,她們臉上和身上還殘留著或多或少的於青和傷痕。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在打網球,我懷疑她的身體里藏有強烈的虐待因子,啊喲,好痛1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狼狽地捂著自己的下巴,“居然把球往人的臉上砸,她腦子是不是有病?”
“算了,誰讓人家是身份高貴的客人呢。”另一個並沒有比她好到哪里的女職員捂著自己受了傷的手臂,“那種大人物我們得罪不起啦,而且你沒看到嗎,她身邊的那個男伴來頭似乎還很大的樣子。”
“靠!不知道那變態女人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連那種款的男朋友也能搞到手,咦? 藍你什麼時候來的?”
幾個人同時望向坐在員工休息室內的一個短發女子,冷眼看過去根本無法分出她的真正性別,因為她穿著一套隨意的休閑裝,高挑修長的身材被寬松的衣服遮擋在下面,一頭短發修剪得十分前衛而有型,她很性格的交疊著長腿,手中還抓著一把撲克牌。
“哈羅各位美女,你們回來啦?”甦 藍既不是這里的員工,也不是這里的客人,因為受朋友所托,所以趁著周末休假的時候來幫在這里工作的小美送封信,她四處打量了一周,“小美呢?她的工作還沒結束?”
“別提了,小美目前正在二十七號網球室陪那位千金大小姐練網球呢。”
“希望她的下場沒有我們這麼慘。”
“願上帝保佑她1
甦 藍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而且她們的身上和臉上或多或少還帶著於青和傷痕,她忍不住皺起眉頭,“嘿!我說,你們剛剛參加完軍事演習嗎?”
“如果是軍事演習的話或許我們還不至于這麼慘,二十七號那一區的客人根本就是一個變態,仗著自己有點美貌,還仗著自己有一個來頭不小的男朋友就將我們當炮灰來打,有沒有搞錯,我們只是陪練,又不是沙包,啊喲,真是痛死我了……”
甦 藍放下撲克牌,突然站起一百七十多公分的高挑身材緩緩走向眾人,“哇!傷得真是不輕呢,你確定這是被網球打的?”
“難道我們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嗎?那女人根本不會打網球,她男朋友根本懶得教她,所以就讓我們這些陪練和她一起玩,我們幾個已經敗下陣來,現在就剩小美一個人還在那里苦苦煎熬了。”
“這麼說小美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甦 藍變了變臉色,“你們剛剛說她在哪里?”
“二十七號區1眾人齊刷刷的回答道。
當甦 藍來到二十七號網球區的時候,里面傳來陣陣網球擊地的聲音,她順著玻璃窗向里望過去,只見一個瘦削高挑的長發女子拿著球拍正在和俱樂部的陪練員相到對打。
不遠處的休息區內,坐著一個身材挺撥的東方男子,大概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他身穿一套純白色的網球衫,五官堅毅而深刻,是那種絕對可以稱之為英俊的家伙,而且,他的氣質中流露出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和強勢,僅僅是一眼,甦 藍就可以斷定這個人似乎不太好惹。
“砰砰磅磅……”
由室內傳來陣陣聲響,身穿一套工作裝的小美似乎在很吃力地應對著那女人的各種胡亂的發球,她跑得已經是滿頭大汗,時不時還要躲避網球凶狠的攻擊,那女人根本就不是在打網球,無論是她的姿勢還是動作都粗暴得嚇人。
就在這時,那女人舉起球拍揮出一球,黃色的網球直奔小美的眼楮,小美被這只飛來的球嚇得驚聲尖叫。
當球在下一秒就要落在小美雙眼之間的時候,甦 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闖到室內,幾乎是同一時刻,那只被打飛過來的網球被甦 藍接了個正著。
事情發生得既突然又迅速,小美被這個場面嚇得臉色蒼白的,雙腿發抖,就連拿著球拍的手都開始不住的打哆嗦。
“ …… …… 藍,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右手握著一只網球的甦 藍沖她溫柔地笑了笑,然後將嘴巴湊到對方的耳邊,“听說你正處于危難之中所以打算前來英雄救美嘍。”
“喂,你是誰?干嘛隨便闖進我們的練習室?”長發美女口氣很凶的在不遠處發來一句質問。
“噢,我是小美的替班,她今天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們經理派我來接替小美,很抱歉我沒換工作裝,因為我的工作裝昨天不小心沾上了小狗的大便現在拿去洗衣店去清洗了。”
說著,她接過小美手中的網球拍,臉上還掛著慣有的溫柔笑容,“小美,既然身體不舒服的話這里就交給我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是……”小美有些不知所措的吞吞口水,“這樣是不可以的,如果被經理知道的話……”
“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說著,她拿著球拍在手掌上輕輕擊打兩下,目光邪氣的向對面的美女移了過去,“听說這位小姐的球技很贊,我的一幫同事都被你打得落花流水,不是於血就是青腫,樣子個個都變得很可怕呢。”
“怎麼樣?”對方傲慢地揚高下巴,“我是這里的貴客,我喜歡怎麼打球那是我的自由,是她們自己沒本事,就算是被打也活該,怎麼?難道你想來找我替她們報仇嗎?”
“哪里哪里?您可是我們俱樂部的貴賓,只要您在這里玩得盡興,我們這些小職員就算受點遭點受那也是應該的,不過我們同事現在都受傷了,所以只能由我這個替補隊員來陪這位小姐練球,如果您不嫌棄我的球技太差的話,我十分願意陪您隨便切搓幾局。”
她的一番不疾不徐的話,不但令那個長發美女不悅地眯起雙眼,就連坐在不遠處的俊美男子都忍不住抬起眉頭多看了她一眼。
“怎麼?您該不是怕了吧?”甦 藍有些小惡毒的挑釁著。
“怕?你在說什麼鬼話?”對方的怒氣似乎被輕易勾起。
“我只是覺得你們這些廢物實在笨得讓人同情,連本小姐的球都接不住,像你們這種下等人根本不配在這種高級的地方陪人練球,不過……”
她冷冷一笑,“今天我就看在你這麼不怕死的份兒上和你玩幾把,如果你能成功的接到我三球就算你贏,另外,我還可以施舍一些醫藥費給那些廢物去醫院擦藥。”
“OK!就按您說的。”甦 藍邪魅一笑,右手輕輕握住球拍並擺好做戰的姿態,“發球吧小姐1
她的話音才落,對方便做好發球準備,球勢不僅凶猛,而且還沒有任何路線可以預測,第一球瞄準的是甦 藍的眼楮,興好她躲得夠快,球擦過她的面頰擊向牆壁,發出一個震耳的聲響。
看來這女人果然不是在打網球,她應該去道場玩搏擊才對。
甦 藍捏緊球拍,準備進行第二回合的接球,對方繼續發球,這一球瞄準的方向是甦 藍的胸口,球的來勢甚至比剛剛那一球來得還要凶狠,她微一轉身,但是網球卻狠狠打向她的手臂。
一股突如其來痛意頓時令她的手 產生了瞬間麻痹,這女人下手還真是有夠狠毒,她微一皺眉,還沒來得及考慮的時候,第三球已經向她擊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甦 藍將右手的球拍以最快的速度換到了左手掌心內,當球沖著她的臉部飛來的時候,她反手一個重重的回擊,網球呈拋物線狀被擊了回去。
對方似乎並沒有料到她會用左手打到網球,本能的擊回一球之後,再次輪到甦 藍接球,“砰1她狠狠揮拍,這一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了出去,下一秒,球室內傳來一聲痛呼。
“我的鼻子!啊喲,我的鼻子……”嬌呼聲四起,只見剛剛還囂張跋扈千金大小姐捂住自己慘遭被揍的鼻子不斷地大呼小叫。
“毅風……毅風救我……嗚嗚嗚,好痛……”
甦 藍環著胸走到球網前,“小姐你沒事吧,真是對不起哦,剛剛實在是我一時失手,不小心將球打到了您高貴的鼻子,我可以對著燈發誓我完全是無心的……”
“無心?你這死三八分明就是故意的1對方拿下雙手,映入眾人視線的是一只腫脹難看的鼻子和兩條細細的鼻血。
看到剛剛還美艷得猶如孔雀的她變成這副德行,甦 藍拼命忍住爆笑的沖動。
“小姐,那麼大的一顆球打在那種地方是不是很痛?不過你放心,網球是打不死人的,因為我剛剛的那幾位同事的傷勢比您還要慘,她們現在個個都安安穩穩的活著,所以您不必擔心一顆小小的網球會讓你香消玉殞或者與世長辭哦。”
“你是故意的吧。”坐在一邊許久未吭過聲的雷毅風優雅地站起高大挺撥的身子,並緩步向甦 藍這邊走來。
面對他帶著侵略性的注視,甦 藍佯裝無辜地攤攤雙手,“怎麼敢?我怎麼敢?你們可都是這家俱樂部里的貴客,就算是借給我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對貴客動手啊,不過……”
她略帶挑釁的迎視著對方的目光,“如果您一定要將這種欲加之罪加諸到我身上的話,身為這里小小職員的我也只能乖乖認命領罪。”
說著,她從錢包內抽出幾張鈔票甩到對方的面前,“這是我賠給你們的醫藥費,如果怕死的話就帶她去醫院包扎一下,另外,為了彌補我剛剛所犯的滔天大罪,我決定從現在開始引咎辭職,打擾了兩位,後會無期1
說完,甦 藍轉身瀟灑離去,一邊被揍得慘兮兮的美女則不滿的哇哇大叫。
“豈有此理!那女人她根本就是在找死,毅風,我不管了啦,我要你把她趕出佛羅里達,不,我要你把她趕出M國,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到她的臉,不想再看到她的影子,不想再听到她的聲音,不想再……”
雷毅風酷酷地轉身看了她一眼,然後將手中的鈔票塞到她的手中,“事實上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看到她的話,我建議你可以直接離開M國。”
“啊?毅風?”對方不解的驚呼。
“另外……”由他好看的唇角處甩出一記冰冷的淺笑,“明天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吧。”語畢,他優雅地向室外走去。
“什麼?毅風……你要和我分手?為什麼?毅風……為什麼?你不可以這樣,你明知道我愛你,我好愛好愛你,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甚至我的生命……”
她急急追過去,可惜對方卻酷得連頭都不回一下,她大哭不止地扒住門邊望著他修長的背影,“告訴我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因為你讓我覺得自己和你在一起很丟臉……”低沉的嗓音從遠處傳過來,最後,那道修長的身影無情的消失在美女的面前。
真是很糟糕的一天!
也因為如此,帕森特爾高級健身俱樂部在同一天失去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客戶,他就是佛羅里達上流社會最有名的東方商界鉅子、雷氏集團現任的總裁——雷毅風。
“等一等,喂,叫你等一等……”
甦 藍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進公司的電梯內,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于在電梯即將合上的最後一秒將自己修長高挑的身子擠了進去。
看了看腕上的電子表,還好還好,還差七分鐘到時間,她想她應該能趕得上打卡的時間。
撫了撫仍舊狂跳不止的心髒,她終于有空閑回過頭揚起手臂向電梯內的另一個人打了個招呼。
“剛剛謝了!幸好的我運動神經夠發達,否則……”話剛說到這里,她的眼神忽然一亮,因為和她共同站在電梯內的這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將近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瘦高身材在這身昂貴西裝的襯托下,突顯出他完美的骨架以及高貴的氣勢,全黑的打扮讓他整體看上去給人一種冷和邪的觀感。
他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內,另一只手上提著一只手提電腦,當兩人四目相對之後,她本能的感覺到胸口似乎被某種重物撞擊了一下難受不已。
這個家伙……不就是前天在帕森特爾健身俱樂部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男人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的確就是那個野蠻女人的男朋友。
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莫非他也是雷氏的員工?
但是據她所了解,雷氏除了電腦維修部的工作人員是八點上班之外,其余的部門都是九點鐘上班,難道他是電腦維修部新來的同事?
雖然剛剛他幫忙讓她成功的擠進電梯,可是一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會和那種令人討厭的女人扯上關系,她對他僅存的好感也在瞬間消失盡殆。
“我們是不是曾在什麼地方見過面?”
就在她打算和他來個老死不相往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他充滿踫性的男中音,甦 藍不太情願的轉過身並且禮貌的回了對方一記善惡不明的淺笑。
“有嗎?我記性一向不太好,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上周末上午十點二十分,在帕森特爾健身俱樂部的二十七號網球室,我們之間應該是見過一次面的。”
“噢?這件事給我留下的記憶還真是模糊得很呢,讓我仔細想想哈……”
甦 藍裝傻的抓抓自己頭上的短發,突然,她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不會吧,你竟然是那個精神有問題的男人?”
“精神有問題的男人?”雷毅風忍不住蹙起眉頭,不懂這女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是這樣的,上周末我在帕森特爾健身俱樂部遇到了一件讓人十分生氣的事,有一個瘋女人,我可以以我兩百八的高級IQ來發誓和判斷,那個女人肯定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女人,因為她很喜歡用球打別人的頭,據我觀察,我懷疑那女人的體內藏有某種暴力因子,從醫學角度上來講,這種暴力因子一旦爆發,就會危及到她周圍的部分人群……”
越往下听,雷毅風的眉頭便皺得越深,這女人到底想表達些什麼?
甦 藍故意看不到他臉上的大問號又繼續道︰“這也就意味著,和這種心理上有著極度虐待傾向的人能夠扯上關系的微生物,他本身也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家伙,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噢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噢對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看著他的臉色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而變得越來越難看,甦 藍拼命忍住爆笑的沖動,“我猜你听得可能有些糊涂,讓我這麼給你解釋吧,事實上我最終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就是……和那個瘋女人有關聯的人,那麼這個人同樣也是一個瘋子,先生,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雷毅風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將諷刺和嘲弄無所不盡其能的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女人可能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便將他給認出來了。
玩了這麼多花樣,她無非就是想在口頭上耍他,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女人。
沒有柔順縴細的長發,沒有性感誘人的緊身套裝,沒有刺鼻的香水味,沒有五顏六色的化妝品修飾。
她給他一種完全清新的感覺,帥帥的、酷酷的、玩世不恭中又帶著幾分自負。
說她像男孩子,她的好身材卻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他的眼前,說她像女孩子,動作和言語又粗魯得讓人產生不了任何憐香惜玉的感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身份應該是帕森特爾俱樂部的員工。”
故意忽略掉她口吻中帶刺的嘲諷,雷毅風不懂這個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搭話沖動的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公司內。
“因為我得罪了那個瘋女人,所以很有自知之明的引咎辭職嘍。”
“你想告訴我,你今天打算來這家公司求職?”
她大眼一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有何賜教?”
雷毅風沉沉一笑,“沒有1她口中果然帶著一股強烈的火藥味,看來朱安娜那天將她惹得不輕。
那天之所以會陪著那個刁蠻任性的朱安娜去打網球,實在是情非所願,如果不是他之前欠了朱安娜老爸一個人情的話,他才沒有多余的耐性去陪那種無聊的千金大小姐呢。
不過經過那次事件之後,他已經和朱安娜劃清了界限,就連她老爸打來的求情電話都被他委婉的拒接了。
女人在他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簡單得就如同一件可以在適當場合能令他增輝的衣服,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僅僅是兩面之緣,竟然為他帶來兩次奇怪的震憾。
如果不是因為臨時有事他也不會提早來到公司上班,只是這個時間能出現在公司里的員工除了電腦維修部,應該沒有其它部門了。
就在這時,電梯的大門突然再次應聲而開,從外面急沖沖跑進來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他一邊抹著額角上的汗漬,一邊氣喘噓噓的拍著自己的胸脯。
“啊呀! 藍原來你在這里,不得了了,十二樓的電腦突然之間……呃?總……總裁?”當他看到雷毅風的身影之後,精神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雷毅風面無表情的沖闖進來的某職員微微點頭,而被夾在二人中間的甦 藍則偷偷張大嘴巴,不會吧!總裁?難道他就是雷氏集團的總裁雷毅風?
偏偏她的這個細微的動作及時被雷毅風所捕捉,他忍不住投給她一記嘲弄的笑容,“很抱歉,你的直屬上司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微生物。”
甦 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一記尷尬的表情,“那……那的確令人感覺到……呃,遺憾1
“總裁, 藍,你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