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醉酒後的頭痛是對酗酒的一種懲罰,那麼此刻的韓七寶已經深切的體會到這種殘忍正一波一波的在她的體內蔓延。
堅難地睜開雙眼,外面陽光的照射令她體會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躁熱,嘴巴好干,渾身上下像被毒打了一頓似的疼痛不已,當自己的小公寓影像模模糊糊的出現在眼前時,她的腦內仍舊殘留著昨天與波仔和阿虎拼酒的狀況。
四月一號,孤兒院里一個哥們的生日,幾個一起長大的小伙伴跑去燒烤店大肆慶祝,有的被灌倒在桌子下面,有的跑去洗手間佔著位置整整半個小時不肯出來,一直很想吐的她跑到外面……
等等……
正堅難睜開雙眼的韓七寶突然發現自己的家中有一個黑影在晃動,她努力地不讓自己的頭疼影響思維的判斷,可是在用力地揉著眼皮之後,那抹黑影居然越來越清晰,猛的從床上坐起身,韓七寶夸張的低叫一聲,小手也驚訝的指住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侵入者。
“你……你是誰?”
翹著長腿正在看雜志的藍君傲輕輕抬起眼皮,放下手中的雜志站起高挺的身子緩緩走近床上的女孩。
“韓七寶,十九歲,身高一百六十二公分,體重四十三公斤,父母在你五歲時遇空難身亡,後來被親人送到愛心孤兒院,一年前從孤兒院里搬出來租了這間公寓,目前你就讀于全市名聲最差的日風學院一年級新聞系……”
已經走到床前的藍君傲像敘述公事一樣將她的個人資料一字不露的說出來,這令坐在床上的韓七寶不禁大吃一驚,她滿頭霧水的死盯著眼前的絕世俊男。“你怎麼知道我的事情,還有,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啊?”
這小子見鬼的眼熟,一身名貴的休閑套裝,混身上下都透著讓人不可小覷的貴氣。
听到這句話後,藍君傲將一份協意書甩到她的面前。“你訛過我整整八仟塊的所謂你姐姐的打胎費1
“呀——”她詫異得將小拳頭塞到張大的嘴巴內,“你你你……你是來尋仇的?”完蛋了!夜路走多了,她果然遇到了鬼,不過這小子也太神通廣大了吧,連她的家都找到了,就為了那八仟塊?
藍君傲沒時間同她算舊帳,他將手中的一份協意書丟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韓七寶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的協意書後她怪叫一聲,上面居然有寫她的名字,而且還是她的親筆字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揚起大眼,她想要從對方的俊臉上摸出幾分端倪,可是藍君傲回給她的只是一派優雅和懶洋洋的從容。
“我想契約書上寫得很明白,你答應和我結婚,我答應給你兩百萬酬勞,婚後,你仍舊擁有上學的資格,我們各住各的,彼此生活互不干涉,直到我提出解除婚姻關系那天為止。”
望著他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的俊美面孔,韓七寶不爽的眯起雙眼。“我只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今天是愚人節嗎?”
“愚人節是昨天,今天二號1
“可是……”
她拎起手中的協意書,“這個……”
“我想你並不該忘記事情發生的經過。”藍君傲沒有太多向人解釋的耐心。“或許你該試著來承受這樣命運的開始。”
用力地揉著酸痛的眉心,韓七寶使勁想像著昨天所發生的每一幕,昨天是愚人節……昨天是愚人節……
冷不防的,一個模糊的記憶竄進她的腦海之中,在她跑到燒烤店外面吐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好像有人在向她求婚,只是……
“哎,你該不會是趁著我喝醉之際逼我簽下的這個東西吧?”猛然間的恍然大悟,令韓七寶不禁低叫出聲。
見對面的藍君傲不動聲色的望著自己,她突然伸出拍向床面。“有沒有搞錯,昨天是愚人節哎,我以為那只是一個玩笑,你不會打算玩真的吧?”
優雅地坐在椅子內把玩著手中的結婚證,藍君傲對于她大聲的質問只是懶懶的掀掀眼皮。“我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喜歡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面的無聊者。”
“該死!我好歹也算是當事人,你不能一意孤行,我才十九歲,而且我對你完全不了解,莫明其妙的讓我和你結婚……見鬼,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藍君傲1他沉穩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管你是藍是綠,現在的問題是我從來都沒想過結婚……”她抓起那份契約書剛要將它撕掉,不斷藍君傲卻靈敏的制止住她的動作。
“你不是很貪錢嗎,兩百萬對于你來說應該不是小數目,在你想要撕毀這東西之前,容我提醒你一下,一旦同我離了婚,我有能力將我們曾結過婚的底根在你的檔案上消除,韓小姐,其實這應該是一筆不錯的交易,你覺得呢?”
七寶怔了一下,腦子里回放著孤兒院的近況,兩百萬或許真的可以解決一部分燃眉之急,她瞪大眼楮望著他。
“真的可以消除底根?”
他點頭。
“婚後真的可以互不干涉?”
他再次點頭。
“你真的答應給我兩百萬?”
如混血兒般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沒錯1看來區區兩百萬對于她來講果然夠天文數字了。
七寶小心翼翼地死盯著他。“是現鈔嗎?”
他縮緊瞳孔,“如果你想要的話。”白痴就是白痴,現鈔這種蠢話她也問得出來。
“咳咳1她故意清了清喉嚨。“有關于這件事呢……”
“馬上給我答案1他沒時間耗在這上面,明天還要去M國開會,後天要飛到意大利,三天後他必須趕去加拿大。
七寶不解盯了他的俊臉足足八秒鐘,“你快要死了嗎,是不是想找個倒楣女人給你做充喜新娘?”
她的話,換來藍君傲的一記凌厲的目光。
七寶無畏地回瞪著他崩緊的俊臉。“至少電視中都是這麼演的,當一個人快要掛了的時候,找個身體比較強壯的女生嫁給他,然後沖沖喜,沒準那個人就會從棺材里跳出來……”
“很抱歉我要打斷一下你戲劇性的幻想,事情不是你猜測的那個樣子。”這丫頭一定遇到過飛碟,否則不會有這種怪異的想像力。
“可是……”
“現在我只要你的答案。”見鬼,再面對她一秒鐘,他都有崩潰的欲望。
“我結1憑什麼不結,兩百萬哪!夠孤兒院的那些小屁孩過活好一陣子了呢,哈哈!她偉大吧。
“很好1邪魅的笑容浮現于他俊美絕倫的臉上,傾身向前,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三天後,我們舉行婚禮1
“嗄?婚禮?”
三天後某教堂——
空曠的場地只有小貓咪兩三只,高大英俊的藍君傲,嬌小可愛的韓七寶以及藍氏集團以楊杰為首的幾個忠心的下屬。
“藍君傲先生,你願意與韓七寶小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 利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安慰他……”
“廢話,不願意娶她,我帶這個丫頭來這里干嘛,難不成你以為是過家家嗎?”
身穿一套筆挺西裝的藍君傲不奈煩的看了看腕上的雷達金表。“一會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重點,就是我願意1
真是夠了!沒想到結婚還真是一道非常復雜的程序,又要找見證人,又要親自出面,還要站在這里听牧師老頭羅哩八嗦講個沒完。
“咳咳1抱著聖經的牧師尷尬地眨巴眨巴眼楮,他活了六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主持——這麼不可思議的婚禮呢。
他扶了扶臉上的老花鏡,垂著繼續看著聖經,手指在已經泛舊了的經書上尋覓了好久。“呃……韓七寶小姐,你願意嫁給藍君傲先生作為你的丈夫嗎,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 利或失意……”
“牧師,如果你剛好听得懂我說的話,我建議你直接問她YESORNO。”
為什麼每一對結婚的夫妻都要飽受這種精神轟炸,說了那麼多好听的豪言壯語,到頭來離婚比率不是一樣一年比一年更猖獗,這些所謂誓言,無非都是騙人的東西。
牧師被他堵得一時間無言以對,坐在椅子上的楊杰則忍不住沉笑一聲,看來他的小老板在行為上做得果然夠怪異,在這種場合中連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來。
“牧師爺爺,我偷偷告訴你厚……”穿著一套純白色婚紗禮服的韓七寶扎著兩條可愛的小辯子,她神秘兮兮的用右手掩住左半邊臉沖台上的牧師擠了擠眼楮。
“我家未來老公最近因為最近吃了很多小烏龜,所以導致體內的那些亂七八糟火全部都旺了起來,你不要怪他胡言亂語,他只是一時的神智不清楚才會說出那種低智商的蠢話。”
一本正經的說完後,韓七寶收回身露出一朵可愛無敵的微笑。“為了可以讓我老公早點回家養病,我們速戰速決厚,我願意。”
哈哈!婚禮結束,她有兩百萬可拿,他急!她比他還急好嗎!
藍君傲厲著雙眸冷冷地瞪著假裝無辜中的韓七寶,而七寶在接受到他兩束足以殺人般的恐怖目光後,立刻變得很乖,她小心翼翼地將牧師台上的戒指拈到手里交給他一顆。
“別崩著死人臉了,戴戒指啦,哇塞,不知道這塊金屬是金是銀,不知道這顆鑽是真是假,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賣點錢來花,不知道……”
還沒等她打量完,藍君傲突然不客氣地將她正在把玩中的戒指奪到手中,粗暴地抓起她的小手,他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內。“九十六萬買來的戒指,你說是真是假?”
“九……九十六萬?”听到這個天文數字,七寶立刻寶貝的捏著自己的小拳頭無比震驚的死盯著這顆耀眼的鑽石戒指。“媽媽咪呀,噢,媽媽咪呀……”
“現在我們兩個正式結為夫妻,牧師,你可以宣布婚禮結束了。”這個蠢丫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僅僅一顆九十多萬的戒指就把她震驚成這副德行。
牧師被搞得郁悶至極,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小子一個人在做主,真是夠了!他才是正牌的牧師好嗎。
被傷了自尊的牧師決定抱起聖經轉身離去,來抗議這兩個娃娃兒戲般的無厘頭婚姻。
藍君傲從腰間抽出手機迅速的撥了幾下數字鍵。
“爺爺,我是君傲,你逼我娶的孫媳婦我已經給你娶到手了,結婚證書我會在三天後寄到R國給你觀賞,沒錯,她是一個女人,你以為我會娶一個男人回家嗎?”
臉色有些微怒,藍君傲用力地捏緊電話皺著英挺的劍眉。“她與我同歲,好像在什麼學校讀新聞系,對,她家是B市的,什麼,你要找她講話?”
話至此,君傲將手機的傳話筒用拇指蓋住,他沒好氣的瞪滿臉無知中的韓七寶。“我爺爺要同你講話,你告訴他我們兩個是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定終身。”
說著,他把電話筒送到七寶的耳邊,一臉茫然中的韓七寶無辜的眨眨大眼,耳邊立刻出現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
(“孫媳婦……孫媳婦……你在听嗎?”)
“哈嘍,你是神精病的爺爺嗎?”話才開口,七寶立刻捂住嘴巴,因為藍君傲此刻的臉色黑得嚇人,他眯著雙眼,一副等著要興師問罪的霸道樣子。
(“神經病的爺爺,什麼亂七八糟?”)彼端的藍東方發出一聲怪叫。
藍君傲滿臉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你想讓我將那兩百萬的報酬全部收回來嗎?”這可惡的丫頭,居然說他是神精玻
七寶嚇得立刻嘿嘿奉上兩抹傻笑。“一時口誤、一時口誤,那個誰誰誰的爺爺啊,我就是你孫子傳說中美麗動人、漂亮無比、聰明可愛、集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老婆,我愛你孫子,你孫子也愛我,現在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結為夫妻了,我感到自己無比幸福、心情無比激動、我要在今後無數個日子里把你的乖孫子侍候得周周道道……”
“夠了1再也听不下去的藍君傲將電話從她耳邊奪過來拎到自己的耳側。“爺爺,她的聲音你已經听過了,你和楚爺爺之間的賭約也該結束了,這次我娶到老婆讓你勝了一籌,所以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別再打擾我平靜的生活了,就這樣子,再見1
說完,他不待對方講話,已經率先將電話掛段,轉過頭,才看到韓七寶正努力的側著耳朵偷听他講電話,看到他看她,她還傻兮兮的咧開嘴巴露出八顆牙齒。
這身幾千塊租來廉價的婚紗穿在她的身上,真是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準新娘如果都當成她這樣,那還真是全天下男人的悲哀。
“噢,原來你這麼急著娶老婆,是被你家爺爺逼婚啊,小藍,在這之前我有沒有說過同情你?”
藍君傲瞪了她一眼,“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另外,不要叫我小藍1
“人家剛好忘了你叫藍什麼了嗎,名字那麼怪異……”
“藍君傲1他冷酷的捏住她的下巴,“給我記住這三個字OK。”蠢丫頭果然是蠢丫頭,在B市沒听過他名字的人,幾乎已經絕種了,偏偏她就是其中一個異類。
韓七寶不爽的打開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大手。“現在戲陪你演完了,婚也陪你結完了,你是不是也該把我的報酬給我拿出來了?”
礙…兩百萬!偶來了!
看到她一臉貪婪,藍君傲不奈煩的沖身後的楊杰使了一個眼色。“把箱子給她。”
七寶眼巴巴的看著一身內斂之氣的楊杰拎著一只黑色的皮箱緩緩走到她面前,啪!皮箱蓋被揭開,里面花花綠綠的鈔票整整齊齊的躺在里面,她一邊流口水一邊伸出小手抓出一疊千元大鈔。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發財啦……哈哈哈……我發財了1
看著她一副沒出息的樣子,藍君傲發誓自己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現在我把錢給了你,希望你謹記當初協意書上的內容,在我提出離婚之前,你都不許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如果你敢大肆宣揚你就是我藍君傲的老婆的話……”
他危險的將俊臉湊近她面前。“我不敢保證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在這塊土地上完整的生存下去。”
摟著一疊鈔票的韓七寶滿臉不屑地沖他揮揮手。“別自作多情了,要我承認自己是一個精神病的老婆,那才是自毀身價呢。”她將錢箱合好後抱在自己的懷中。“交易完成,我們可以說句莎由那拉了吧。”
為了避免他反毀,還是先溜為妙。
“把戒指留下,你可以走了。”
“嗄?戒指?”
藍君傲氣定神閑的看著她的右手無名指。“沒錯1多一毛錢,他都不會給她賺去。
“喂,這好歹是……”她剛想狡辯,而後又清清喉嚨,不情願的把還沒賞玩夠的大鑽戒撥下來丟還給他。“有什麼了不起,破銅爛鐵,你說值九十六萬就值九十六萬嗎。”
她指了指自己渾身上的廉價婚紗。“米蘭時裝雜志上的頭版頭牌,我這一身行頭價值五百八十六萬三千八,你信嗎?”
“無聊1他懶得再多看她一眼,沖幾個隨從使了一個眼色,隨即轉身向教堂門外走去。
看著他修長而冷酷的背影,韓七寶不禁在背後向他做了一個大鬼臉。“裝酷的臭小鬼,呀1
藍君傲及時轉頭,捕捉到她幼稚的表情,他忍住哭笑不得的表情。“如果你不想被劫匪把你給干掉的話,最好不要抱著那只招風的箱子四處亂走,還有……”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你的表情很滑稽。”
被逮個正著的韓七寶頓時羞紅了一張小臉,她吞了吞口水,佯裝四處打量著教堂里的神像。“人家只是想說,耶穌大人長得很慈祥,所以才呀呀呀的。”
“那你可以繼續留在這里觀賞耶穌大人的神像,繼續在那里呀呀呀了。”
帶著一股笑,藍君傲這次真的轉身離去,而跟在他身邊很久的楊杰則詫異的發現,很少由內心深處露出笑容的藍君傲,他居然笑了。
奇跡!
日風學院的名聲真的很差,到這里讀書的學生多半是來混日子的,韓七寶深知自己沒有學習的天份,可是院長老媽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她養育出來的小孩都可以踏進大學的校門,所以在高考的那段日子里,她才連夜開夜車,終于擠進這所爛到不行的學院大門。
結婚事件過後,她將藍君傲給她的兩百萬統統捐給了孤兒院做醫療改造,院長老媽問她這筆錢是由何而來,她隨便編了一個借口,就說是一位熱心的大叔快要掛了,在臨死前想做做善事。
總不能告訴院長老媽說她才十九歲,就同一個陌生小子結婚了吧。
轉眼間,已經升入日風學院的韓七寶迎來了第一個暑假的到來,為了繳房租,七寶不得不利用假期時間外出打工,她來到坐落在B市繁華地段的一幢四十幾層高的摩天大廈門前,每年到這個時候,各大公司都會招聘一些廉價的暑期工在公司里做跑腿的小弟小妹。
報紙上刊登的藍氏集團,應該就是這里了吧。
七寶隨著幾個學生狀的年輕人走進豪華的商業大廳,里面的員工青一色的穿著統一的制服,總台處的一個牌子上標明,凡是應征暑期工的人員,統統都去二十九樓人事科面視。
“等我將來畢業後,一定要考進藍氏來上班,這里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漂亮呢。”
“對啊,這里不但工作環境好,晉升仙率大,而且薪水也比別家公司高許很多,我們商學系的學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將來畢業後,能夠考進藍氏集團,我有一個大我兩屆的學長,才進公司不到二年,听說已經升到了副經理呢。”
“真的哦……”
踏進電梯後,韓七寶就听兩個女生在偷偷談論著這家公司的好政策,藍氏!面積是夠龐大,裝修是夠氣派,可惜如果不是為了賺錢繳房租,她才懶得到這種地方來打工。
到了二十九樓處,才發現前來應征的人還真不少,男男女女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十幾個人,人事科的門口處此刻都快要人滿為患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努力的維持著秩序,先是添表格,又是站好排隊,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七寶仍舊站在人群的最尾端。
看來在社會上生存果然很不容易,天生好動的她又是搔耳朵,又是抓頭發,時不時的,她還掂著腳尖向人事科的門口處張望,不知道還要等上多久才會輪到她。
咦?那個長得又高、又帥、擁有著混血兒般俊美面孔和王子般高貴氣息的年輕男孩怎麼那麼眼熟啊?
就在韓七寶翹首四處張望的時候,不遠處,一個身穿筆挺銀灰色西裝的男孩便出現在她的眼前,他緩緩向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在同他講話中的黑衣男子,他微一抬頭,深邃的雙眼似乎也看到了她的存在。
七寶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閃即逝的詫異,正在與下屬講話的藍君傲在瞬間蹙起濃眉,他怔了幾秒鐘後,邁開長腿向七寶走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噢……我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小藍嗎。”一個多月不見,她差一點就把這個在法律上有著直接關系的準老公給忘到天邊去了。“嗨!真是巧哦,我是來藍氏應征暑期工的,咦?你也是來這里應聘暑期工的嗎?看你穿得這麼正式,一定是想給主考官留下一個好印象對不對?”
听著她像個白痴一樣在那里自言自語,藍君傲發現自己真快要被這個傻丫頭給打敗了,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誤把他當做前來應征的暑期工,他藍君傲的身價什麼時候跌得這麼慘了?
“我偷偷問你厚。”她突然抓住他的一條手臂將他拉到一處人少的地方,一張小臉也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的面前。“你看那邊的那群學生,我剛剛偷听她們在講話,這家公司的待遇似乎滿不錯的樣子,你知不知道像我們這種暑期工一個月有多少錢可以拿?”
被她強行拉到一邊的藍君傲發現自己與她的姿勢真是曖昧到了極點,身後尾隨著的幾個隨從也尷尬地將臉轉向另一邊,就連正在應征中的一票學生都忍不住向他這邊頻頻發來好奇的目光。
“你很缺錢嗎?”他記得前不久才將兩百萬的現金扔給她,對于她這種小景市民,那筆錢夠她揮霍好一陣子了。
“這個……”七寶露出一抹無邪的傻笑。“誰會怕自己的錢多呢,況且像我這種有理想、有抱負女生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奮發圖強、增增日上,做一個對社會、對祖國、對全人類都有用處的先進人士,所以……”
一番激昂慷慨的辭令過後,韓七寶發現眼前的藍君傲的俊臉上閃過一抹嘲弄的笑意,她無辜地眨巴眨巴眼楮。“你那個是什麼表情?”
“當然是人類的表情。”他快要堅持不住了,這丫頭果然有著蠢才一樣的思維方式,如果再同她繼續玩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當場爆笑出來而影響了在眾多員工面前心目中冷酷傲慢的形象。
“不打斷你偉大的理想和抱負了,等你成為商界女強人那天,記得告訴我說恭喜知道嗎。”
轉身,藍君傲搖著頭向別處走去,當人事部的某個小職員看到藍君傲的身影後,一張臉驚恐得像看到了天神,藍君傲及時阻止他的恭維,將自己的俊臉湊到小職員的面前低聲交待了幾句什麼,那名小職員立刻又驚又恐的猛點頭。
韓七寶不解地看著遠處的藍君傲,那個小子在干嘛?該不會是給主考官塞紅包走後門吧,哼!原來他竟然是這種人。
不知他同人事部的員工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講完後,他回頭意味伸長的看了七寶一眼,隨即邁開長腿從容的離開人事部。
幾分鐘後,人事部的某職員拎著一份表格走出來。“韓七寶在嗎?”
“到1被當眾點到名字的七寶立刻舉起自己的一條手臂,她興沖沖地跑到對方面前,“這麼快就輪到我了啊?”
“你叫韓七寶?”對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們已經看過你添了表格了,日風學院一年級的學生,今年十九歲,在學校里的成績總排行是倒數二十名左右,原則上我們公司對于像你這種成績的人是不予錄用的,但是……”
他將表格放到自己的背後威嚴的看著韓七寶,“我們公司後勤部現在缺少一部分人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後勤部?”七寶一頭霧水。“那是什麼部啊?”
“就是公司內的清潔工1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