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停停走走,總算在兩天之後來到了絕頂山。
一路上說說笑笑,有錢小福這個機伶百怪的小丫頭陪在自己身邊,南宮桀倒也忘了疲勞乏累的滋味。
“這麼說來,你之所以對釀酒這麼有研究,就是因為你口中剛剛所說的那個老酒鬼了?”
他就說一個鄉下野丫頭,每日靠打柴種地為生,怎麼可能會對釀酒感興趣,原來這丫頭在幾年前竟也遇到過那樣的奇人。
錢小福點了點頭,“其實那個老酒鬼本來也不叫老酒鬼,這外號是我專程給他取的。”
“還記得三年前,我和哥哥一起來這絕頂山上打獵,途中因為意外竟走散了,我因失足便跌落山底。醒來時,才得知我被一個老爺爺救到。”
憶起往事,錢小福紅撲撲的小臉綻出幾分動人的光彩,“這老爺爺十分奇怪,見我醒來,嘴里便嚷嚷著讓我報恩,而報恩的方式更是搞笑,他居然要認為做他徒弟。
“當時還以為他是武林高手什麼的,後來才知道原來做他的徒弟的目的不是學武功,更不是教我讀書寫字,而是教我釀酒方法,見他對酒痴迷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便給他起了綽號叫老酒鬼……”
“倒真是一段奇異的師徒緣分,那麼那個老酒鬼現在在哪里?”
“他呀,一年之中總要消失幾個月,每到年末的時候,他便會回到這絕頂山,嚷著讓我給他打酒喝了。”
錢小福將身後的大竹筐放到地上,此時日初將近,絕頂山被一片霧氣包圍,空氣中散發著清新沁人的味道。
翠綠的草葉上,晨露輕滾,在陽光的折射下,就像一顆顆美麗的珍珠,炫耀著美麗的光茫。
錢小福小心翼翼的從竹筐中取出一只小水壺,彎下身將草尖上的露水一滴滴倒進壺里,南宮桀極為不解,卻見她忙得不亦樂乎。
“你這是在做什麼?”
她回頭沖他一笑,“我師父老酒鬼曾告訴過我,若想制出世間的佳釀,必要取天地之淚水,而天水則是雨水,至于這地水,當然是花花草草上的露水了,清晨的凝露匯集著大自然的光華,釀出來的酒味道自然比普通井水釀出來的味道香醇甜美得多。”
南宮桀听她慢條斯理的給自己講這番從未听過的釀酒經,突然覺得自己從來的釀酒方法是多麼的愚腐沉舊。
他不否認百年酒莊的名酒桃花醉的確是世間珍品,可再完美的東西,也有著他的不足和缺憾。
如果錢小福真的能釀出更美味的良品佳釀,倒也不失一個重大商機,況且他前些時日也品嘗過她親手釀的米酒,果然與外面賣的味道不同。
靜靜打量著她采集露水的認真模樣,心底那柔軟的地方再一次遭受撞擊。小福,莫非今生遇到你,真的會讓你成為我南宮桀的福星嗎?
就這樣痴迷的看著她忙前忙後,嬌小的身影就像一只美麗的蝴蝶,在晨露中來回飛舞飄蕩。
“清離,你瞧那邊……”
一根細弱的手指突然在眼前一指,就見不遠年的峭壁上,長了十幾株粉白色的小花。
那花的葉子形狀很可愛,就像蝴蝶的翅膀,晨風輕掃,那幾株小花便在風中輕輕抖動。
錢小福就像見到了珍寶,忙不迭跑了過去,“這花名叫蝴蝶香,可是這絕頂山上的極品,听我師父說,用這種蝴蝶香釀出來的酒,不但有醒神清腦的作用,而且酒放得時間越長,酒香也越誘人。”
她瞧了瞧那生長在崖壁上的幾株小花,摩拳擦掌,一臉的越越欲試。
南宮桀仰頭看了半晌,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不行,那花兒生長的地方太高了,而且這崖壁又十分險惡,我不準你上去。”
“沒關系,小時候和哥哥來這里砍柴,我也經常會來這里爬著玩的。”
沒等南宮桀再次出口阻止,她已經順著崖壁爬了上去,南宮桀站在下面滿臉擔憂。
眼看著她身手俐落的爬到那幾株蝴蝶香的地方,剛剛想要伸手摘下,就听一陣轟隆隆的一陣聲響。
再抬頭望去,只見山頂隱約有黑影向下滾落,直奔著錢小福的頭頂砸去,再仔細一瞧,竟是兩顆大石,他臉色一白,忙沖著上面大喊,“小福小心……”
錢小福一臉的不明所以,手中還抓著花睫,听南宮桀一喊,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可此時已來不及多做思考,因為那兩顆大石直直的向自己砸來。
她心底一驚,腳下一個登空,便直挺挺向下墜去,就在她已經做好了被砸死的準備時,只覺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抱了過去。
“咚咚”兩聲巨響,耳邊傳來一聲痛呼,她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可身上卻一點都不痛,回神時,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他緊緊護在懷中。
鼻間聞到了一股血腥,再瞧南宮桀,一條腿竟被一塊巨石緊緊壓住,她小臉一白。
忙起身將巨石搬開,而此時的南宮桀已慘白了一張俊臉,殷紅的鮮血從褲腿內滲了出來。
“清離,你怎麼樣,痛不痛?痛不痛?”
萬萬沒想到事情竟在瞬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更是沒想到清離居然會不顧性命的保護自己。
如果剛剛不是他挺身將自己護在身下,恐怕此時的自己已經喪失了一條小命。
南宮桀只覺自己的右腿已經痛得失去了知覺,連說話的聲音都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
見她眼內掛著霧氣,一臉自責愧疚,忙輕聲安慰,“沒事,我死不掉的。”
他自幼冷情冷血,從不知體貼和保護究竟是什麼概念,可心底卻在最關鍵的一瞬間拼命告訴自己,他不要她出事,那是一種本能,更是一種信念。
錢小福輕輕翻開他的褲腿,只見那傷口處已經血肉模糊,這絕頂山離城鎮甚遠,如果將他背回城里給大夫瞧,恐怕傷口早已惡化。
她又急又怕,同時也以最快的速度分析著事情該如何解決才是上上良策,四周打量了半晌,突然彎身,一把將南宮桀背到了自己的後背上。
就算他定力再如何強猛,此時也紅下俊臉,厲聲道︰“你……你要干什麼?”
“離這不遠處有一座茅草屋,那是我師父曾落腳的地方,在你腿上的傷沒惡化之前,必須幫你盡快止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猛一用力,腿腳俐落的背著南宮桀向山底走去。
南宮桀心底也不知是氣是怒,還是對自己此時正趴在一個小丫頭身上感到丟臉,他終于肯相信上次在來福酒樓被她砸昏,果然是被她扛到蘭山村里的。
這瘦削的背脊明明這麼羸弱縴細,卻讓他感到如此安全舒心。
眼看著她頸間滲出一串串汗水,心頭一緊,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只覺得萬分難過窩心,這個小丫頭,此刻怕是拼了命也要將自己保護得完好無缺吧。
半刻鐘左右的時辰,他果然看到了她說的那個茅草屋,屋子小得可憐,只有個用干草堆成的草床。
四周設施簡陋到極點,大概是長時間沒人居住,屋頂有好多處都是露天的。
錢小福輕輕將他放在草堆上,便跑到一個殘破的櫃子里東翻西翻,“太好了,這藥粉果然還在。”
南宮桀見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只褐色的小藥瓶,撕下衣角的碎布,慢慢的將他腿上溢出的鮮血拭去,將藥瓶里的藥沫一點點灑到他的腿上。
南宮桀不吭不響的由著她在自己的腿上大做文章,她動作極輕,仿佛重一下,便會將自己弄痛的模樣。
腿上依舊麻木著,只不過被灑了藥粉之後,血竟然慢慢止祝
“這藥粉是我師父臨走時留下的,他心地很善良,見了那些受了傷的小動物,便會拿出這止血的藥給它們治療……”
听到這里,南宮桀好容易培養出來的感激全部煙消雲散,“難道你將我當成那些可憐的山貓野獸了?”
錢小福听他不滿的低叫,瞬間紅了眼楮,淚水也漸漸濕了眼眶。
看著躺在草堆里俊俏的清離,她怎麼也不敢想像,他剛剛居然會那麼不顧性命的救自己于巨石之下。
她自幼雖然有家人疼愛關心,可內心深處卻也知道,親情與愛情之間是有區別的。
與清離相處的這些日子,慢慢發現他雖外表冷漠,有時候還很毒舌,可內心深處卻很善良。
她不知道愛情應該是什麼樣的,只在自己幼小而模糊的記憶中,將那個從未看清面孔的南宮桀當成今生要嫁的依靠。
可是娘說,這天地之間,能為她遮風擋雨,肯為她吃苦受累,願為她放棄生命的那個人,才是她最終的歸宿。
娘出生在書香門第,卻愛上了斗字不識的爹,因為娘說,只有爹能為她做到這些。
所以她寧願放棄富貴榮華,與爹在偏僻窮困的蘭山村平平碌碌的過這一輩子。
心中泛起來的那奇怪的感覺,是感激他不顧性命的救了自己,還是冥冥之中,有什麼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南宮桀見她一臉的泫然欲泣,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肯定讓她感覺到內疚了,強忍著痛笑了笑,“你已經將天神惹怒了,現在來哭已經晚了。”
錢小福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看他,“我……我什麼時候惹怒天神了?”
“還說沒有?那幾朵蝴蝶香定是天界的名花,如今被你摘了去,天神一時震怒,便丟下兩顆巨石砸你。”
他眼帶幾分笑意︰“幸好這災被我扛了,才救回你一條小命。不過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還要謝謝你這次將遇難的機會讓于我,這樣一來,我以後便可洪福齊天了。”
錢小福被他一番胡勾八扯逗得又是哭又是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亂開玩笑。”
見她止了淚,心底一松,可腿間隱隱傳來的巨痛卻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錢小福忙將隨身帶著的水壺遞給他喝。
“不要,這是你辛苦采來的露水。”
“沒關系,露水沒了,還可以再采,你現在身子虛弱,若沒水補著,肯定要難受的。”
她輕輕捧起他的頭,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里,把水壺慢慢放到他的口中,“喝光了我再采,只要你安然無恙,我什麼都不在乎。”
听她伴著哭腔說完了這番話,南宮桀心頭一窩,入口的露水有些冰,有些甜,潤濕了他的喉嚨,止了他的饑渴。
他知道這里每一滴水,都是她親手所采,里面凝聚著她的心血和精華,更摻雜著她的片片真心。
迷迷糊糊中,外面似乎響起了雷聲,要下雨了嗎?
視線漸漸模糊,意識慢慢迷亂,只覺得渾身上下出奇的冷,隱約中,他看到有雨水順著房頂破漏的地方滴了進來,落到他的身上,涼到了他的骨頭里。
後來也不知怎地,那冰冷的感覺竟慢慢消失,因為他感覺到有一股溫暖正緊緊包著他的全身。
外面的雨勢好像越來越大,雷聲也極震耳,可一切的一切,好像離自己都那麼遙遠……
※※※※※※
昏昏沉沉也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才發現陽光直射了進來,只不過胸前似乎有點重,仔細一瞧,竟是錢小福的小臉趴在自己的胸前。
讓他驚訝的是,她的頭發、衣上竟是濕的,伸手一摸,一片濕冷冰涼。
心頭一顫,難道這小丫頭竟用自己的身子給自己擋了一夜的雨?
看著這間簡陋的小茅屋,棚頂還有幾處露著天,可此時此刻,胸前伏著一個可愛的少女,卻讓他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幸福。
見她睡得極沉,挺翹的小鼻內發出均勻的呼吸,近看之下,才發現她眼睫縴長濃密。
粉紅的唇瓣上細小的褶皺紋路十分清析,粉紅色的兩片小唇似乎有些干燥,讓人忍不住便產生一種想要舔濕的想法。
就在他想這麼做的時候,小丫頭竟用自己的臉頰在他胸口上輕輕蹭了幾蹭,像極了一只慵懶的小貓在對主人撒嬌。
南宮桀現在已經二十有二,府上仍未娶過一妻半妾,但對于情愛之事,他也是極有經驗的。
懷中這柔嫩的小身子一會兒拱一會兒蹭,即使他的腿上傷痛未愈,卻絲毫不影響生理上的反應。
她嚶嚀了幾聲,絲毫不覺得自己此刻已惹禍上身,仍舊睡得極為香甜。
伸出小舌,毫無意識的在干燥的唇上舔了舔,瑩嫩晶亮,鮮艷欲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香甜花蕾,讓南宮桀看得雙眸放光。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摟過她盈嫩的肩頭,想也不想的對準那晶亮的小嘴便親了上去。
錢小福被這股突來的力道嚇了好大一跳,幾乎是出于本能,重重一拳揮了過去,才意識到自己又闖了大禍。
“對不起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揍你的……”這已經是錢小福不知道的第幾次歉了。
自從一個時辰前,她在睡夢中狠揍了那個想要非禮自己的登徒子時,才發現出手之後,挨揍的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清離。
南宮桀好氣又好笑的瞪了她一眼,“說起來我還真是倒楣,先是為了救某個笨蛋腿被砸傷,之後又被某個笨蛋揮拳重傷,原來你們蘭山村的人都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沒想到這丫頭的力氣大,揍人也很痛。可更讓他不甘的是,偷親不著反被揍,心底怎麼會痛快。
錢小福忙不迭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們蘭山村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的人都很好很善良的,清離,剛剛真的是我不小心,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我我我……”
她心底一急,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恨不能掏出自己的一顆真心給他看。
眼看著她臉上的愧疚之色因為自己的不理不睬越來越濃,心升一股不忍,便忍痛安慰道︰“我只是覺得你剛剛睡著的時候樣子很可愛,所以一個情不自禁,就這麼吻了過去。”
這話說得極其坦白,錢小福前一刻還擔心他怪罪自己。
此刻听他這樣一說,忍不住張大了小嘴,驚在當常
而南宮桀卻不後悔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意,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喜歡上了她。
※※※※※※
“四哥,我不是說過,這醬炒豆腐里別放太多的辣,清離他最近喉嚨不舒服,吃不得這麼刺激的東西,還吩咐你讓娘多熬些梨水,因為梨水有止唔消炎的作用。”
嬌嗔的瞪了哥哥一眼,“算了算了,就知道你腦袋笨,根本把我對你說的話全部忘到了腦後勺。”
錢小福氣極敗壞的臭了自家哥哥一頓,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接過哥哥送來的飯菜。
最近她為了釀酒大計,便和清離自己動手,在自家後院蓋了一幢專門釀酒用的小作坊。
近幾日為了能趕上百年酒莊舉辦的第二輪釀酒大賽,她是卯足了勁頭,不眠不休的留在小作坊里忙碌著。
而清離對釀酒也極有經驗,兩人一邊商量著釀酒方法,一邊有說有笑的培養感情。
自從那日清離在絕頂山向她表露心跡之後,她心底的情愫竟也慢慢滋長。
彼此間雖不說太多你情我愛的東西,可內心深處,那股濃烈的吸引,卻讓她的心頭每天都是甜甜的。
被妹妹教訓了的頓的錢大財沒好氣的哼一嗓子,又瞪了不遠處的清離一眼。
“小福,不是哥哥我說你,自從你和這個小白臉從絕頂山回來之後,覺得你們這間有什麼不對勁,我才不過是忘了給他送梨水,你便這麼無情的罵哥哥我,真是太沒良心了。”
錢小福臉蛋一紅,沒好氣瞪了哥哥一眼,“臭四哥,你胡說什麼。”
錢大財不滿的虎著雙眼,看到不遠處的清離因為他挨了妹妹的訓斥,臉上露出可惡又欠扁的笑容,便氣不打一處來。
“小白臉你別得意,我警告你,我家小福可是錢家唯一的女娃,自小到大都當寶貝似的捧在手里供著,你這小白臉要是敢打我妹妹的壞主意,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南宮桀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威脅,事實上自從他和錢小福從絕頂山回來之後,彼此間就像有一種無形的默契在纏繞。
而他心底知道小福這四個好哥哥對自己沒有惡意,幾人時常吵嘴說笑,仿佛他們也是自己的哥哥。
錢家二老得知他為了救錢小福而被巨石砸傷,更是把他當成錢家的救命恩人體貼照顧。
真想永遠留在這里,就算沒了龐大的家業,沒了豪宅佣僕,他依舊甘之如怡,在所不惜。
錢小福卻有些听不下去了,見哥哥越說越離譜,忙扯著哥哥的衣袖,像打包裹一樣把她哥哥趕出了這小作坊。
“你……你別听我哥哥胡說八道,他那臭嘴,分明是說不出什麼好听的話來的。”
南宮桀笑道︰“你哥哥沒說錯,我本來就對你有非份之想。”
小福臉蛋一紅,忍住內心竊喜,故意嘟著嘴道︰“你又逗我。”
說著,便佯裝忙碌的將注意力集中在釀酒的工作中上。
南宮桀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一把將她抓到自己面前,迫得她看著自己。
“你真的以為這些日子以來,我對你好,想與你親近,都是在逗你嗎?”
錢小福被他如此認真的模樣嚇了一跳,“我……其實我……”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將心思放到了百年酒莊的釀酒大賽上,可你知道,一旦你的酒被百年酒莊的莊主選上,將意味著什麼?”
南宮桀身為百年酒莊的大老板,自然知道自己對外界發布的公告中,都以何種條件做為誘餌。
上一次的釀酒大賽,並沒有一個人入選,因為那些人釀出來的東西,皆無法與百年酒莊現在的招牌酒桃花醉相抗橫。
趙如梅始終不肯交出秘方,他更是不會為了那秘方而同意將她娶進家門,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卻沒想到,冥冥之中,竟讓他遇到了小福,這個聰明、善良、勤勞、體貼的好姑娘。
或許在潛意識中他存有一份私心,他不想讓自己好容易遇到的這份感情因為他的身份而變質。
所以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坦白自己就是百年酒莊的莊主南宮桀。
一方面想試探她會不會也像外面那些女人一樣,沖著自己的身份而來。
另一方面,在他得知自己曾是錢小福心中想嫁的那個男人之後,他也想試探,清離的出現,會不會改變小福的初衷。
錢小福被他的問題問得狠狠愣了一下,若不是經他提醒,她竟忘了……忘了自己內心深處,一直很想嫁的那個男人,名叫南宮桀。
已經有多久不曾想起這個名字了?
自從兩人至絕頂山下來之後,她每天想的是清離,念的是清離,記掛著憂心著的統統都是清離。
那麼,她又為什麼如此執著的想用盡全力,去參加這次的釀酒大賽呢?
想了許久,她終于鼓起勇氣抬起頭,望進他一雙漆黑的雙瞳內,“其實……我不過是想釀出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而已。”
听她這樣一說,南宮桀忍不住展眉一笑,一把將她拉進懷中,強行壓住心頭莫名升起的感動。
“小福,早晚有一天,我會要你知道,你今日的努力,統統都會得到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