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沈雲錚的話,慕容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他伸手指著我想要說點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的身體一顫一顫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像是受到什麼重大的打擊。
“顧靈薇!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蕩婦!這才幾年你就找到老相好的了1
慕容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恍然大悟。
“你與我和離就是為了他吧!早在侯府你們就勾搭上了。”
慕容澈自作聰明猜測著和離的原因,順道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啪!
一道皮鞭聲響破天際,慕容澈捂著臉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鮮紅的血如潮水般,滲出他的指縫,染紅他的衣袖。
騎在馬上的沈雲錚收回鞭子,從馬上一躍而下,站在我旁邊伸手將我摟入懷中。
“夫人,這個登徒子對你如此無禮,我這就令人挖去他的雙眼給夫人賠罪。”
沈雲錚語氣十分溫柔,接著他又從胸前掏出一對夜明珠耳環放在我手心。
“夫人,這是我繳獲戰利品中的夜明珠,我特意令人給你打了副耳環,快帶上看合適不合適。”
沈雲錚的雙手布滿老繭,身上佔著血跡的鎧甲還沒來得及換下,邊疆苦寒他臉上全是歲月的摧殘,看上去像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可他幫我戴耳環時,又是那麼的輕那麼的小心翼翼,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任誰看了都會動容。
沈雲錚對我,宛若是在擦拭一件寶貝般,放在手里怕飛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我和沈雲錚你儂我儂的場景讓祈安受不了了,他指著沈雲錚破口大罵,只因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般變化。
曾經,他的娘親一門心思地都在他身上,可如今他仿若是個局外人。
胸膛里的那顆心髒,仿佛像條離開水面的魚,那種窒息感讓他很難受!
“你就是我娘親的姘頭?我看你也不過如此!敢不敢和我比試比試?”
慕容祈安不知死活的言論成功引起沈雲錚注意,父子倆的傳聞在我第一年來邊疆時他就有所耳聞。
沈雲錚活動了下手腕,自信地挑了挑眉頭。
“你是要用刀還是劍,隨便你挑選,我空手跟你對戰莫說我欺負你。”
慕容澈心下一驚他想捂祈安的嘴,但還是晚了半拍。
他們父子平日里都是些強身健體的皮毛,如何是身經百戰大將軍的對手?
慕容祈安和沈雲錚單挑,對此我倒是沒什麼好說的,我知道沈雲錚做事有度並不會鬧出人命。
而且也該給這狂妄的毛頭小子給點教訓了。
免得日後到江湖上惹上什麼要命的麻煩,這也算是我這個當母親的最後一次關照他。
“誰要和你比武了?”
慕容祈安抱著胳膊沒好氣道。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做沒把握的事自取其辱?
祈安早就想到,沈雲錚常年在邊疆為抵御敵人一年四季舞刀弄棒,根本沒時間培養閑情雅致,所以他決定和對方比文。
“就比畫畫吧,不敢就早點投降1
慕容祈安對自己的畫技很有信心,在侯府誰看到他的畫不稱贊?
“來人,文房四寶伺候。”
沈雲錚很干脆,很快雪白的宣紙和筆硯墨便擺在桌子上。
大概過了三炷香的時間,沈雲錚和祈安同時停筆並把畫舉了起來。
沈雲錚畫的是我剛來邊疆的第三年。
我一身墨色鎧甲,手中提著木制的醫藥箱,眼神炯炯有神,英姿颯爽。
當沈雲錚回頭看到祈安的畫作後,向來沉穩的他居然大笑不止,手拍得桌椅啪啪作響。
“你畫的這是什麼?樹?”
只見慕容祈安的紙上黑乎乎的一片,壓根看不懂他畫得是什麼。
我看到後也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這些年把孩子交給慕容澈照顧,本以為以侯府的實力,祈安能成才卻不想成了個草包。
本以為能在自己的特長下讓沈雲錚自愧不如,卻不想這是自取其辱,一時之間祈安有點懷疑溫竹清。
溫姨娘不是說我畫畫很好,好多人重金難求嗎……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一定是你用了什麼障眼法,故意把我畫的畫搞成這樣1
祈安惱羞成怒居然對沈雲錚動起手來。
“我跟你拼了!你弄丑我的畫還搶走我娘親,我恨死你了1
面對慕容祈安來勢洶洶地攻擊,沈雲錚只用一根手指頭便輕松抵擋。
“當初不是你先不要你娘親的嗎?你娘親在邊疆這麼久,你可曾來看過她一次?”
沈雲錚只是稍微用了點力,慕容祈安便一跟頭摔倒在地,臉被地上的碎石摩擦得鮮血淋淋,有點毀容的勢頭。
“你1
沈雲錚急眼了,捂著手上的臉再次站出來。
“你這個毒婦……”
“咳咳。”
祈安話音未落,沈雲錚便假裝咳嗽著把手握在腰間的鞭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全力揮出來。
“你怎麼能這樣,祈安好歹是你的孩子啊,你怎可如此。”
慕容澈知道沈雲錚是什麼意思,所以他馬上改變了口吻,他既想蠻不講理地指責我又懼怕沈雲錚的鞭子。
和慕容澈講道理是講不通的,我早就知道,所以我轉身騎上了沈雲錚的戰馬並收緊韁繩。
“雲錚,我想去山里打獵晚上吃烤野兔。”
收到我的邀請沈雲錚欣然應允。
“好,今晚我們就吃烤野兔。”
沈雲錚和我共乘一匹馬揚長而去,只留下慕容澈和祈安狼狽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我之所以帶你過來是讓你勸說她跟我回去,你要是再發揮不出你的用處,就把我給你的全都吐出來1
吃癟的慕容澈轉頭惡狠狠地威脅起太守。
“我也沒辦法啊,你也看到了,她現在有將軍當靠山,唉1
太守急得直跺腳,慕容澈給他的錢早就被他揮霍一空了,現在哪里還有錢給他!
邊疆的夜晚溫度驟降,馬車里的慕容祈安和慕容澈凍得牙齒直打顫。
本想著我會屁顛屁顛的同意回去,那樣的話他們現在早就到驛站了。
迷迷糊糊中父子二人睡了過去,夜里鵝毛大雪夾雜著冰雹悄然降臨,慕容澈被凍醒,他錯愕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