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殺雞儆猴
作者︰冬至已至      更新︰2024-10-22 19:37      字數︰0
       想到這沈雲錚不免自信起來,他坐在凳上手不斷揉搓著那瓶解藥。

       “不要以為拿瓶藥就能唬住我,真以為我這里沒人?”

       沈雲錚雙眼看著窗外,他似在自言自語也在說給公主听。

       “來人,現在騎上快馬,把軍醫接回來1

       沈雲錚喚來兩個小兵命令他們。

       “是,將軍。”

       小兵半跪著應下著道差事,他騎上軍營中耐力最好的戰馬,火速趕往京城。

       轉眼間,我已經在扎查爾爾的府上住了半月之久,每天我都在想逃跑計劃。

       但不是發現身邊有眼線,就是沒勇氣實施,反正都以失敗告終。

       “顧姑娘,我家主人請你去觀賞荷花。”

       荷花不是荔月至菊月才開嗎?

       現在是槐月,怎開得這般早,難道跟這邊的氣候有關系?

       我心存疑惑但還是梳洗打扮後,跑去赴約。

       還沒到約定的地點,我便看到了滿池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荷花顏色眾多,其中白的黃的最多,它們把水池裝扮成了副淺淺的畫作。

       扎查爾爾坐在不遠處的涼亭內,興沖沖地朝我招手。

       我過去坐在他對面,現在越看他越害怕,我別過頭將視線轉移到荷花上。

       “顧姑娘,你嘗嘗這是新做的荷花糕,我的最愛。”

       扎查爾爾拿起盤中的粉色糕點遞給我。

       我猶猶豫豫地接下,細細觀察荷花糕上印的祝福語,就是遲遲不願意往嘴里送。

       我害怕扎查爾爾會在上面給我下毒。

       “你怎麼不吃,這個非常好吃,你嘗嘗不會失望。”

       發現我的異常,扎查爾爾又拿起塊荷花糕,狠狠咬了一大口,露出里面夾雜著花瓣的餡料。

       實在應付不過去,我才掰了些許荷花糕放入口中慢慢品味。

       這糕點酥酥脆脆,入口即化,甜甜的一股花香味,他說的沒錯,確實很好吃。

       “昨晚上我做夢,夢見我父親了,他告訴我他過得很不好,我想回去看看。”

       我知道扎查爾爾不會輕易放我走,不過要是他能帶我去京城,我倒是有辦法可脫離他的掌控。

       “顧姑娘,這夢都是反的,令尊絕對是想告訴你,他一切安好。”

       這借口失敗了就不能再繼續說下去,否則必然起疑心。

       我小口小口吃著荷花糕,在心里又尋找新借口。

       一時半火我又跑不了,我便在扎查爾爾這里踫踫運氣。

       萬一能說通,他同意讓我回去呢,即使我知道這概率很校

       “我還是不放心軍營里的將士和沈雲錚,我想回去看看。”

       我不死心,就像在開件不知密碼的寶物,不斷地嘗試著我認為不錯的借口。

       “那兩位草藥我還沒交給你,你現在回去不就一無所獲了嗎?路途遙遠,一來一回不方便。”

       扎查爾爾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那斬釘截鐵的語氣,如同是提前看透了我般,知道我在想什麼。

       “顧姑娘,一會兒我要去審犯人,你和我一起去吧,我病還沒好,只好勞煩你了。”

       我所處的局面很被動,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好在扎查爾爾要審的犯人並不在府上,我們坐上馬車來到看押犯人的大牢。

       一進來像是變了天,牢內很昏暗,借助牆上熊熊燃燒的火盆才能勉強看得清。

       酸臭味、血腥味、排泄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我聞得泛起陣陣惡心。

       再往深處走慘叫聲連連,求饒聲、鞭子聲,還有刺啦刺啦的聲音。

       “說不說!說不說1

       獄卒正在用鞭子抽打被綁在十字架上的犯人。

       犯人被打得血肉模糊,渾身上下沒處好皮肉,但他很有骨氣,每次獄卒問話,他都得啐對方一口。

       “還是不肯說嗎?”

       扎查爾爾走上前去詢問,而我就留在原地等著他。

       “大人,這個人是個硬骨頭,怎麼打就是不松嘴。”

       獄卒向扎查爾爾如實匯報,語氣無奈至極。

       “那是你沒用,學著點。”

       扎查爾爾伸手接過獄卒手中的鞭子,奮力往犯人身上招呼著。

       看房中只能听到啪啪啪啪的響聲,伴隨著犯人一聲痛苦的喊叫,滾燙的鮮血居然濺在我臉上!

       血腥味不要命地往我鼻子里鑽,但是我很淡定並沒有被嚇到。

       見血這是戰場上的家常便飯。

       我偷偷瞄了一眼犯人,犯人低著頭長發下垂遮住了整張臉,從外面看,他已經沒呼吸特征。

       “真沒用,拉去亂葬崗吧。”

       扎查爾爾丟下鞭子氣喘吁吁,他目光看向我時,殘忍地笑了笑。

       “顧姑娘,別害怕,這犯人不听話,我已經把他處死了。”

       我並沒有回應他,我已經看出扎查爾爾的意思,他在殺雞儆猴!

       這是給我的警告!

       在這一刻,我們雙方目的已完全暴露,只剩下薄薄的紙遮擋著,但誰也沒有著急捅破。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府。”

       坐上馬車,我連窗外都不敢看,生怕我們之間的這層紙,被風一吹就破了。

       回到府上,我直接去自己的房間休息,扎查爾爾既然什麼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在去惺惺作態。

       “顧小姐,主人讓我們來照顧你。”

       屁股還沒坐熱,我房間內便進來了兩個丫鬟,看著她們虎口處的老繭,我知這是長年拿劍造成的。

       這二人並非普通丫鬟,不用多想我也能猜出,這是扎查爾爾派來監視我的。

       “你們去門外候著吧。”

       我打發她們去了門外,這才稍微安心點。

       既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那干脆好好養自己的身體再做打算。

       倘若我身體有個閃失,只怕這華麗房間會變為我的囚籠,永遠出不去的囚籠。

       經過大概六七天的奔波,被沈雲錚派出去接我的小兵已返回軍營,並給他帶來個驚天大消息。

       “啟稟將軍,京城內並無顧軍醫的下落,那場醫術比賽,早在十幾天前便落下帷幕,且並未女子參加。”

       什麼?!

       沈雲錚急得拍桌而起,一臉不可置信,他小破腦袋都想不到,除京城外我還能去哪?

       “你到底有沒有好好找?定是你粗心大意或偷懶1

       小兵被嚇得不敢出聲,只能祈禱沈雲錚能明察秋毫,或者有人來救救他。

       “將軍,我知道顧軍醫去哪了。”

       就在沈雲錚大發雷霆時,蠻族公主一扭一扭地進來。

       今日,她穿著從蠻族帶來的衣服,一件紫色的頭紗和短小的束胸,還有露著大腿的裙子。

冬至已至(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