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1
一聲巨響,某幢私人別墅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
風風火火闖進來的女子擁有一身干練的氣勢,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五官美艷照人,身材凹凸有致,衣著打扮更是高貴優雅。
唯一與這一切不符的就是,她的懷中居然抱著一只小巧可愛的泰迪犬,小家伙的耳後還扎了一只粉紅色的蝴蝶結。
身為這幢別墅的管家——朗奕,見到此人一臉怒氣的闖進家門,忙不迭迎到門口。
“大小姐你回國啦?”
對方不客氣的瞪他一眼,“我才出國幾天,家里就發生這麼大的事,那個甦慕紗到底在搞什麼?難道她不知道三天後就是她和容天的婚禮嗎,居然敢在這個時候給我跑路,容天呢?叫他出來見我。”
“少爺正在工作室忙著搞創作,他說這幾天都不見客……”
“豈有此理,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搞創作,難道他不知道他的未婚妻都已經和人家私奔了嗎?”
聶晶晶氣得暴跳如雷,連同懷里被她抱著的小泰迪也被主人嚇得嗚咽一聲,好不可憐。
朗奕被對方大姐大的氣勢吼得直縮肩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上也染滿畏懼。
“關于少爺的未婚妻突然跑路一事,少爺說無所謂,剛好他最近忙著創作,也沒有時間去結婚……”
“你給我閉嘴!那家伙腦袋不正常,你這個從小在他身邊侍候的人腦袋也不正常了嗎?”
聶晶晶將怒氣轉移到對方頭上,“朗奕,當初容天死活要搬出聶家大宅的時候,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一定給我把他照顧好。結果咧,你是怎麼給我侍候你家少爺的?”
朗奕一臉哀怨,苦哈哈的直點頭,“大小姐教訓得是,都是我平日里沒把少爺照顧好,還請大小姐恕罪。”
“少來這一套,快點把容天給我叫出來,你們兩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容天……容天……”
正吼著,就見二樓樓梯扶手邊出現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
過于精致漂亮的五官絕對是世間少有,高挑瘦削的身材更是惹人眼眸。
他陰著俊臉,皺著濃眉,不耐煩的瞪著樓下的人,只不過目光的焦點不是樓下正嚷得凶的聶晶晶,而是旁邊被教訓得直點頭哈腰的朗奕。
“我不是說過這幾天如果沒有我的同意,不可以隨便放外人進來的嗎?朗奕,你這個白痴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
被點到名字的人立刻緊張兮兮,“可……可她是大小姐耶,不是什麼外人吧。”
朗奕覺得自己很可憐也很無辜,他家大小姐和小少爺每次吵架的時候,他一定是中間那個倍受欺壓的倒霉蛋。
聶容天,聶家ど子,上面有一個姐姐兩個哥哥。
說起聶家的名號,凡是看新聞讀報紙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聶家在商場上的地位。
這個擁有龐大經濟背景的世家大族,在很多年前以金融業發家。
歷經百余年後的今天,聶氏集團已將旗下的產業發展到多元化,通訊業、廣告業、影視業、大型酒店連鎖超市無一不加以涉足。
而聶氏集團現任的掌門人,不是聶家長子聶廷聿,也不是聶家次子聶震揚,更不是聶家ど子聶容天。
而是眼前這位懷中抱著泰迪犬,一身干練作風的聶家大小姐聶晶晶。
提起聶晶晶,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女人是商界的神話。早在六年前聶家二老相繼病逝之後,龐大的聶家就落到了剛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聶晶晶手中。
身為這個家族的大小姐,她自幼就被當成了菁英去培養。
頭腦一流、手腕一流,管理起家族企業更是得心應手,絕不拖拉。
身為大姐,她不但要照顧好公司,更是將自己的三個弟弟照顧得井井有條。
本以為聶家頭腦聰明的老大聶廷聿在學業有成之後,會回國接管她手中的事業,。
可惜那家伙居然懶得接管別人打下的江山,一個人在美國開疆僻土,短短幾年時間,竟在那邊自立門戶,自封成王。
聶家老二聶震揚是個風流花心種,常年行蹤不定,這人不提也罷,每次提起這個二弟,聶晶晶都會被氣到吐血。
而聶家老三,也就是眼前的ど弟聶容天,好樣貌好頭腦,聰明得一塌糊涂,本以為會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料子。
可萬萬沒想到,上了大學之後,這個祖宗竟然迷上了音樂創作。
在听到姐姐讓他回家接管公司的提議後,很不客氣的奉上一句,“這公司和我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接管它?”
聶晶晶簡直暴走加無語,她怎麼可以有這麼三個不孝的混蛋弟弟?
如今老大在美國一個人玩得風聲水起。
老二常年行蹤不定,可以直接當他不存在了。
只有這個小的,那是聶晶晶從小疼到大的寶貝疙瘩,即使她現在結了婚有了小孩。
可在她心目中,除了自己懷中的小泰迪,地位最高的就是這個俊美得一塌糊涂的ど弟了。
樓上那人露出傲慢的表情,冷冷的瞪著朗奕,“很不幸的通知你,你被解雇了1
“大小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1朗奕大悲。
見到對方溫吞吞從樓梯上走下來,聶晶晶忍著剛剛被弟弟指責自己是外人的不快,抱著心愛的小泰迪沒好氣的瞪著自己的寶貝弟弟。
“容天,你居然還有心情給我胡鬧,還有三天就是你和甦慕紗舉辦婚禮的日子,可你未來的老婆現在卻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優雅踱到客廳的聶容天不客氣的瞪了對方懷里的小泰迪一眼,“姐,我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不要把這種髒兮兮的毛皮動物帶進我的家門。”
可憐的小泰迪被家里的男主人厭惡,立刻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塞到自家主人的懷里。
聶晶晶忙討好的拍了拍小寶貝的頭,恨恨瞪著弟弟。
“你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你和甦慕紗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不就是你所知道的那樣。”優雅的坐到沙發內,表情從容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三天後你的婚禮……”
“取消1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朗奕,一杯藍山。”
“是1某個剛剛還被威脅解雇的小管家立刻轉身飛奔進廚房。
聶晶晶被弟弟那無所謂的樣子氣得直瞪眼,“你說取消就取消,那我們聶家的顏面要放在哪里?別忘了喜帖都已經發出去了,而且整體媒體也都知道聶家ど少即將邁進婚姻殿堂……”
“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事,你可是這場婚禮的男主角。”
“那又怎麼樣?”
翻翻眼皮,好像對方說了一件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聶晶晶快要被弟弟氣爆,不客氣的坐到對方身邊,伸手指了指弟弟漂亮的額頭,“現在與人私奔的那個女人可是你的未婚妻。”
不客氣的打開對方縴細的手指,“她未婚妻的身份是你們定的,和我無關。”
“那你當初為什麼把她帶回聶家?”
“我剛好忘了車子後面還有一個女人而已。”
對于這件事,聶容天一直懶得解釋。
甦慕紗是他的大學同學,兩人一向沒什麼交往,如果不是那次同學會,他幾乎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
結果同學會結束後,她死活求自己送她一程,上車後沒多久他便睡著了,醒來後才發現那女人居然被帶回了聶家。
聶晶晶在看到車子里突然多出來的女人後,以為自己一向清心寡欲的弟弟終于開了竅,當即便將甦慕紗當成是他的女朋友。
不但熱情的招呼對方問長問短,更是把人家祖宗八代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對此,他懶得解釋,反正他這個極富有聯想力的姐姐每天做夢都盼著他早點成家立業。
只是沒想到,事情過了一個月,他那唯我獨尊慣了的大姐居然對外宣稱他要結婚了。
其實認真說起來,甦慕紗也沒什麼不好。
五官漂亮、身材曼妙、家世優越、能言善道,總之好女人的資本被她給佔全了。
至少外表看起來是這樣沒錯。
而且她對自己很主動,整天噓寒問暖,沒事便跑到他家獻殷勤,還有就是她對自己的壞脾氣也有著不錯的包容心。
凡是听過聶容天名字的人都知道,這位被外界稱為容三少的人,脾氣只能用壞到極點來形容。
如果不是有一個龐大的家世給他撐腰的話,不知道他已經被人宰了幾次了。
總之婚事就這麼被稀里糊涂的定下來,他自然不可能會為了這個女人搞浪漫,也不會為了這個女人花費太多時間。
如果她要的僅僅是聶家三少奶的名份,他不介意把這頂帽子賜給她。
可萬萬沒想到,就在婚期將近之時,那女人居然和人家私奔了。
具體情況他不清楚,私奔這兩個字也是朗奕透露給他的。
得知未婚妻和別的男人跑了,他就像听到電視里突然報導的一則新聞般,驚訝了一小下,很快便將這件事遺忘到了腦後。
可顯然有些人並不像他這麼沉得住氣,比如他的大姐。
“我怎麼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更何況你從來很少領女孩子回家,這都要怪你事後沒向我解釋。”
“我說了懶得解釋1欠扁的回答。
聶晶晶終于抓狂,“總之婚期就在三天後,我們聶家是絕對丟不起新娘跑路這個臉的。”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
起身,不客氣的向樓梯口走去。“噢對了,最近不要再來打擾我,我很忙。”
“你給我站住,我話還沒講完……”
“下次再來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的蠢狗。”
“ 叫露菲,不是蠢狗。”
修養到家,被外人稱為女強人的聶晶晶終于被成功氣到花枝亂顫,“臭小子,我真想宰了你1
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走出來的朗奕,茫然的左右張望一圈,“咦,少爺咧?”
很快,他的問話便換來聶晶晶一記陰狠的瞪視。
對方忙不迭縮起肩膀,“呃,大小姐我會自動消失的1說完,一溜煙不見人影。
留下聶晶晶抱著懷中可愛無敵的小泰迪咬著牙齒直跺腳。
該死的聶容天!
該死的朗奕!
最最該死的,就是那個突然放了婚禮鴿子的甦慕紗。
哼!既然這場禍事是由你們甦家挑起來的,那麼後果,自然也該由你們一手承擔。
※※※※※※
直到現在,甦慕情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沒容貌沒身材,充其量會被好心人形容成清秀純樸,性格善良脾氣溫馴,頂著二十五歲高齡處女的名聲,感情歷史可以被一張白紙所取代的甦慕情。
她居然結婚了。
仔細回憶事情的經過……
記得那天是父親生日,已經久未踏進家門的她,為了不被外人冠上不孝的名聲,提著在父母眼中並不算多豐厚的禮物回到了曾經生養她的家里。
父母都是教育界名流,按常理來說,甦家幼女甦慕情應該是倍受家人寵愛的寶貝。
可這種情況到了甦家,卻完全變了調。
原因當然只有一個,甦家除了她,還有一個倍受外界矚目的長女甦慕紗。
老天真的很偏心,身材容貌頭腦智慧統統都降落到甦慕紗的身上。
所以,她這個甦家小女兒,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成為姐姐光環下的犧牲品。
每次和姐姐被父母帶到親戚家中時,姐姐總能贏得所有人的關注和疼愛,而她,則不得已經被丟在角落中自己吃自己玩。
身為教育界名流的幼女,她不但容貌普通,就連頭腦也不夠聰明。
當姐姐年年拿著第一名跑到父母面前邀功時,她只能拿著剛剛及格的分數承受父母的怒氣。
隨著歲月的流逝,姐姐越長越美麗,而她則越長越平凡。
當姐姐身邊的王子越來越多的時候,她卻只能每日與書本對抗。
當姐姐享受著被人追捧的日子時,她卻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間里看偶像劇。
當姐姐被父母親戚夸贊的時候,她卻只能站在一邊當綠葉,並承受父母的指責,親戚的白眼,長輩的哀嘆。
就這樣摸爬滾打到了二十歲,她搬出了家門,再不想生活在姐姐那明艷的光環下給她當陪襯做小丑。
沒有高學歷,沒有好容貌,這些並沒有阻礙她的人生方向,反而在真正搬出甦家後,她突然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拿出多年來積攢下來的零用錢,選擇了一個不算太繁華的地段租了一間房,有聲有色的經營起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寵物店。
每當她不定期的回到家里時,都會听到一些關于姐姐的新聞。
比如姐姐順利的從某某名牌大學成功拿到學位。
姐姐回到A市後,在一家大公司中找到了合適的職位。
姐姐很快踏入了上流社會,身邊圍繞的朋友和追逐者,不是名媛千金,就是富家小開。
沒多久,她從父母口中得知姐姐居然定婚了,未婚夫竟然是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並且也高攀不起的聶家小少爺。
雖然她從不看財經新聞,也沒興趣幻想鳳凰變麻雀的情節,但對于聶家,還是有一些粗淺的了解。
她知道以姐姐的條件,能找到這種長期飯票是早晚的事,只是萬萬沒想到,A市赫赫有名的聶家男兒也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當然,這些新聞對于甦慕情來說都是一些小插曲。
姐姐從小和她不親,父母待她又有一種放羊吃草的感覺,從不放在心上。
關于姐姐的新聞,她看在眼里,回頭即忘,反正就算有朝一日姐姐真的嫁入豪門,那也是她的事,和自己無關,她只是姐姐生命中的綠葉兼路人甲而已。
所以那天當她提著禮物回到家里,看到屋子里的陌生人時,本能的想到了自己的突然出現是不是有些多余。
“這個女孩是誰?”
一個看起來十分厲害的女人挑剔的打量著她,眼楮就像X光一樣凌厲懾人。
臉色不怎麼好的甦家父親似乎不太敢得罪對方,“這位是我的小女,甦慕情。”
“沒想到你家里居然有兩個女兒?”
講話的女人不客氣的走到甦慕情面前,用一種研究古董般的眼神打量了好一會。“不過兩姐妹怎麼相差這麼多?”
甦慕情的嘴角有些抽搐,拜托,這句話她已經听了二十五年了,可不可以換個說法啊?
對方僅僅研究了十幾秒,便傲慢的下達命令。
“既然這個禍是由你們甦家闖下來的,那麼自然也該由你們甦家來彌補,兩天後,婚禮不變,只不過新娘就由這個女孩子代替好了。”
從那之後,甦慕情原本平靜的生活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段期間,姐姐居然與自己從前的學長高偉森私來往甚密。
而且她還向公司遞交了辭呈,更是在婚期將近之日,與高偉森私奔。
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她除了震驚,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
聶家已經對外宣布了婚期,並宴請了四方親朋,結果在婚禮前期竟發生新娘落跑之事。
為了彌補面子,聶家的掌事人——聶晶晶臨時起義,將新娘的妹妹抓來做替補。
短短兩天時間,被抓包的甦慕情不斷的在猜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要嫁人了,可新郎卻不露面。
按照聶家大姐聶晶晶的說法,“容天很忙,我想在婚禮之前他都沒有辦法來見你了,不過我想婚禮當天你們應該有機會能夠見上一面的。”
應該能見上一面?
對于這種說法,甦慕情真是崩潰加無語。
為什麼都沒有人來問問她的意見?她有答應過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當老婆嗎?她有答應過任何人同意接受姐姐留下的爛攤子嗎?
“小情,對于這件事,我們也感覺到很意外,不管怎麼說,聶家我們是得罪不起的,這次你姐姐做得的確不對,可為了不引起聶家對我們的報復,你……就替你姐姐嫁了吧。”
活了二十五年,這是她第一次听到母親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口吻來尋求自己的幫助。
一時心軟出現的後果就是,她迫不得已的穿上那套據說是專門給姐姐制訂的白紗禮服,以新娘子的身份,出現在了盛大繁華的婚禮現常
現場的賓客數不勝數,所有來參加婚禮的客人似乎都是上層社會的名流貴冑。
她很緊張也很害怕,雖然婚禮現場從頭到尾都有聶晶晶幫著主持,可直到現在,她都沒見到所謂的新郎到底在哪里。
當然,這個問題眾賓客也很想知道,婚禮盛大繁華,新娘的身邊卻沒有新郎,這種狀況還真是空前絕後的怪異。
而更讓賓客們意外的是,本應該出現在婚禮上美艷的甦慕紗,為何會突然變成貌不驚人的甦慕情。
聶晶晶的解釋是︰自家弟弟之前雖傳出與甦慕紗有婚約,但交往的過程中才發現原來甦慕紗的妹妹甦慕情與自己的感情更加契合。
對于這種牽強的說法,外界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年輕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千變萬化。
他們這些賓客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中,沖的也是聶家的背景,誰管新娘是誰,只要聶家以後能多關照自己,他們才不理會其中的真相如何呢。
就在她以為自己可能沒機會在這種場合上見到她那所謂的老公時,外面傳來一陣騷亂。
然後,甦慕情看到了她這一輩子也沒見過的一個絕世帥哥。
用書面的語言實在無法形容對方優越奪目的長相,那是上天的恩賜,人類的奇跡,歷史上絕無僅有的精工雕作。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一種男人可以俊美到這種地步,身材高大修長,五官精致如玉,一身貴族之氣彌漫得整個場合頓時鴉雀無聲。
俊美而不柔弱,剛毅而不尖銳說得大概就是這種男人。
只見來人表情很差的直奔甦慕情的方向走來,聶晶晶看到自家弟弟終于出現,松了口氣,忙迎了過來,“容天,你來啦……”
對方不客氣的打量著身穿白紗禮服的甦慕情,“姐,你說的新娘就是她?”
“是啊是啊,之前你一直忙,所以你們兩個都沒什麼見面的機會,我來給你們介紹……”
“不必了1
對方漫不經心的瞟了被白紗蒙住頭的甦慕情一眼,“儀式什麼時候舉行?我還有很多事要忙,不要浪費我太多時間……”
甦慕情就是在自己“未來準老公”不耐煩的催促下,倉促的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
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舉行完結婚儀式後,聶容天就以光的速度訊速閃人了。
幸好有聶晶晶這個超級女強人在婚宴現場主持秩序,才不至于造成現場的混亂。
在商界混的人都知道,聶家老ど聶容天,那就是聶家的祖宗兼皇帝,說一不二,性格古怪脾氣火爆,卻沒有人敢對他傲慢的為人處事表現出一點不滿。
原因很簡單,聶家的大哥大姐就是這家伙背後的支撐者。
婚禮過後,甦慕情被帶到了聶容天所居住的私人別墅。
這幢別墅有三層,座落在半山腰的一處風景極好的地方,听聶家大姐說,聶家祖宅比這次至少寬敞十倍。
可惜聶容天卻天生叛逆,討厭住在那種上個廁所也要走上五分鐘的地方,所以在兩年前便搬出聶家自立門戶。
新房的設計很新穎,據說是聶晶晶親自找室內設計師設計過的。
踏進這幢別墅的第一天,甦慕情首先見到的不是她的準老公聶容天,而是一個長著一張很可愛的娃娃臉的年輕男子。
對方自我介紹說他叫朗奕,是這幢別墅的管家。
在甦慕情的印象中,管家大多數都是五十幾歲表情嚴肅的大叔或大嬸。
而這個年紀不會超過二十五歲,說起話來眼楮也會跟著笑的男人,從哪個角度看都和管家這個職位相差甚遠。
他很自來熟的叫她少奶奶,還把她帶進了這間裝修很奢侈也浪漫的新房內。
“少爺最近整天忙著他的工作,通常情況下晚上會熬通宵,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只不過他在工作時,是拒絕任何人去打擾的。而且我相信少奶奶你忙了一整天肯定是累壞了,不如洗個澡早些上床休息,等少爺比較不忙的時候,我想他會親自召見……呃,我是說他會提出見你的。”
朗奕一番話,將甦慕情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做了最直接的闡述。
召見?
她忍不住皺眉,姐姐當初的未婚夫到底是怎樣一個奇怪的男人?
不管了,忙了一整天,她的確是累壞了,在朗奕掩門離去後,她踏進寬敞明亮的浴室內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暫時拋去心中的煩惱,一切等養足了精神之後再說。
那張柔軟豪華又鋪著上好床上用品的大床她可是從進門那一刻起就覬覦了很久了。
疲憊的上床關燈夢周公,卻完全忽略了此時的自己已經是一個有夫之婦。
所以當她的另一半,也就是聶容天在凌晨兩點半的時候拖著勞累的身子回到房間時,幾乎是連澡也沒來得及洗,便將自己用力的拋向那張熟悉的大床上。
他想他最近真是累壞了,為了一首很有靈感的曲子,他已經不眠不休的在工作室忙碌了整整一星期。
外界盛傳的音樂奇才容三少,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注定他擁有無數可以任之揮霍的財富。
可他偏偏為了自己這唯一的愛好,在音樂領域上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自我。
現在的聶容天,對外界來說,是神秘與詭異的代名詞。
即使很多人在私底下把他形容成不定時引爆的原子彈,但卻沒有人敢否認他在音樂上無可匹敵的絕頂天賦。
當他將自己的身子甩到床上時,並沒有預期中的舒適和柔軟,身子底下的那個是什麼?
聶容天心底一驚,慌亂的在床上打了個滾,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抓到了什麼,軟軟的、肉肉的,綿綿的一團。
那是他從不熟悉的領域,偏偏黑暗之中,這種觸感卻驚人的勾起了他欲望。
“礙…好痛1
某個不該出現在他房間中的聲音適時響起,他急忙扭開床邊的台燈。
看到的就是一個陌生的女人慌亂的從床上爬起來,手腳並用的將剛剛被他不小心扯開的睡衣扣子扣好。
他腦袋嗡一聲響了一下,難道剛剛被他不小心抓了一下的地方,是她的……胸部?
不對,這些都不是他該考慮的。
“你哪位?怎麼會在我床上?你是穿越來的還是夢游來的?朗奕……朗奕你給我滾過來……”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後,聶容天開始吼著管家的名字。
甦慕情被這種狀況搞得有些不明所以,她差點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竟然被不明物體砸了個結實。
最糟糕的就是黑暗中,某只奇怪的手還狠狠抓了她的胸一把,那種真實的痛感讓她難受極了。
她茫然的跪坐在床上,和眼前那帥得絲毫沒有天理的男人四目相對。
“那個……我可不可以稍微打打斷一下你豐富的想象,我即不是穿越來的也不是夢游來的,我的名字叫甦慕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白天,我們似乎剛剛舉行過一場很隆重的婚禮。”
見他濃眉微聳,她猜測搞不好這家伙已經把他已經和她結婚的事情給忘掉了。
忍不住對這項認知無語了一會兒,她還是有必要把自己的身份和立場向他說明白。
聶容天皺了好一會的眉,猛然想起白天的時候他的確是在姐姐的奪命連還CALL下親赴了婚禮現場,象征性的和一個他連長相也沒仔細瞧上一眼的女人舉行了那見鬼的結婚儀式。
早在兩天前就接到姐姐打來的電話,聶家的婚禮不會說取消就取消,就算找個替代品,她也要讓這場婚禮如期舉行。
當時他只認為姐姐的想法很幼稚,沒想到他姐果真很前衛,給他找了個臨時替補的。
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女人一眼,柔黑的長發順著肩膀披在兩邊,五官很平凡,唯有兩只眼楮的顏色黑得無比純真。
雖說他對于女人的長相向來沒什麼看法,但姐姐找來的這個代替品質量是不是也太差強人意了?
眉頭皺得更深了,睡眠被打擾,床上突然多了個奇怪的產物,這讓聶容天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朗奕穿著睡衣迷迷糊糊的闖進來,“少爺,你叫我?”
聶容天沒好氣的瞪過去,伸手不客氣的指著甦慕情,“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在我房里?”
朗奕無語了好一會兒,“她是你妻子,當然要住在你房里。”
雖說他還沒娶老婆,但也知道夫妻兩人要住在一個房間的好不好。
聶容天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誰規定我妻子就一定要和我住在一個房間里?而且你把她安排在這里,都不用問我意見嗎?”
“可是……”朗奕剛要開口。
“那個……”甦慕情也想插話。
“我怎麼知道她身上有沒有傳染病?還有她睡覺如果打呼放屁怎麼辦?我最討厭身邊躺著奇怪生物的感覺了。”
甦慕情簡直有暈倒的欲望,雖然早在踏進這個家門前,就听到聶晶晶不止一次告訴她,聶容天是個脾氣很壞,嘴巴很毒的家伙。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是一個超級不請理而且完全不懂得尊重別人的怪胎。
朗奕也抽了好一會兒,少爺一向很囂張他是從小到大就知道的事實,但少奶奶初踏家門,好歹也要給人家留點面子嗎。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把這里給我處理好,我再回來的時候,希望某些奇怪的東西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可是……”
“你再多話,我發誓會立刻解雇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