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驕陽驚恐的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捆綁住的雙手不斷掙扎。
“放開我1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經說過什麼了?”宋斯亦捏住下頜強迫她看向自己,薄涼的唇瓣扯開諷刺的弧度,“我說過,不要妄想逃跑,如果在被我抓住,就會付出代價。”
男人散漫起身,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瞥過,隨著他的下一個動作,楚驕陽痛的無法思考任何事情,手指絞緊身下的被子,無意識的質問出聲,“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1
他沒有接楚驕陽的話茬,動作卻一頓,深不見底的黑眸閃過諷刺,手臂收緊,“最後一次問你,還逃嗎?”
楚驕陽沙啞著嗓子反駁出聲,“你這是非法拘禁,為什麼不能逃?”
“呵……”她這幅反抗的模樣,落在男人眼中,就像是一頭快要瀕臨死亡,卻還在反抗的小狼崽。
有意思。
宋斯亦目光在她倔強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麼,玩味的低笑出聲,鉗住她的下頜,低下身附在她耳邊,“你就這麼喜歡你的未婚夫?三翻四次的逃跑,就為了和他結婚?”
見她沒回答,他也不在乎,點點吻上她的肩膀,張口咬住,楚驕陽悶哼一聲,肩膀咬的生疼。
就在她以為肉都要被咬掉時,男人終于松開。
也不知道怎麼突然改變了注意,起身拿起衣服穿在身上,修長的手指慵懶的系好扣子,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楚驕陽,薄唇勾了勾,
“既然這樣,我成全你,等天亮,你就可以走了。”
他說完,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走下床,朝著門外走去。
楚驕陽看著男人的身影徹底離開臥室,房間門咚的一聲關上,緊繃的神經才緩緩地放松下來。
他終于願意放自己離開了。
她看著窗外朦朧的夜色,目光落在梳妝台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泛起苦澀。
鏡子里的女孩面容憔悴,身上旖旎的痕跡從脖頸蔓延到胸前,肩膀上咬痕猙獰,不斷滲著鮮血,可這些個傷口卻絲毫不及心髒移植留下的疤痕恐怖。
楚驕陽從小患有心髒病,為了救這條命,大大小小做了無數次手術,按照醫生的話來說,如果沒有可移植的心髒供體,她大概不會活過25歲。
幸運的是,幾個月前她找到了合適的供體,手術也進行的很順利。
只要身體徹底恢復,她就可以和相戀多年的男友成婚,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現實就是這樣,在她以為所有願望都要實現時,就給了她當頭一棒!
當她再次醒過來,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醫院的病房里,而是出現在這間房間中,接觸不到外界,每天除了醫生、護士再也見不到其他人,甚至被莫名其妙的冠上了“情.婦”的名號。
而讓她冠上情婦名號的男人,卻一直沒有出現。
那幾個月,楚驕陽幾乎被恐懼和絕望籠罩。
無奈之下,她想到了逃跑,也在幾次逃跑後,順理成章的見到了囚禁自己的人,也就發生了方才的一幕。
楚驕陽壓下心里對男人的恐懼,深吸一口氣,簡單梳洗完,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就听到客廳隱隱傳來說話聲。
她下意識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宋斯亦坐在沙發上,正和一個陌生人說話。
楚驕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此時的宋斯亦完全不見剛才在房間里肆意張揚的樣子,身上穿著高定西裝,狹長黑眸慵懶的半眯著,一舉一動都透著盛氣凌人的氣息。
她始終不明白,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為什麼要囚禁自己?
楚驕陽恍恍惚不已的時候,就听到管家畢恭畢敬的出聲,“宋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
宋斯亦淡淡的回應了一聲,站起身往外走,在他快要走出客廳時,楚驕陽就看到男人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沖著管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開口道,“今天送她回家。”
楚驕陽撞上宋斯亦的目光,隱約看到淡淡寒意︰“宋先生1
男人墨眸微眯,打量著逐漸走過來的女人,她臉色蒼白,神情淡薄,眼眸依舊帶著不易散去的防備。
甚至,還有審視。
男人眼中閃過冷色,顯然不想听她說什麼,腳步不停的走出客廳。
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語氣嘲諷說的補充了一句,“走的時候給楚小姐備上一份禮物,祝她新婚快樂!希望她以後,不會回來哭著求我。”
宋斯亦說的話莫名其妙,像是牟定了不久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楚驕陽怔了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心里的疑惑亂成了一團亂麻,她不明白他最後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脊背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