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村這幾天一直陰雨連綿,褚江河家的房子年久失修,一直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生活過的苦不堪言。
“江河,一會你買點東西給王富貴送去。”
作為一家之主的褚玉龍,坐在椅子上面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看著正在用盆子往外面舀雨水的褚江河,淡淡的說了一句。
“昨天不剛請他吃了飯嗎?”
作為三代貧農,褚江河家根本就沒有多少錢,家里種了一畝三分地,年收入也就是四五千塊錢,積攢了兩三年,東拼西湊的湊足了三萬塊錢,準備蓋房子。
老父親聯系完包工頭,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
村里的王富貴死活不同意,說什麼現在不允許蓋房子了。
幾個月之前,村里組織了一次全民選舉村長的活動,但是過程之中出現了一些爭執,導致最後的村長也沒有選舉出來。
最後選出了王富貴成為石頭村的代理村長。
“這家伙吃人不吐骨頭埃”
“我們直接蓋,他能把我們怎麼樣?”
褚江河今年二十三歲了,從小學到高中的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高考結束還被知名大學給錄齲
可是家里太窮了,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錢來供他上大學,沒有辦法之下,只好放棄。
可他並不是文盲,也知曉一些法律,國家的政策並非是不能蓋房子,翻蓋修理還是可以的,只是這王富貴惡意扭曲意思而已。
“我們是可以直接蓋,但隔三差五的,這王富貴就來找咱麻煩,惡不惡心?”
褚玉龍苦笑了一聲,他們褚家一直都是貧民,非常的樸實憨厚,從來沒有說得罪過什麼人,這個王富貴他也不想得罪。
“可是咱家也沒錢了埃”
褚江河嘆了口氣,如果在買點東西給王富貴的話,那麼蓋房子的錢就不夠了,如此一來,怎麼蓋房子啊?
“把咱家珍藏的《山河社稷圖》給他送過去吧。”
褚玉龍吧嗒吧嗒的抽著香煙,知子莫若父,他自然了解褚江河的顧慮,三四年省吃儉用才能翻蓋一下房子,要是把錢都拿出去送禮了,這蓋房子估計又要拖延拖延。
“那副畫是我爺爺失蹤前留下來的東西,怎麼能隨便送人?”
褚江河知道《山河社稷圖》,他記得小時候爺爺經常拿著這幅圖給自己講故事,爺爺說,這《山河社稷圖》是一件寶貝,里面蘊含特別多稀罕的東西。
爺爺一旦拿起這幅畫,就能講里面的故事,從南山經,到西山經,再到北山經,每一個地方都有每一個地方的故事,里面有奇花異果,飛禽走獸。
以前不知道爺爺講的故事是什麼,總感覺很好玩,但上完學之後,褚江河知道了,爺爺講的是《山海經》。
只是爺爺五年前神秘的失蹤了,父親一直托關系尋找,可一直沒有任何下落,褚江河也再也沒有听過爺爺講過故事。
這幅畫,對褚江河而言算是一個念想。
“那幅就是一副普通的畫,是盜版,沒啥稀罕的。”
褚玉龍終于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站起身子,走到房間,取出了《山河社稷圖》遞了過去︰“如果你不想繼續住這樣的房子,就听我的,快點送過去。”
褚江河接過《山河社稷圖》後,手都有些顫抖。
“江河、你記住,我們褚家祖祖輩輩都被親朋好友看不起,你一定要活出一個人樣來,人可以窮,但是不能沒有志氣1
褚玉龍盯著褚江河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是我對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光宗耀祖,帶領咱們褚家擺脫貧困1
“我會的。”
褚江河點了點頭,狠狠的握住了拳頭,指甲刺穿了皮肉,鮮血滲透而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居然被《山河社稷圖》所吸收。
“去吧。”
褚玉龍年紀大了,沒有當年的勇氣和干勁,他這一代並沒有擺脫貧困,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兒子了。
褚江河點了點頭,找了一把雨傘,便出了門。
看著雨水洗刷著大地,看著春風卷動著春雨,褚江河心情十分復雜,人活一口氣,曾經自己上大學的時候,老父親頂著太陽去求親戚朋友,去借錢。
可是那些親朋好友沒有把一分錢借給父親,這是導致褚江河不去上大學的主要原因。
那個時候,他就發誓,一定要擺脫貧困,讓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高攀不起。
轟攏
一道春雷猛然炸響,震耳欲聾。
下一刻,閃電瞬間落在了《山河社稷圖》之上,整幅圖畫閃爍起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