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下了春天的第一場雨,雨絲淅淅瀝瀝的,天地間都清涼了起來。
雲州第二監獄的大門口。
“蕭野,出去以後好好做人。”
“蕭哥,我們會想你的——”
“小蕭啊,以後可要遵紀守法,別再進來了。”
告別了獄警和三年來被自己收服的小弟們,蕭野笑了笑,踏步往外走去。
“在外面老老實實的,可別再犯事了啊1老獄警揮手,直到蕭野的身影消失在迷蒙煙雨中,他才低聲喃喃道︰“三年來有這小子震懾一票桀驁分子,我們輕松了不少。現在他走了,我們又有的忙咯——”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1他抬頭望天,感嘆一聲,“想不到本尊修行轉世神通,竟然重生在了這麼一個囚犯的身上……”
剛走了幾步,看見雨中那個打著雨傘,佝僂的身影,蕭野身體一震。
即使自己早已不是之前的那個“蕭野”了,但出自身體本能的情感還是讓他眼眶一紅。
“爸1
“兒子!這三年,你受苦了1
蕭野的父親蕭建軍老淚縱橫,和兒子緊緊抱在一起。
許久,兩人才松開。蕭野鼻子一酸,父親的白頭發更多了,皺紋也多了幾絲。
但再往下看時,他愣了一下,神情立刻變成憤怒,道︰“爸,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只見蕭建軍的臉、脖子、胳膊上都有青紅不定的印子,都是最近才有的傷痕。
“別,別問了,我自己摔倒的。”蕭建軍拉了拉領子,支支吾吾。
“摔倒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傷痕,到底是誰干的?”蕭野怒火滔天,自己的父親性子平和,向來與人為善。到底是誰這麼心狠手辣,竟然欺負這麼一個可憐的獨居老人!
蕭建軍還是不答,但瞧著父親的臉色,蕭野心中電光閃過。
“還是白家人,對不對?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是嗎1
白氏家族,是雲州本地的豪門大族。三年前,蕭野就是因為自己家鋪子的事,和白家的小兒子白景濤打成了太監,才進入監獄的。
自己已經付出了代價,白家的人竟然還記恨在心。
蕭野捏緊了拳頭,瞳孔中一抹妖異的綠色一閃而過。
郊區,蕭氏雜貨鋪。
蕭家在這一帶,擁有三家商鋪,都是祖產。因為位置偏僻的關系,所以租金也不高,只能維持個溫飽。
蕭建軍炒了幾個小菜,父子倆剛坐下。
忽然,幾個膀大腰圓,臉上直接寫著“我不是好人”的大漢很暴力地推開門,昂然直入。
“蕭建軍,白少說的你都听明白了嗎?再不簽字,老子把你店砸了1為首的大漢惡狠狠地道。
他們都是白家三兒子白景濤的手下,白家一直想要把這一塊的商鋪全部收購,然後重新規劃做購物中心。
而蕭建軍不願意放棄祖上傳下來的鋪子,三年前,就是為此發生的沖突。
“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敢過來1蕭野擱下筷子,起身。
“喲,這不是蕭野嘛。”大漢見到蕭野一愣,隨即便不屑地冷笑起來,“你放出來了?你小子沒想著跑路,竟然還敢出現?這對白少可是個好消息。”
“我回來了,有我在,你們誰也別想收我家的鋪子。”蕭野眼中異彩一閃而過,“至于白景濤和白家人,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們。這三年來,他們讓我父親遭受的屈辱,我會十倍奉還1
“你家的鋪子?”大漢聞言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這分明是你老頭丈人徐家的鋪子,你們這爺倆,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
听到這話,蕭野拳頭握得死死的,而蕭建軍,卻是眼神瞬間灰暗了下去。
大漢的話刺痛了蕭氏父子,因為蕭建軍,也是個上門女婿。因為這個身份,他一直抬不起頭來。甚至還連帶著蕭野,從小就遭受了無數的嘲笑與謾罵!
“你口氣倒是不小1大漢嗤笑,看向蕭建軍︰“老頭兒,這麼說,你們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小野,算了吧。”蕭建軍扯扯蕭野的袖子,擔心兒子。“白家勢力大,咱們斗不過的,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爸!你放心,兒子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蕭野勸慰父親,轉向那群大漢,“識相的,你們自己滾出去,看不到我們在吃飯嗎?別壞了我們的心情。”
“給臉不要臉,兄弟們,弄他1大漢怒了,一揮手,立刻就朝著蕭野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