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殿外,怒聲連連,驚鳥眾飛。
“當真是吾等瞎了眼!堂堂太虛四大玄宗之一的道源宗,竟然做出如此鼠目寸光之事1
“聖女天資驚世,萬年一現,假以時日必然破界稱聖!爾等鼠蟻之輩竟讒言覲見,誘騙宗主賣女求榮,為爾等謀求富貴??其心可嘔!可唾!可誅1
“這道源宗的弟子名分,不要也罷1
“我楚凡若有成道時,必將今日之恥加倍奉還。”
殿內,人影憧憧,而一名面容清秀,眼神卻如九天之劍般銳利的少年,正雙拳緊握,面色激憤地斥責著殿內的眾人。
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神情各色,唯有被孤立在眾人圈內的少年,仍在無知無覺般不斷發泄心中的怒氣。
他叫楚凡,是這巍峨的道源宗那千千萬萬的內門弟子之一。
“黃口小兒還不住嘴!你僅是我宗內門弟子而已,卻敢當眾擾亂聖子冊封大典,蔑視道主聖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1
旁邊,一位執事長老面色難看,喝止的同時秘力迸發,無形的氣勢籠罩壓迫向楚凡,要遏制住這少年在此繼續猖狂。
太虛四大玄宗之一道源宗的清和殿內,如今正在舉辦聖子冊封大典。
而負責此事這名執事長老為此煞費苦心,只求道主一個開心賞下個破階丹藥,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楚凡壞了他的好事。
更何況,太虛界域內數得上號的玄宗,無論平時關系好與不好,此次都有派人前來送上賀禮。
此時眾使者都在殿內如看戲一般。
此事若處理不當,這番事罷他這個執事長老估計吃不了好果子,更別說什麼破階升職了。
當然,若不是眾人在此看戲,礙于面子無法直接動手,他早就催動秘力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內門弟子了。
大殿之中,一眾內門和真傳弟子,此時也是眼神不善,面露譏諷,彼此不斷地小聲溝通著。
“這楚凡平日里做事嚴謹,怎的今日如此糊涂?竟敢毀我道源宗臉面。”
“楚凡師兄的確天資聰穎,修行提升迅猛,前些日子還听說第二峰峰主都放出消息,不日將收他為真傳弟子,現在看來,錯失機緣不說,恐怕保命都困難了埃”
在場的有人譏諷有人擔憂,但不難看出,楚凡在道源宗一眾弟子間也有不小的名氣。
然而另一名弟子突然面露擔憂說道︰“各位師兄,他入了魔失了智亂來無所謂,可別得罪了那位年輕的界外天驕。若是牽連到我們道源宗,他楚凡就是千古罪人1
的確如此,若是楚凡因為剛才的所作所為,得罪了那位神秘的界外天驕。
怕是整個太虛界域都要為此抖上三抖!
周圍前來參禮的各大玄宗使者均為此話一驚,眼神從戲謔地看戲逐漸多了一些不安。
若是真要如此,他們應該趕緊傳信回去早做準備。
小小一個內門弟子,何處不能發瘋?偏偏選擇此地如此,還要去頂撞當今的道源宗道主和界外天驕。
“楚凡,來自太虛青州邊界小城垂柳城的商賈之家,歷經青州選武、百州道比,才得以拜入我道源宗。”
“如今,在這清和殿中,你對我等放言要叛出玄門,來日雪恥?”
隨著一道莊嚴宏大的聲音響起,殿內眾人紛紛停下與人竊竊私語的行為,頭顱微低眼光收束,向著大殿上座的那道人影行起仙首禮。
很顯然,此道與虛空中浮現並逐漸凝實的身影,正是當今道源宗道主,太虛界域三大道境之一的祝明虛。
他的出現,伴隨著清霧挪轉,似是這空氣中夾雜的秘力因為與其極為親和的緣故,正在凝聚周身,道韻升騰。
嗡!!
猛地一下子,作為當事人的楚凡卻並未從道主的身上察覺出一絲絲的道韻,這道身影給到他的僅僅只是一股強大無形的威壓!
楚凡汗水猛地析出額頭,周身秘力沸騰抵抗威壓,身體中仿佛能听見骨骼被壓迫摩擦導致的聲音。
“道主!我只想為聖女外嫁界外天驕一事要個說法!此事非她本願,道主妄不可听信讒言,強逼聖女1
楚凡于威壓中仍然咬著牙,從牙縫中發出的怒吼充斥大殿。
若相安無事,楚凡自然不會冒著被道主擊殺的風險,沖撞道主,但今日之事……
“無妨!實在不行,我也有著自己的底牌,雖不敵道主,但逃生還是有可能的。”楚凡心中想著這些,目光卻不自覺看向了大殿上座上的一位女子。
粉白黛綠,皓如凝脂。
秘力絲線于其青絲纏繞,一身白衣飄飄,好似雲中仙子入塵世般。
此女自然便是當今道源宗天資萬年難求的道源聖女,顧曦然。
然而顧曦然對剛剛發生的事情卻似乎是無視了一般,自始至終,神情並無一絲的變化。
“我听信讒言?我強逼聖女?你……好大的膽子1
道主臉色陰沉,周遭清霧震散,有些慍怒。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感受到了殿內逐漸升騰的秘力威壓。
“楚凡你道貌岸然,如此行徑,我看是欲求不得!眼紅多年的聖女嫁作人婦你心有不甘罷了!道主眼光頂絕,自然不會錯指因緣,怪就怪你太過無用1
惶恐間有人痛斥出聲,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跟上,痛斥楚凡,言語中對道主的討好顯而易見。
一片謾罵中,楚凡簡直銅牙都咬出了血。
他自然明白,這些人不過是趨炎附勢之輩,他們不過是害怕道主發威,害怕得罪那所謂的界外天驕罷了。
楚凡目眥欲裂的目光,穿過人群緊緊地盯著那個在首位後坐著,鬢垂如柳,目光只是淺淺看向這邊,好似這世間一切塵事都與其無關的年輕男子……
李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