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菡在凌若心轉過身的時候,拿起他鎮紙的石硯就要朝他的腦袋砸下去,眼見就要得手,他卻突然轉過頭來問道︰“你要做什麼?”眸色轉深,里面是深深的忍耐。
清菡想起自己現在一點功力都沒有,剛才的動作只怕是重了些,已被他察覺。想起他的手段,心里不禁又有些發寒,訕笑道︰“不做什麼,夏天太熱了,我的手些熱,這塊石頭很涼,用來降降溫。”說罷,只得將那塊石硯放下。
凌若心心里不禁想笑,用石頭降溫,也虧她想的出來。想起自己的目的,告訴自己不要與她計較,笑的很無害的道︰“是啊,天氣是很熱,要不要到前面的池塘里再去泡個冷水浴?”那個池塘便是所謂的鳳池,里面養了幾尾鱷魚,它們應該喜歡吃這種鮮嫩的肉。
清菡見他的眼神,便猜不是什麼好事,忙搖了搖頭。凌若心不再理她,自顧自的往前走,他知道她肯定會跟上來,因為從她的眼神里,他也看到了叫害怕的東西,看來她也並不笨,很懂得見機行事。
清菡實在是想不出來他要帶她去見什麼人,在尋隱城里現在也只有大師兄和爹了,一想到爹,她心里不禁犯愁,如果真的去見爹,她只怕是在劫難逃了。要她保護這樣一個妖精,她才不要!更何況這個妖精這麼厲害,又哪里需要人保護?再說了,他們才見兩次面,他怎麼可能認得出她!
她突然想起她的玉佩來,問道︰“我的玉佩呢?還給我!”那是娘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一定得想辦法要回來。最重要的是能拖延一下時間,她也好想對策。
凌若心淡淡的道︰“你跟我見過那個人之後,玉佩一定還給你。”一句話把她還有的後話也堵回肚子里去了。
她連問了幾遍到底要帶她去見誰,凌若心都只說見了你就知道,問得多了,他干脆不理她了。要是換做其它人這樣煩他,他只怕都動了殺機,現在他與她之間就像是雙刃劍,她還有些用處。她听見他的話,只覺得有些煩悶,覺得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倒霉過,心里也下定決定,若是讓她的功力恢復,第一件事就是要好好教訓他!
兩人穿過一個池塘的時候,見那池塘的四周掛滿了燈籠,把里面照的如同白天,堤修的極高,心里正在奇怪為什麼修這麼高。只見一個人牽著一頭小牛,將牛趕到池塘里去了,她心里有些好奇,才走過去一看,便听到幾聲慘叫,一頭像樹干那麼粗的鱷魚一口咬住小牛的脖子,拽著小牛在水塘里翻滾,緊接著又跑來幾頭鱷魚,那頭小牛很快就沒了聲息,池塘被染紅了一大片。
清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有些害怕,忍不住問道︰“你怎麼在這里養這種東西,太可怕呢?”
凌若心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也沒什麼可怕的,這個池塘名喚鳳池,曾經調戲我的人被我扔了很多下去,或許你也想下去試試?”說罷,那雙如深潭般的眼眸便盯著清菡,她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原來上次說要將她扔到鳳池喂魚不只是嚇她的,還真有這麼個地方,她光想想被那鱷魚咬住的場景,身上便滿是疼痛。這樣一比較,那個豬圈實在是可愛太多。
凌若心見她臉上露出懼色,眼里劃過一絲鄙夷,漂亮的眼楮眨了眨道︰“快走吧!”
清菡在他的身邊使勁的撕牙咧齒,暗罵他就是變態,他不是人!居然拿人喂鱷魚,真的是太沒人性了!以後一定不得好死!心里卻在盤算著,她這樣得罪了他,他怎麼可能會這樣輕易放過自己。又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是摸了她的胸才放過她,他不會真的是想先奸後殺吧!心里不禁越想越怕!
她剛要大叫肚子痛,想借尿循時,凌若心淡淡的道︰“到了!”說罷,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拎起她便將她扔進了大廳,她想他定是不安好心,里面誰知道有什麼,橫豎都是一死,她也豁出去了,破口大罵道︰“凌若心,你這個變態,娘娘腔,你喪盡天良,拿人喂魚,小心不得好死!我告訴你我才不會怕你!”
凌若心淡淡的道︰“我有你說的那麼殘忍嗎?只是想要和你成親罷了,你放心好了,成親之後,我會好好待你,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當然,如果你真的敢和我成親的話,我就天天欺負死你。
清菡氣的哇哇大叫道︰“你這個神經病,我都說了,我不會娶你,也不會嫁給你,你是耳朵聾了,還是听不懂人話!所以,你死了那條心吧,要是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寧願去死!”吼出來感覺舒服很多,不管怎樣她也得拖足四個時辰,等她能動了,仇也不報了,趕緊逃走吧!
凌若心還沒說話,清菡的身後倒有人說話了︰“菡兒,你在說什麼傻話,什麼死不死的,男婚女嫁,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在這里胡說什麼?”
清菡回頭一看,不由得驚得目瞪口呆,她的身後站著是她闊別一年多的爹,爹的身邊還有一個與凌若心長的有七分像的一個美婦人。她呆呆的喚道︰“爹,你怎麼在這里?”
此時段駱塵滿臉發黑,虧他在凌若心和凌玉雙的面前把她夸成了怎樣的天姿國色,怎樣的知書達理,這下可好,她一來就是如此野蠻的模樣,叫他的老臉往哪里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