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老爺子的屋前,屋子里打斗聲不斷,越四爺卻靠在一旁的欄桿上,靜靜的看著屋子。
听到有聲響,回過頭看向他們,眉頭一皺道︰“你們怎麼進來呢?”
越鋒行直接指著溫紅師道︰“是他闖進來了,我是想攔著他的。”
溫紅師直接無視他們,走到門口,被越四爺攔住,“這不是你能進去的地方。”
屋子里打斗聲這麼清楚,而他卻站在外面動也不動。
溫紅師看了一眼攔住他的越四爺,道︰“是不是我能進的地方,你說了不算。”他直接抬手要推開門。
越四爺的拐杖立馬伸出來擋住他的手,怒道︰“黃口小兒,不自量力。”他雖然年邁,卻力氣,動作不似是老者一樣,微微一用力,竟逼的溫紅師往後退了數步。
溫紅師穩住腳步,抓著面前的拐杖,暗道︰尊老愛幼,看來不適用在玄門啊!
越鋒行看著和越四爺打成一團的溫紅師,眼前卻只往屋子里瞥,自從老爺子病重後,他就很少見到老爺子,幾乎都是越四爺代為傳達消息的。
可現在……
看著這情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里面肯定是有什麼貓膩的。
忽然,屋內傳來越涵璃的聲音,“找死。”
她聲音雖然滿含怒氣,卻帶著點兒虛弱,溫紅師听了出來,手上的動作更快,渾身的靈力直接匯聚到眼楮上,再睜開眼楮,那只眼楮變得猩紅,直視越四爺。
越四爺對上溫紅師的眼楮,整個人一震,渾身頓時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溫紅師懶得去理會他,直接沖進去,推開門,里面一片狼藉。
越鋒行等人也一起進去。
白卿卿站在一旁眼見大勢已去,咬牙道︰“走。”
光線暗淡,越寒澤手上的鞭子卷起越老爺子直直的甩向他們,帶著白卿卿破窗而出。
越鋒行等人接祝越老爺子,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只見老爺子伸手掐著越鋒行的脖子。
“老爺子,老爺子……”
越涵璃靠在一旁的牆上,肩膀處血肉模糊。她捂著自己的傷口,眉頭緊皺。
溫紅師立馬過去扶著她,道︰“怎麼呢?”
越涵璃搖頭,推開他,走到尖叫不已的越鋒行的面前,抬手匯聚靈力,一把撕開貼在老爺子額頭上的符咒,老爺子瞬間癱在越鋒行的身上。
越鋒行早就嚇得面色慘白,推開老爺子,在地上爬了幾步後,顫抖著聲音問道︰“這是……這是怎麼回事?”他看向越涵璃,“你說,是不是你害的。”
越涵璃捂著自己的傷口,掃了一眼他,又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越四爺,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
難道四爺爺也和白卿卿有牽扯?
她走到老爺子的旁邊,對著旁邊站著的幾個不停打顫的男人到︰“愣著干什麼,還不把老爺子抬到床上去。”
那幾個人立馬過去抬起老爺子,就送到床上。
越涵璃站在床上,看著床上儼然已經斷氣了的老爺子,面色難看。
越鋒行的臉色更加的難看,“老爺子,老爺子……這是……”
他一開口,越涵璃就恨不得一腳踹死他,直接回過頭,怒道︰“你們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越家老宅,變成游樂場了,誰想來就來。”
越鋒行被她這聲怒吼給震住,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已經不是越家的人了,立馬反駁道︰“你……都不是越家的人了,在這兒擺什麼架子,還有,說不定老爺子是被你害死的。”
這話直接氣的越涵璃捂著傷口的手微微用力,她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要罵人的沖動,卻幾次之後,依然沒有成效,便一把抓過越鋒行的凌子,揪著他到了老爺子的尸體前面,壓著他的頭指著老爺子的肩膀處的符咒釘道,“睜大你的眼楮看看,這是白家的符咒釘。”
這麼近距離的看著老爺子的尸體,越鋒行害怕的聲音都發抖了,“放開……放開我。”
越涵璃松手,越鋒行跌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越涵璃環顧了一眼四周,這狼藉一片,仿若現在的玄門越家一般。
溫紅師看著閉門養神的越涵璃,直接把車子開到了醫院門口。
越涵璃感覺到車子穩穩停住後,睜開眼楮一看,入眼是醫院的大門,“我說了去機常”
溫紅師卻走到她的車門旁邊,打開車門,強行的從車子後座把她抱出來。
越涵璃掙扎不已,聲音也冷下去︰“溫紅師,我不去醫院,我再說一遍,我不去醫院……”
“越涵璃1溫紅師的聲音也微微冷然,他垂下雙目看著懷里的女人,語氣平靜卻又帶著點兒威脅意味兒的道,“別逼我用鬼眼。”
“……”他有鬼眼,他厲害。
越涵璃憋著一口氣,貝齒輕咬紅唇,眼神轉向別處。
溫紅師看著她這副別扭的模樣,不由的微微揚起嘴角。
他一路抱著她到了醫院里面,一路引人注目,再加上越涵璃胳膊上的傷勢,一旁的幾個護士沖過來,問道︰“傷得嚴重嗎?”
“給我叫顧思陽。”
“顧醫生在樓上。”護士一听立馬領著他到了樓上,邊走還邊勸道,“這位先生,要不要我們去進行一下檢查,我看這位小姐傷得……”看著渾身血跡,卻好像也沒有那麼嚴重。
到了樓上顧思陽的辦公室,護士敲了敲門,就立馬打開對著里面的人道︰“顧醫生,有人找你。”
里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轉過椅子,點了點頭,眼楮看了一眼抱著個女人進來的溫紅師,眉眼一揚,並未開口說話。
護士一看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們是認識的,連忙退了出去,關上門。
顧思陽站起來,對著溫紅師道,“你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每次來找我都是有事情要我幫忙,這次又是……”他這才慢慢的看清楚溫紅師懷里的那個女人的臉,神色漸漸淡漠下去,抿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
溫紅師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抱著越涵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對著他道︰“她被白家的人傷到了,你看看。”
越涵璃捂著自己的傷口,嘆氣說道︰“我沒事,白卿卿還沒有這個本事能傷到我。”這麼大驚小怪的,就是被越寒澤的鞭子狠狠的抽了幾下。
溫紅師瞥了一眼她,她自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多狼唄吧!
臉上,脖子上,胳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在哪兒參加了戰爭回來的。
越涵璃隨著他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點兒刺痛感,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是疼的咬牙。一路上她都在想著越家的未來,絲毫沒有心情關注自己傷勢,現在踫到了自己的傷口,頓時一股惡氣從胸口燃起,她蹭的一下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才找到一面鏡子,直接走到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臉上的那幾道印子,捂著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白卿卿1
她非弄死那個女人!
竟然敢踫她的臉。
溫紅師呼出一口氣,再次攔腰抱起她,把她放在椅子上,道︰“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兒,先把傷口處置了。”白家這幾年太低調了,玄門中的事情也多是不聞不問。
現在突然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不知道白家會不會在傷了越涵璃的東西上下毒。
白家好些秘藥都是能在無形中傷人的。
他轉過頭看向顧思陽,對著他道︰“你幫她看看。”
顧思陽輕輕點了點頭,從最旁邊櫃子處的下面掏出一個像是古代的木箱子一樣,越涵璃一見到那木箱子,看向顧思陽,道︰“你是玄門中人?”
顧思陽卻一句話都不說,仿若沒有听見一般。
溫紅師在一旁解釋道,“他不是,他媽媽是石家玄門中人,便交了他一點兒自保的方法。他天賦高,學了幾年比得上別人學個十幾年的,不過他不喜歡……”
“我的事情,你不用說給別人听。”顧思陽聲音一冷,對著溫紅師道。
溫紅師這才發現了顧思陽的不對勁兒,他們兩個自小關系都很好,顧思陽曾經在石家住過一段時間。還真沒見過他說話這麼冷言冷語的時候,他眉頭一皺道︰“怎麼呢?難道又失戀了?”
說實話,這麼多年了,他就只見過顧思陽當初因為他的初戀跟他分手,性情陰沉了一段時間,後來才慢慢的恢復過來。現在怎麼又這麼陰晴不定了……
“……”顧思陽你拿著一碗黑色符水過來,冷眼看了一眼越涵璃,一言不發。
越涵璃看著那碗黑色的符水,眉目一皺,道︰“他到底靠不靠譜啊?”有病一樣,莫名其妙的對著她擺臉色,她現在心情也不好。
顧思陽端著藥碗的手微微抖動,咬著牙齒說道︰“你要是覺得我不靠譜,就不要來了。”
“又不是我要來的。”越涵璃蹭的一下站起來,這點兒傷,她自己都能處置。都是溫紅師搞的什麼鬼,非要帶著她到醫院。她轉過身就朝著外面走,溫紅師一把摟著她的腰,剛要開口,就听到顧思陽更加陰冷的聲音,“看來你是一點兒都不記得我了。”
這話讓正要發火的越涵璃和溫紅師兩個全都愣住了。
這話在溫紅師听來,是有些危險的意思。
這種話,他一向都是從他的那些前女友口中听到的。現在竟然……他看看顧思陽,又看看越涵璃,摟著越涵璃腰身的手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