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劃動的速度莫名的越來越快,似乎在幫著他們閃躲著這些能要人命的僵尸,沒多久就出了洞口,它們還未停下,這河道前邊也不知是個什麼地方,看似是另一座山谷,卻沒有雪也沒有樹林,前邊幾條大小不一的山洞,這些蛇竟全都按照一個方向將他們推進了最左邊的山洞。
一進那洞里,柳意忽然說︰“這船怎麼停不下來?”那邊喻飛白卻似乎完全沒有任何擔心,剛剛臉上的幾分焦急也漸漸收斂,竟放下撐竿,走到葉無瀾面前,俯下身仔細的看著她,看的葉無瀾一陣發毛︰“你干嗎?”她瞪大眼楮問。
“藤蛇,傳聞是古薩隆教千年前的家奴所幻化,一生只听命于古薩隆教的後代。”他淡淡的說。
葉無瀾半懂不懂的盯著他的眼楮看了半天,一時間沒注意到這船從哪里駛向了哪里,僅是分析了他這一句很久,才怔然道︰“不會吧……”難道她現在這個身體是那什麼古薩隆教的後代?所以那些蛇聞到她的血後就不再傷害她?甚至要幫著她離開這里?“傳聞,古薩隆教八百年前隱居于酈山一帶,也就是現在的銀袖國皇都,而銀袖國國主正是古薩隆教的後代子孫。”葉無瀾一時間被他這些神乎其神的話搞的有些暈頭轉向︰“你在說什麼?”喻飛白還未開口,他們三人身下的小船已然躍過黑暗的山洞,到了一處不知是哪里的地洞口停下,小船驟然一翻,三人齊齊朝下墜落。
這一次從地洞之上掉下,四周沒有可以支撐的牆壁,喻飛白再次將葉無瀾拉入懷里,卻是他們三人在落在地面的一瞬間,才發現這地洞並不深,且完全沒有之前那些冰錐,四周牆壁上依然有著那些葉無瀾完全看不懂的銘文。
就在他們三人緩緩站起身,朝四周觀察時,左邊的牆壁忽然像是一道石門一般,一點點抬起,隱約露出一絲微光,直到那光越來越清晰,縫隙越來越大,直到那道石門之外出現一整片茂密的森林。
柳意仿佛驚呆了一樣微張著嘴︰“怎麼……可能……”葉無瀾不解,難道這里就是長生殿的出口,面前的就知返林?喻飛白看著那座樹林前的一條清澈的溪流,眸光頓了頓,募地勾了勾唇︰“有人故意放我們離開。”葉無瀾對這些人口中聞之必驚的長生殿的歷史完全不了解,只能茫然的眨眨眼︰“啥?”“你還真是一塊寶。”喻飛白莫名的轉頭對一臉呆滯的葉無瀾淡淡一笑,抬手在她反映過來之前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們出來了,這里不是長生殿,也不是知返林,這里……是知返林的入口,闐安城外的七盤關。”“嘎?”葉無瀾雙眼頓時瞪的老圓。
發生什麼事情了?為毛柳意跟喻飛白都用著一種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她,特別是喻飛白,那雙好看的黑眸里,莫名攙了些許她半分看不懂的復雜。
“我們剛剛穿梭過來的那條山洞很長,難道那條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就是這長生殿與知返林之間唯一一條生路?”柳意轉頭看向喻飛白。
喻飛白沒說話,緩步走出石室,抬眸望著湛藍的天空,莫名笑了笑︰“天亮了。”能用了一夜的時間幾乎毫發無傷的離開長生殿和知返林,究竟是怎樣的奇跡。
葉無瀾完全處在茫然狀態,她對這個世界太陌生,她看不懂,喻飛白眼中那絲似乎並不是特別開心的笑意代表什麼,她更看不懂,柳意對她略有些好奇的眼神,又代表著什麼。
很多很多年以後,當她徹底明白這一切時,卻早已無法回頭。
他們在山下找了戶農莊暫時休息,喻飛白特意請了農莊里的大夫過來看看葉無瀾手背上之前被藤蛇咬過的傷口,那大夫看過之後竟然說她體內的余毒早已經沒有了,喻飛白臉上沒有一點驚訝,倒是葉無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夜里,她睡著睡著覺,忽然翻身而起,跑到另一個屋子正想找喻飛白套點話出來,結果剛要推門出去,忽然听見農莊前院的一片深夜寂靜中傳來輕微的交談聲。
實在听不清外邊說的是什麼,葉無瀾不禁抬起手,輕輕桶破了窗戶紙,只見喻飛白站在農莊的草垛邊,一個著了一身黑色勁裝的男人恭敬的單膝跪在他面前似乎是在報告些什麼,而喻飛白的臉上的表情因為距離的太遠而無法看清。
葉無瀾的表情僵了僵,沒有走出門去驚擾到這一切,而是安靜的轉身重新回到木板床.上躺下。
既然早就清楚喻飛白不會多麼簡單,現如今,她還是繼續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才好,翻了個身,卻看見睡在她身旁的柳意眼楮一眨不眨的直盯著她看。
葉無瀾被她盯的不爽,劈頭蓋臉的低聲問︰“你看什麼?”“你明明被胖五下了落雁沙,怎麼武功沒有被廢?”柳意眨了眨眼,眼里有著明顯的疑問。
“……”敢情這姑娘是在想跟她搞好關系嘮家常?葉無瀾十分鄙視的瞄了她兩眼︰“要想男人靠的住,母豬都特麼會上樹。你相信胖五真的會幫你害我?”柳意努了努嘴︰“你怎麼知道是我?”“在我沒問你為什麼要害我之前,請你不要總是問我這麼多問題,小心我一時控制不住讓你也嘗嘗被陷害的滋味。”葉無瀾白了她一眼,翻身便要睡覺。
後邊安靜了許久,才听見柳意有些無奈的嘟囔︰“我有任務在身,必須奪魁,而且今年是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想你阻礙我的計劃所以才會聯合胖五幫我把你鏟除……只是,哎,都已經這樣了,我不會再害你的。”葉無瀾不理她,繼續閉著眼楮假寐。
她就知道這個柳意有些來頭0只是好奇怪,你的武功也不像是之前在雪谷里學到的那些,怎麼路數全都不一樣,而且不僅武功沒有被廢,反倒這麼厲害了……”柳意徑自在她身後嘀咕。
嘖,裝天真吧你就!不就是想套我的話?葉無瀾對著牆壁翻了個白眼,有些受不了在睡覺時身旁躺著一個對自己有點威脅的人,沒一會兒,更揭開被子跳下木床,打開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時農莊前院的草垛旁已經沒有人,葉無瀾朝那邊看了看,又轉眸看向不遠處知返林的方向,隔著知返林與那座光禿禿的高山里,就是她不久前生活了近一個月的雪谷,逃出來時順利的有些奇怪,喻飛白說是有人故意放他們出來,可他卻不將話說清楚,說了一半就把她晾在這里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