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日,太陽日上三竿了甦妖嬈這才爬了起來,而她長樂宮的宮婢女們也都睡得差不多這個時候。
一覺醒來,看了看時辰,皆嚇個半死,若是讓總管知道了,她們肯定半條命沒了,尤其還是在長樂宮里出這種事。
甦妖嬈明白其中原因,也沒說什麼便揮手讓她們各自干各自的活去了,只是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種馬皇上身邊的太監往她這兒跑做什麼,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沒什麼好事的。
她眯著眼楮坐在貴妃椅上,敲著二郎腿,喝著明月泡的龍井茶,那模樣享受至極,她看著那太監恭敬的道︰“奴才叩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她听罷,笑眯眯的說道︰“那個公公請起啊,不必多禮,不知道公公到本宮這來,有什麼事?”
那太監笑眯著眼道︰“多謝娘娘,皇上叫奴才過來經娘娘報喜來了。”
甦妖嬈听罷,眼眸依舊笑個不停,那種馬皇上能給她報什麼喜,不整她就阿彌陀佛了,她笑嘻嘻的問道︰“公公這可說得讓本宮郁悶了,這喜從何來啊?”
那太監依舊是笑眯著眼的說道︰“娘娘的妹妹,甦家二小姐現已被封為錦貴嬪了,皇上下旨已讓她擇日進宮了,奴才可真是要恭喜娘娘賀喜娘娘了。”
甦妖嬈听罷,愣了愣,她妹妹?
她怎麼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妹妹?
哦哦哦,想起來了,她“失憶”了嘛,自然是不記得了,只是這明月,那死丫頭,也不告訴她家里的情況,這下好了,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圓是扁,是好是壞,好不好相處,她和她的關系好不好?
得,還有時間,晚點找明月補補課去。
她抬眸望著眼前那太監,回想他的話,忍不住暗自罵了一聲,靠,這也叫喜,這不男不女的死太監,一看就跟那皇上是一嘴臉的模樣,靠。
哪天落在她的手中,她肯定要讓這太監再自宮一次。
可臉上依舊是笑逐顏開,“哦,這可真是喜事啊,本宮的妹妹要進宮了,本宮居然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這喜事可真是喜事啊1
那太監听罷,心頭一怔,忙匍匐在地,心底忍不住顫抖起來,皇上可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差事。
他跪拜在地求饒道︰“奴才該死,皇後娘娘明查,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奉了皇上的口諭來告訴娘娘一聲。”
甦妖嬈一臉不明,這人還真不經嚇,她就是說說而已,不過可不能這麼表現出來了,不然戲也就白做了,她依舊是一臉淡然的說道︰“起來吧,本宮並沒有怪你,說說本宮妹妹怎麼進宮的吧1
那太監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福著身子開口道︰“回娘娘的話,具體的奴才也不知情,皇上也是今個才宣布的。”
這可奇了怪了,皇上都快恨死她甦家了,哪會把甦家的女人都弄進後宮來,如此看來,估計八成和她那個爹有關了。
思及至此,她唇角揚起一絲絲笑意︰“那甦相國,也就是本宮的爹爹,這兩天有經常進宮嗎?”
“有,每天都有見宮面聖。”
听到這里,甦妖嬈漸漸明白了,那老狐狸,想干嘛呢,有她在宮中,還放她妹妹進宮來,做什麼,想監視她嗎?
她輕眯起雙眸,擺擺手讓眼前的太監離開了,看來,這後宮是越來越不平靜了,她的好日子,也終究要到頭了。
估計這消息馬上也就傳遍了整個後宮了,她的長樂宮估計也不會再安生了,呃,這穿越,果真不是人人都能穿來的事。
估計呆會那安靜好一段時間的玉妃和靜妃都會找上門看看她的喜事了,
思及至此,她找來人關上了大門,NND,誰來也不見,睡覺去,管那種馬皇上要弄幾個女人進來,就是弄全天下的女人進來也不關她的事,她只管吃好睡好,當好她的皇後就得了。
只是那個笨蛋甦妖嬈沒有想到,所謂的擇日進宮,就是亦日,所有人都到場了,就她依舊在她的宮中呼呼的睡覺呢。
一時間後宮的妃嬪和宮女無一不討論,是不是這錦嬪和皇後娘娘在甦相國府中時關系就極不好,一些幸災樂禍的妃嬪當然樂意見著這兩姐妹關系越來越差呢,最好兩個人斗個你死我的,她們才開心呢!
甦相國乃當朝相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下,一個女兒位主中宮,另一個女子也得聖恩,一躍龍門,直接封為貴嬪,如同正三品。
一時間,甦家,在朝中的隆恩浩蕩,整個朝中,無人可比,後面跟著巴結的官員數不勝數。
甦相國心理清楚的明白,把甦家推向頂端,而這越高的榮耀,越是容易惹是非,嬈兒在後宮已經是不管用了,那個皇後的頭餃也只是擺設,起不了任何作用,後宮有玉妃和靜妃牽扯著,嬈兒又失憶了,只得把錦兒送去了。
如今,只希望那嬈兒能識大體,多幫著錦兒,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嬈兒會失憶,這事,來的也太蹊蹺了。
不論怎樣,嬈兒是不能再用了,能幫到錦兒,自然留著她,不能幫到錦兒,那也就別怪他這個做爹爹的要替錦兒除掉叛腳石了。
而後宮,大大小小的妃嬪,就連玉妃和靜妃,都出來迎接錦貴嬪的到來,只不過是有些晚了而已,兩個人把禮送到了便直接離開了。
留下的都是一些份位比較低的女子,沒辦法,誰讓人家老爹有權又有勢呢,連皇上都禮讓三分呢!
而咱家甦妖嬈,依舊睡的是那麼的香。
御書房內,蘭奕修臉色陰冷的盯著後宮,雙拳緊握,那眸中的陰霾讓人不寒而栗,渾身散發著森寒入骨的冷意。
該死的,又一次的讓那個老狐狸如願了。
想到這里,他的拳頭狠狠的砸向面前的桌子上,霎那間,整個桌子上的東西如同雞飛狗跳一般,散落到各處,桌子的墨水呀,筆呀什麼的,也全都摔到了地上,整個屋子里一片狼藉,可憐了要收拾東西的奴才。
而另外一個白衣勝雪,溫文爾雅的男子單手執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似乎想要驅散走眼前的怒氣,身上散發著漫不經心讓人忍不住想狠狠的揍他一頓。
查覺到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蘭奕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陌縴,你欠抽了是不是,還這麼雲淡輕風的模樣,朕快氣死了。”
陌縴听罷,收起了紙扇,坐到一旁喝著茶水,不樂意的說道︰“你生氣也要我跟著生氣啊,憑什麼?”
蘭奕修听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再說不關你的事,朕就把淺藍嫁給別人去,叫你這輩子想也想不到。”
陌縴听罷,忙從凳子上坐了起來,上前抱拳道︰“大爺,我叫你大爺了,你可千萬別把這樣做,我跟著生氣還不成嗎?”
“好了你,先想想接下來的事情怎麼解決吧1
陌縴白了他一眼,“誰讓你把甦妖嬈送到冷宮去的?還害得她失憶,那老賊肯定著急了,著急了自然要送其它女人進宮了。”
蘭奕修恨恨的說道︰“可你叫我面對甦家的女人,我能不氣嗎?我沒有當場掐死她就算是不錯的了。”
“好了你,忍一忍吧,再說甦家兩個女人,好歹是一個傾城傾國的美人啊,你就當享受美人恩得了,左擁右抱,好多人想都想不來的事。”
“去死,你去享受得了。”
“得,甦妖嬈我還可以考慮,這段時間查她,發覺她人還算是不錯的,挺有趣的一個女人,至于那個甦錦瑟,就那免了吧1
蘭奕修听到他提起甦妖嬈,眼眸一瞪,“你敢?”
忽得想到前段時間讓他查的事情,他忙開口道︰“叫你查那個女人的事,查得怎麼樣了?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啊?還是有人在宮中偷天換日了?”
“偷天換日,那是不可能的了,人還是甦妖嬈了,失憶是真是假倒是查不出來,可她確實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應該是失憶吧,不過這失憶的倒真是奇怪,把性子脾氣什麼都摔得沒了,越來越不像個女人了。”
蘭奕修听罷他最後一句話,瞪了他一眼,而後定了定心神,他唇角揚起一絲絲弧度,失憶了就好,“那就好。”
“你好好待她,爭取叫她愛上你,然後拉到你這邊來,至于甦錦瑟,人品我多多少少听說過,人比較陰狠,這個你就表面做足戲,寵著她,讓那老賊滿意,等事情一過,怎麼處置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听罷,點了點頭,可叫那甦妖嬈愛上自己?
他似乎有些期待。
陌縴見他發愣了半天,不樂意的叫了起來,“我說你,有听到我講話嗎?”
蘭奕修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安了,我知道了,我這不是賞賜了那賤人很多東西了嗎?夠她風光的了。”
“你這幾天人還得過去哄著她。”
“你給我滾,怎麼做我知道,別給我亂出主意,繼續給我盯緊了甦家,那老狐狸,應該會安份一段時間了。”
陌縴癟了癟嘴,怎麼說那甦錦瑟也是一個美人嘛,比起後宮的任何一個女人,也都差不了幾分了,不過就是心計深了些嘛!
完了等了片刻,蘭奕修開口問道︰“長樂宮的那個女人有去接她的妹妹嗎?”
“沒有,睡得正香呢,估計壓根都不知道。”
他听罷,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絲弧度,也就只有那女人才會做這樣離譜的事,這個時間還睡覺,在後宮,可怎麼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