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他搖了搖頭,不自覺的開口罵道︰“那白痴女人,後宮就那麼大點,這消息一問就知道,她問也不知道問一下,豬腦子來的啊1
陌縴順口接道︰“關你什麼事?”
“閉嘴,好好關好你自己就得了。”
陌縴瞪了他一眼,只得訕訕的閉上嘴巴,完了又勸了蘭奕修好一會,那男人才捌捌扭扭的打算晚上去寵幸他新升的妃嬪,那樣子,好像趕他上刑場一樣。
可畢竟是他封的女人,那女人又是甦相國的女兒,上一次害得他的女兒,他的皇後失憶了,讓他全盤失算。
這一次逼得了他,這次送進來的這個不寵幸也不行了,躲也躲不掉了,做做樣子也得做給別人看埃
不然惹急了那只老狐狸,到時候他這邊還沒有布置好,不是死定了。
唉,早知道,還不如寵幸那個甦妖嬈來的好呢!
只是慈寧宮內,那個老女人,想到這里,他的恨意不溢而出,那老女人若是再不安份點,總有一天,他會親自了結了那個老女人,替他母妃報仇雪恨。
若不是看在蘭奕城的份上,他早就暗中除了那老女人。
想到他那個弟弟逍遙王,他眉頭一皺,多年來他做那個隨心所欲的逍遙王,替自己除了不少的內憂外患,也是從小到大,唯獨給過自己溫暖的親人,而他母後的所作所為,想必想他也清楚一二,只是他只字不提。
他也暗自發誓,她若不危機他的江山,他當定當保留她的性命,若是想挑起什麼禍端,那他絕計也不會繞過她,如今看來,她是嫌活得太長了。
剛巧,他也需要個理由來除去那個看著就讓人心煩的老太婆。
錦瑟宮內,熱鬧不凡,一大群女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像個知了一樣,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眼眸中發著羨慕的光芒。
光看眼前這一堆皇上賞賜的東西,像東海夜明珠啊,滿綠翡翠翎啊,天山雪蓮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是價值連城的,隨便一件東西,就夠平常百姓家一輩子生活的,能不讓她們嫉妒嗎?
盡管她們都心知肚明,皇上討厭甦家,恨不得滅了甦家,可女人的虛榮心就是這樣,見人家好的,她們就是不舒服。
可就是嫉妒得不行了,嘴里還是笑呵呵的說一些好听話,巴結著新進宮的溫貴嬪,光瞧這架勢,恩寵的風頭,肯定不校
後宮嘛,恩寵才是最重要,管他朝堂之上的事呢!
瞧這錦瑟宮,還是以那甦錦瑟的名字而取的,說不定皇上也真得對她有喜愛的不得了呢,畢竟她們只是女人。
甦錦瑟身著用錦紅色的絲線繡著的芍藥花,頭上戴著琳瑯滿目,風一吹,那翡翠玉珠丁丁咚咚的直響,整個人笑容滿面,艷如桃李。
她滿臉笑容的看著一個個笑吟吟的對自己說著恭喜之類的話語,可誰知心底怎麼想著呢?
指不定在心底怎麼罵著自己狐狸精,盼著自己早點死好著呢,後宮的女人啊,總是明著一套,暗地里一套,如同在甦家一樣,一旦沒有了利用的價值,甦家就會如同廢物一樣,可以隨時棄之。
就如當初她沒有成功的勾引到逍遙王,這才讓甦妖嬈那個賤人鑽空息,一躍成鳳,當了鳳國的一國之母,該死的賤人,那本是她的位置。
爹爹答應她了,若是成功的拉籠到逍遙王,那麼皇後之位便是她的,誰知道讓那賤人先行一步,讓逍遙王迷上了她。
該死的,好歹現在那賤人失憶了,該是她的東西,就永遠是她的,她奪走的,她會一步步奪回來的。
想到進宮前爹爹的話,她就恨的咬牙切齒,憑什麼要她幫襯著她,該死的,那後位她早晚會奪過來的。
琳貴人上前打著哈哈,笑逐顏開的說道︰“姐姐真是好福氣,一躍龍門,成為二品宮妃,這可是妹妹進宮頭一次見皇上有這麼大的恩賜了。”
甦錦瑟挑了挑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是嗎?那本宮的姐姐,皇後娘娘,又是什麼呢,一進宮就為後,這恩賜才是天大的呢1
眾妃嬪听罷,一時間面面相覷,听這錦貴嬪這話听著,怎麼是想貪著那個皇後的位置呢,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有一個敢說話。
甦錦瑟氣勢凌人的看著在場的妃嬪,看來,一些份位高的都不屑看自己呢,那玉妃和靜妃送了東西就走了,不過好歹是送了東西。
可她那姐姐,雖說是貴為皇後,可禮總該送到吧!
可她都進宮半天了,還沒見她那姐姐的禮,看來架子是越擺越大了,還真得自己明著的扛上了。
成,她不來見她,那她去見她,總可以了吧!
思及至此,她抬眸淡淡的笑了笑,直接下了逐客令,也不管不顧其它人的神色,她輕聲的說道︰“眾妹妹的情意和禮物,本宮就收下了,現在本宮有些乏了,妹妹們就請先回去吧,本宮想先休息一會。”
其它等人听罷,臉色大變,沒見過哪個新人敢直接出口趕她們的,可這個新人,她們卻教訓不得,一時間恨得牙直癢。
倒是有一個和她同等輩份的溫貴嬪,再也受不住這等溪落,她噌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冷聲的笑了笑,“我等姐妹來瞧瞧妹妹,還未做足片刻,妹妹就直接下了逐客令,妹妹可真是好生大的架子1
甦錦瑟柳眉一挑,淡淡的說道︰“是,又如何?”
“你……”溫貴嬪被氣得一時間臉上掛不住了,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整個人臉色氣得鐵青鐵青的。
一旁的琳貴人見狀,忙上前扶著她道︰“溫姐姐,何必和錦姐姐傷了和氣呢,甦姐姐是皇上特封的女人,身份自然不一般,瞧這連進宮拜見太後和皇後娘娘的禮儀都可以免了,我等又何必呢?”
另一個上前附合道︰“是啊,是啊,琳姐姐說的對。”
甦錦瑟听罷,心頭一怔,卻是依舊的面不改色,她向來仗勢欺人都習慣了,卻忘記了,後宮沒有一個是能省事的主。
若是叫她們能抓住機會,自然是會落井下石,尤其是爹還是當朝相國,遭多少人眼光啊,而且爹爹可是叫她無論如何都要哄好太後娘娘的。
思及至此,她臉色定了定,聲音越發的凌厲,“瞧各位說的,皇上再怎麼寵愛本宮,本宮也自然是知道要去拜拜太後娘娘的,本宮不過是乏了,想休息片刻,待有精神了再去見太後娘娘,這也需要向眾位姐妹們稟報嗎?”
眾人听罷,一時間心慌意亂,她們忙低頭認錯道︰“錦貴嬪明查,嬪妾等人,絕無這個意思。”
甦錦瑟縴手一揮,扭過頭對從甦家帶出來的貼身侍婢厲聲的說道︰“清秋,替本宮送各位姐妹回去。”
而後便進了暖閣,來的女人,是好對付的主,肯定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可惜她甦錦瑟向來不是一個好忍的主,對這些人,自然不需要客氣什麼。
而那些不來的女人嘛,才是不好對付的主,肯定有一定的恩寵和靠山,才會不來的,所以盯緊那些就夠了。
“是,娘娘。”
而後那名喚清秋的侍婢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看歲數也差不多三十好幾了,很是深沉老練,她上前恭敬的說道︰“奴婢恭送各位主子,各位主子慢走。”
那些宮妃再怎麼生恨和氣憤,也是于事無補,都已經話已至此,再呆下去,只會將臉都丟盡了的。
況且,人家家里有權有勢,而且一進宮就得了個貴嬪,看樣子,皇上縱使討厭甦家,也還是十分忌憚甦家的實力的。
皇上都不敢怎麼樣,她們也只能乖乖的了。
清秋送走那些鶯鶯艷艷後,便進了暖閣,甦錦瑟正舒服的靠在貴妃椅上一搖一晃的呢,見清秋進宮了,她淡淡看了一眼,“清秋,你怎麼看?”
她娘是從青樓里出來的女子,亦是青樓第一美人,艷名遠波。
而清秋跟著她娘一起出來的,據說當年她爹會懷上她就是清秋教的,她娘太想離開青樓那鬼地了。
于是不知道清秋在哪里搞了什麼藥,給她爹吃了,然後當時她爹還不是相國,是什麼大學士之類的,大概的記不清楚,反正也算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官員吧。
總之就是把一個女人的肚子搞大了,而且還是青樓第一美女,加上她娘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爹的身份所逼,只得納了她娘為小妾,這中間清秋功不可沒,所以她也就一直帶著清秋,會幫襯了好多。
本來她娘倆的日子還成,她爹待她們雖然不好,但是最起碼會管好她們的吃住,只可惜她娘不安份,想當正牌的夫人,還動了手腳。
最後被她爹發現了心思,于是她爹大發雷霆之怒,她和她娘還有清秋就被關在東廂房最偏遠的地方去了,永世不得離開。
還好她繼承了她娘的美貌和聰明,只是她從小將詩詞歌舞又學得樣樣精通,所以她爹也自然慢慢的關注她了。
而她和甦妖嬈是她老爹所有小妾中生的女兒中最優秀的,只不是甦妖嬈那賤人比她早出生幾個月,她娘的出生又比她娘的好,不過也是平民家的女子,也不算出生好,只是誰讓她娘是妓女呢,所以自然她永遠被踩在她的腳下。
在甦府,不受爹爹寵愛的那段日子里,就連長工和丫頭都敢欺負她們,過的日子,豬狗不如。
當夠了人下人的感覺,她就立誓要做人上人。
她打小就最煩甦妖嬈那副出污泥而不染的姿態,我呸,被爹爹訓練成這樣,專門勾引有權有勢的男人,還想出污泥而不染,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現在失憶了,看來上天終究是憐憫她的。
她的機會,來了。
而現在跟在她身邊的清秋,長得普普通通,已經活了近三十多年了,很多事情,她真得能幫到好多。
不然,她娘還是青樓一個靠出賣色相的妓女,她也不知道會在哪里。
雖然她知道清秋是看中她娘的美貌才幫她娘出青樓的,可到底是一個人才,那心計之深,你無法想像。
她知道憑她那張長得不怎麼樣的臉蛋,早此會淪落為最下賤的妓女,承歡那些更低賤的男人身上,供他們所求。
而她恨極了天下的男人,又怎麼會承歡在他們的身上,她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在男人的身上活著的。
所以,她只有靠一個最美麗的女人,讓她去勾引一個有權有勢男人,若有幸可以離開時,便可以帶著她離開,逃離那惡夢般的地方,所幸,她選擇她娘是選擇對了,青樓第一美女的名稱,可不是小瞧的。
清秋低眉垂眸,小姐可比她娘親聰明多了,她娘親是膽小怕事的,可她,心狠手辣,不需要的人,她會毫不猶豫的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