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回到長樂宮,就听到一聲大呼小叫的,整個院子中的人緊張兮兮的,而浣溪一個人在庭院里來回走動著,急得團團轉,見甦妖嬈回來後,她忙迎上前道︰“娘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甦妖嬈瞧她那張焦急的神色,有些納悶,不就是去了趟慈寧宮嗎?她就這麼擔心自己,何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慈寧宮發生什麼事啊!
她狐疑的瞅了她一眼,“你在擔心什麼,急什麼?”
浣溪忙開口道︰“玉和宮的玉妃娘娘差點流產了,現在皇上都在玉和宮呢,後宮幾個受寵的娘娘都趕過去了,就差娘娘你了。”
甦妖嬈一听,差點摔了一腳,暈個半死,不是吧,這些人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才懷上就想弄掉人家肚子里的東西。
後宮的女人,果真是容不下別人的孩子。
若是將來自己懷寶寶了,那豈不是更慘?
想到這里,她忙搖搖頭,她是絕對不會懷上孩子的,也絕對不會懷上那種馬皇上的孩子,在這樣的後宮里,懷上了,無疑是找死。
尤其是自己的身份,不單單是甦家的女兒,更是皇後娘娘,若將來一旦懷上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死呢。一想到這里,她忙搖搖頭,想那麼多做什麼,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干嘛要想那麼多,哎,不想了不想了。
她剛想扭過頭走過去歇歇腳不再去管這事了,而後想想還是算了,不要這麼懶了,出了這種事,她這個皇後于情于理都應該過去的。
尤其是現在這皇上都跑過去了,自己還窩在這長樂宮像什麼樣,尤其還是掛個皇後的頭餃,不能佔著毛坑不拉屎啊,不然肯定又被人在背後罵。
哎,這個皇後也不好當哇!
于是,她認命的又馬不停蹄的往玉和宮趕去,可剛走幾步,就感覺胸口一陣陣悶疼,她下意識的皺起來眉頭,搞什麼,怎麼會忽然間的疼痛起來?
奇怪,好像最近老是這樣一陣陣的疼痛,就像現代的膽結石一般,走多了路就會這樣的一陣陣的疼,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明月看著忽然間停下來的甦妖嬈,忙扭過頭看看了,這才看著她的不正常,心底一怔,忙關心的問道︰“娘娘,你怎麼了?”
甦妖嬈捂著胸口,看了一眼,淡淡一笑,輕聲的道︰“沒什麼事了,就是胸口忽然間有些悶疼的。”
浣溪一听,忙開口焦急的道︰“那奴婢去請御醫。”
甦妖嬈忙止住了,那胸口的悶疼也就那一兩分鐘的事,疼過之後,片刻後就沒什麼事了,何必在多此一舉類麻煩別人呢。
她搖搖頭,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古代哪來膽結石一說啊,而且又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何必豈人憂天了。她笑道︰“沒事了,不要找擔心了,先不要這麼麻煩找御醫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玉和宮看看玉妃吧1
“那,娘娘你沒事嗎?”明月還是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甦妖嬈搖搖頭,便帶著明月和浣溪準備去玉和宮,一路上邊走,她們邊听浣溪說了這整個事情的一個大概。
原來是玉妃懷個寶寶,呆在自己的宮中挺煩的,于是就想要去散步,然後又剛巧踫見同在御花園的靜妃和溫貴嬪,那靜妃和溫貴嬪兩人個人正在一旁逗弄靜妃帶出來的的小狸貓玩弄著呢。
最後見玉妃來了,溫貴嬪就抱起小狸貓準備離開讓坐,幾個人一起聊天,本來還好好的,誰知道那小狸貓忽然間發起瘋來,見到玉妃的大肚子,就發起瘋來,特好奇的噌得一下子溜過去了。
然後猛得往玉妃的肚子上噌,當時就嚇得玉妃花容月失,整個人也站不住腳了,然後當場就摔個四腳朝天,而後肚子就開始痛起了起來,還摔得流血了,然緊緊接著就是御花園內一片混亂,然後就是又請來皇上了。
甦妖嬈听罷,點了點頭,可憐的小狸貓,肯定是被利用的,不知道命運咋了,她開口問道︰“那那小狸貓怎麼樣了?”
“被殺了。”
果然如此,哎,這些人可真夠心狠的,能在皇宮讓兩個主子都喜歡的小狸貓,肯定是超可愛超漂亮的。只是不知道現在,那皇上準備如何處置那靜妃和溫貴嬪?
靜妃,甦妖嬈眉頭一鎖,忽得想到那天晚上和她偷偷摸摸的見面的男人,奇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後宮不是除了皇上,不許其它男人隨便進出入的嗎?而那男人顯然對宮中是十分熟悉,而且,對了,她好像隱隱約約之間的記得,那個男人的名字中帶著一個“ ”字,好像就是靜妃這麼叫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 ”字,可是奇怪的說,這“ ”字,在她認識的所有人中,除了平陽王軒轅噬 名字里含有一個 字,好像沒有旁人啊!
可以她對那變態的了解,是應該不會和後宮任何一個女人有牽扯的,他雖然看是玩世不恭,可實際上,心機深的很,但也不會找後宮的女人吧,尤其是皇上的女人。
想到他那副模樣,她忙搖搖頭,他長得那麼妖孽,怎麼可能會看上靜妃這普普通通的女人嘛。
而且那天晚上,靜妃那口氣,好像是非常喜歡那個名字中帶著“ ”字的男人,不能單憑一個“ ”字,就懷疑是平陽王軒轅噬 。
可那到底會是誰呢?
還有這跪在這里的靜妃,遠遠不比想像中的簡單。
一陣陣混亂,拉回了甦妖嬈的思緒,她抬眸一看,原來已經到了玉和宮,她下轎剛一到宮門品就听見玉妃躺臥在床上哭哭泣泣著臉,靠在蘭奕修的懷里,抽泣的道︰“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主礙…”
蘭奕修抱著玉妃安撫了好一會兒,而後扭過頭森寒入骨的對著跪拜在地的靜妃和溫貴嬪說道︰“靜妃,溫貴嬪,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甦妖嬈示意宮人不必再多行禮,她斜眸看了一眼跪拜在地上的溫貴嬪和靜妃,溫貴嬪的臉色上是一陣陣的恐慌。
而靜妃則是一襲櫻紫色攢心海棠吉服深淺重疊,靜靜的跪拜在地上,那臉上雲淡輕風的模樣,就好像這事與她無關一樣。
甦妖嬈不自覺得的揚起了一個笑容,要知道謀害皇室子嗣,這個罪名可不小哇,她還能這般聞風而不變色,嘖嘖,可真是不簡單。
溫貴嬪哭泣的說道︰“皇上,不關臣妾的事,那小野貓是靜妃姐姐的,臣妾和靜妃姐姐抱著玩的時候,還挺溫順的,不知道那小野貓見到玉妃姐姐的肚子,怎麼會忽然間發起瘋來,上前去沖撞玉妃姐姐,臣妾真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蘭奕修听罷,眉頭緊皺著,清冷的雙眸直射于靜妃,他凌厲的說道︰“靜妃,那小狸貓可是你的?”
靜妃低頭淡淡的說道︰“是臣妾的。”
蘭奕修听罷,聲音驀然陰沉,“你自己的畜生怎麼不好好的帶著,讓它出來傷人,還還差害得玉妃流產?”
靜妃低頭依舊是一副雲淡輕風的模樣,輕聲的說道︰“皇上,靜心殿的人皆知小狸貓安靜乖巧,後宮眾多妃嬪亦是知道,臣妾多次帶小狸貓與其它姐妹玩耍,小狸貓亦安靜的任由著姐妹逗弄它而不鬧不叫,而今日臣妾也不知小狸貓怎麼會忽然間發起瘋來,皇上這麼聰明,該知道,臣妾沒那麼傻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害玉妃姐姐,臣妾這麼做,豈不是自打嘴巴嗎?請皇上明查。”
蘭奕修听罷,眉頭一皺,“這麼說,是出在小畜生的身上了?”
靜妃低頭不語,此時,不說話才是最好的,溫貴嬪急急忙忙的道︰“皇上查一下那小畜生今天為什麼這麼奇怪,自然就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蘭奕修扭過頭對一旁的楊勇道︰“那死畜生呢,去哪里了?”
楊勇听罷,顫抖的走了出來,剛剛在甚是奮怒之下,玉妃哭哭泣泣的求著皇上已經下旨把那小畜生殺了,現在哪里去找那為畜生?
他跪拜在地上道︰“皇上,那小畜生已經殺了。”
蘭奕修這才想起他在御花園時下旨殺了小狸貓,他眉頭一皺,竟然不記得了是怎麼下旨殺的小狸貓了。
甦妖嬈見狀,眉頭一挑,再看看玉妃在他懷里那傷心欲絕的模樣,心底忍不住冷笑,這才緩緩上前道︰“剛剛是誰要殺了那小畜生的?”
幾個沉浸于自己神情中的人听這聲音微微一愣,皇後什麼時候過來了,再看看其它人,顯然是見她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楊勇忙上前道︰“玉妃娘娘剛剛傷心之余,再加上那小畜生確實可惡,一時傷心就說了處死那畜生,奴才們怕娘娘再見那小畜生會難過,就及時處死了。”
甦妖嬈眉頭一挑,“哦,那是哪幾個人處死的?”
楊勇忙找來剛剛幾個奴才,甦妖嬈見狀,冷靜的吩咐道︰“那小狸貓既然已死,尸體自然還在,取出內髒交給御查看一下即可。”
幾個宮妃听罷,臉色一變,一想那內髒,個個惡心的想吐,這麼惡心的東西,皇後娘娘也說得出口。
尤其是玉妃,听罷,更是忍不住的干嘔了起來,整個人臉色也變得慘白慘白的,一副毫無力氣的靠在蘭奕修的懷里。
蘭奕修見狀,眉頭一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為會處理個什麼好結果,誰知提了這麼一個惡心的建議,“皇後……”
甦妖嬈也只感覺額頭布滿冷汗,還以為是現代法醫驗尸呢,她也感覺挺惡心的,她忙陪著笑臉道︰“說錯了,是小狸貓吃的東西,靜妃,你剛剛的意思是小狸貓除了今天有些不正常外,以前都很正常是吧1
“是的。”
甦妖嬈听罷,點了點頭,是的就好了,她笑著道︰“那小狸貓今日吃的東西都還有嗎,拿過來檢查一下。”
靜妃點點頭,示意宮婢把小狸貓今日吃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很快御醫就檢查出來了,是糕點出了點小小的狀況,剛好也是這點小小的狀況讓那只貓變得煩躁不安,以至于最後掙脫開溫貴嬪的手直直噌到玉妃的肚子上。
御醫將那糕點單獨挑了出來,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一個禮,而後道︰“皇上,應該是這糕點的原因。”
“怎麼回事?”
御醫低頭認真的說道︰“回皇上的話,這糕點的制作中含了少量的巴豆,應該是那小畜生應該是吃了這糕點後,才會煩躁不安,見忽然有人過來,這才噌得一下子跳離了溫貴嬪娘娘的懷中,這才沖撞了玉妃娘娘的玉體。”
“這糕點是誰做的?”
溫貴嬪抬頭一見,心底漸漸不安,她忙開口焦急的解釋道︰“這是是臣妾命人做的,但是皇上,臣妾真得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甦妖嬈听罷,眉頭一皺,又有一個可憐的宮婢要死了,可是身為皇後,她卻不能不按接下來的路來走,“這糕點是誰做的?”
“是臣妾叫宮婢采萍做的。”
“她人呢?”
一旁的楊勇听罷,馬上明白了所以然,忙叫人去找那宮婢過來,那些人尋了半天,可得來的結果卻是那宮婢已經投井自殺了,便忙趕回玉和宮,稟報了一切。
甦妖嬈听罷,心底一絲絲淒涼劃過,果真是死了,她還盼著會有奇跡出現呢,可惜,這里是後宮,她該認清楚的地方。
即是如此,那賤婢死了,這罪自然也得落到那宮婢身上了,但是身為她的主子的溫貴嬪,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宮上,還讓宮女畏罪自殺,也是難辭其咎。
溫貴嬪也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可縱使有千萬張嘴,也說不清楚,她只得跪拜在地,拼命的求饒道︰“皇上,臣妾真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1
蘭奕修冷若冰霜的凌厲的說道︰“既使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那賤婢是你宮中的人,而且是吃了你宮中的做的東西出的事,你本人也難辭其咎。”
溫貴嬪知道事已至此,解釋也沒有用的,于是拼命的求饒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啊,臣妾,臣妾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埃”
然後話音未落,只听蘭奕修凌厲的說道︰“溫貴嬪意圖加害皇子,撤掉貴嬪稱號,降為美人,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琉璃殿。”
意圖加害皇子,這個罪名可不小,可依舊活得,算是最大的恩賜了,然後卻被禁足了,就算是徹底的打入了冷宮吧!
溫貴嬪一臉的慘白,拼命的求饒著,“皇上,皇上,真得不關臣妾的事啊,皇上,臣妾真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可是既然是這樣,仍然止不住這忽如其來的現實,後宮,就是這樣的殘忍而後兩個太監把她“請”出了玉和宮。”
一邊被拖增走的溫貴嬪終于意識到,她是徹底玩完了,放聲大哭起來,“皇上,不關臣妾的事啊,是靜妃,是靜妃,是她的小畜生,不關臣妾的事礙…”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听不見了,眾人這才移回眼神,看著靜妃還安安靜靜的跪在那里,仿佛周圍的一切,與她毫無關系。
玉妃哭哭啼啼的看了半天,卻見只扳倒一個溫貴嬪,心生不甘,恨恨的瞪了靜妃一眼,靠在蘭奕修的懷里,哽咽的叫了一聲,“皇上……”
蘭奕修看了她一眼,而後扭過頭看著靜妃又道︰“靜妃,此事雖然與你無關,但是事情是因你的狸貓所引起的,你必須為此事負上責任。”
靜妃低頭道︰“臣妾明白。”
蘭奕修淡淡的又下了一道聖旨,仿佛一切,是早已經導演好的,他只需要演戲即可,“傳朕旨意,靜妃因未曾看管好自己的寵物,導致玉妃差點流產,罰俸祿一年,禁足三個月,未得朕允許,不得離開靜心殿。”
“臣妾遵旨。”
直到這里,靜妃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模樣,靜靜的接下了聖旨,這場游戲里,她只是一顆棋子,配合好就好,反正沒整倒她。
倒是玉妃,心有不甘的還想說什麼,畢竟差點丟了孩子,雖然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是誰主謀的,但是總要有人給她孩子受的驚嚇來陪葬。
蘭奕修仿佛是知道她的不甘,而後扭過頭凌厲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眸中保含著凌厲的森寒之意。那道幽深目光,似蘊了戾氣的冷箭,直直的射向那躺在床上的女人,這個女人,太過于得寸進尺,還未曾生下皇子,便是如此,生下了皇子,那還了得?
他看著她微微退縮的眼神,一字一句帶著森寒入骨的寒意說道︰“玉妃你好好休息,別再生出事端,朕先去處理其它事。”
而後他放下懷里的玉妃,讓她臥躺回那床榻之上,扭過頭對甦妖嬈道︰“皇後,接下來的事,你來處理。”言罷便離開了,眾人見皇上都離開了,窩在這里也沒什麼意思,該看的都看完了,于是一行人微微行了一個禮,有事的便都一一都離開了,整個玉和宮,現下僅有甦妖嬈,玉妃和靜妃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