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松開,伸手扯松領帶,抬眸眯著眼楮又望著她片刻,客廳燈光昏黃,他坐在沙發上,眯著眼楮,像是在她身上審視著什麼。
楚驕陽摸不著他到底想干什麼的時候。
宋斯亦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衣服上,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脫了。”
“什麼?”
“脫了。”他扯了扯唇瓣,“脫光。”
楚驕陽前幾秒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宋斯亦嘴角雖然帶著笑容,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像是夾雜著一層寒冰。
她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意,腦海中猛地閃現出,他強迫她的那一晚也是這幅神情。
楚驕陽手指顫了一下,防備的後退兩步,張了張口企圖想要說些什麼,
“宋先生……”
“怎麼?不願意?”男人一眼便看出她神情中的防備,薄唇諷刺的勾了勾,“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達到某種目的,就要付出同等代價,如果你連這點代價都不願意付出,現在可以離開。”
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涼。
楚驕陽楞了一下。
她微微斂下眸子,眼前不由的浮現出,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唇角扯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好,我脫。”
說完,她把包放在桌子上,平靜的把上衣紐扣解開。
宋斯亦的視線隨著女人一點點解開衣服,眸色逐漸加深,左胸口處的傷疤,白皙細膩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更加明顯。
楚驕陽一邊脫,一邊打量著他的神情。
尤其是,看到他盯著自己胸口處的傷疤,一時沒反應過來也看了一眼,可越看,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越重。
這個男人似乎……
對她胸口的疤痕很在意。
上次也是。
這次也是……
楚驕陽想不透他為什麼這幅神情,忍不住試探問道,“你……為什麼總是看我胸前的傷口?”
男人眸子暗了一瞬,只是一瞬,便恢復以往的樣子。
他眯了眯眸子,“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這顆新換的心髒能用多久,也好奇,給你換心髒的那個人,是男是女……”
宋斯亦說了一堆奇怪的話,楚驕陽有些不明白他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她想了半天,以為他比較比較,是誰會給她換心髒,她抿了抿唇,輕聲道,
“我不知道這顆心髒能用多久,但是听醫生說,給我捐獻心髒的是一位女士,其他的醫院都有保密協議,不會告訴我們。”
“給你捐獻心髒的女人,可真是短命埃”宋斯亦冷嗤一聲,他對上女人清冷的目光,有些煩躁,他從一旁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扔在桌子上。
“簽了,簽了我就幫你把債務全部還上,你父親我也會幫你想辦法。”
清冷又簡潔的語氣,點醒了楚驕陽所有的疑惑。
她看到里面的內容,臉色一變,她握著這份合同個,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宋斯亦冷漠的眸子對上給她奇怪的視線,一字一頓道。
“放心,我也會支付給你一筆錢,首款是五百萬,合約到期,會再次給你一筆尾款。”
楚驕陽抓著合同的手一緊,心口彌漫上諷刺。
“你說的合同,就是包養我?”
宋斯亦拿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包養兩個字說的有點難听,我們這也算各取所需,我對你感興趣,你恰巧也需要幫助,這是一筆很劃算的生意。”
此時的宋斯亦完全沒有前幾次見到的散漫。
透著一股冷意。
他說完這些,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拿著拿著煙走出客廳。
楚驕陽唇角蔓延出苦澀,他說的沒錯,如果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陷害父親,整個京市,她大概也只能求他了。
“能給我一天時間考慮一下嗎?”
男人腳步不停,“楚小姐隨意,不過,我覺得你的前任未婚夫,可等不了多久。”
“他現在可是眼巴巴的等著,楚建國做一輩子牢。”
再次听到陳潭兩個字,楚驕陽眸子黯淡了一瞬,也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次公司出的問題,絕對和陳潭有關系。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閃過,她攥著合同的手下意識收緊,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緩過神,把合同放回包里,搓了搓泛涼的皮膚,穿好衣服走出別墅,絲毫沒注意,在三樓陽台的位置,宋斯亦的眸色危險的盯著她。
楚驕陽坐車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小區內除了保安外,基本沒有人。
今晚的夜空沒有月亮,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涼風吹過,把她煩亂的心情稍微吹散。
她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嬌嬌。”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徹在耳邊。
楚驕陽的視線從手機上收回,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抬眸望去。
只見,楚家門外不遠的地方,男人穿著一襲高定的西裝,溫潤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笑意。
陳潭。
她唇角剛揚起的笑容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