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
陳潭的外表很具有欺騙性。
如果她不知道,這次父親遭遇的那些事和他有關,她可能真的會被他無害的外表給欺騙,認定這次的事是意外。
他到底是她的前未婚夫。
要說,對他沒有感情,那是假的,不過這些感情,通過這幾天發生的事,也快要消失殆盡了。
楚驕陽腳步停下,不再繼續往前走,美眸神情淡淡。
“你來做什麼?”
陳潭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見她停下腳步,眉眼閃過一絲不悅,天色昏暗,楚驕陽清晰的察覺到他這個表情。
“你這麼晚,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和陳先生有關系?”她淡淡反駁。
陳潭的目光逐漸冰冷下來,神情中帶上失望,“嬌嬌,你之前從來不會跟我這麼講話,也不會這麼晚回家,更不會不接我的電話,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
她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唇角嘲諷的勾了勾。
自從婚禮出了問題,她就把陳潭和余依依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怎麼可能打通她的話?
難道,她都被綠了,還要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
開什麼玩笑?
楚驕陽抬眸望著陳潭不滿的神情,完全不想理他,抬腿徑直繞過他,從包里拿出鑰匙,準備進家門。
卻不想,陳潭卻一把拉住她。
“楚驕陽1
他語氣陰鷙,“你有必要這麼對我?”
他抓住的力氣很大,不過幾秒,楚驕陽的手腕,就紅了一圈,她抿了抿唇,轉頭對上陳潭惱羞成怒的眸子,可笑的笑了一聲。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讓我笑臉相迎?”
在她不知道陳潭做得那些事的時候,她沒準還會多少對他有好臉色,可是他做出這種事,他還想她怎麼樣?
她用力握住他的手,狠狠甩開。
強行把心中的怒火壓下去,語氣淡漠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還是你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你在公司賬目動手腳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听到楚驕陽連續的幾個嘲諷反問,陳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知道了?”
這些事,他做得很隱秘。
知道的人更是寥寥無幾,有人告訴她了?
听到他沒有否認,楚驕陽嘴角諷刺越濃,也懶得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不想在見到他。
轉身繼續往大門的方向走。
陳潭神情凌冽,看著楚驕陽的目光中帶上冷意,在他印象中,楚驕陽一向很听話,對他言听計從。
可現在她所作的一切,讓他突然有些不爽。
他先是冷笑一聲,隨後喊了一聲,“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楚驕陽腳步不停。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你們楚家應得的報應。”
楚驕陽听到報應兩個字,腳步停頓了片刻,手下動作沒有停頓,利索的輸入密碼,打開門,走進去。
在她走進去的那瞬間。
陳潭再次開口,“還有那個叫宋斯亦的,你以為他是真心對待你嗎?你跟他在一起會後悔的,我也不會善罷甘休,你放心,楚建國會牢底坐穿,做到死1
厚重的門 嚓一聲關上,隔絕了門外所有的聲音。
客廳里一片昏暗。
楚母似乎早就休息了,四周靜的仿佛只能听見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楚驕陽握著包,睫毛顫抖了一下,最終無力的跌坐在地面上。
她不知道陳潭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楚家。
也不知道,他那句話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讓父親一輩子從監獄里出不來。
楚驕陽滿腦子都是有關于父親的畫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從包里拿出那份合同,起身,把燈打開,一條不落的把合同條款全部過了一遍。
她掐著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拿出筆簽上字。簽完字,給宋斯亦發了一條消息,“宋先生,字我簽了。”
過了不到幾秒。
宋斯亦回復了一條消息,“給你半天的時間,半天後,收拾你的東西,到這個地址。”
楚驕陽看著發來的地址,疲憊的拖著身體,躺在床上,不斷想著,到明天,她該怎麼跟媽媽說,自己搬出去住的事情。
隨著時間加長,困意襲來。
她也緩緩陷入沉睡。
楚驕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左右。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到客廳,看著母親疲憊的樣子,眉頭蹙了一下,張了張口,“媽。”
她喊了一聲,坐在她身邊。
楚母笑的勉強,“餓了?媽媽給你做飯。”
“不用了,”楚驕陽拉住她的手,“媽,我有事要跟你說。”她攥了攥手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搬出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