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的意思很明白,她怕我把廚房不堪的一幕說了出去。
“我本來就又聾又瞎。”我冷冷地說。
“那就好!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我是你的頭,你要無條件听我的話,這樣,才能在白家混下去,知道嗎?”
王嫂再三警告我,就是害怕我在白老爺子面前點了她的“眼藥”。
我點了點頭。
瞅著王嫂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我真恨不得朝她臉上捶一拳,打她個滿臉開花,看她還囂不囂張。
王嫂不過是個保姆頭,她擺的架勢卻像個大公司的總經理,我第一次嘗到了小人難纏的滋味。
我推著白老爺子出了門。
別墅附近有一條小河,河邊有一條林蔭小道。
白老爺子每天晚飯後,都在在這兒溜噠兩個小時。
白老爺子坐在輪椅上,哼著京劇,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白老爺子唱完了兩段京劇,他問道︰“小戴呀,你對京劇感興趣嗎?”
說心里話,我最煩京劇,嗯嗯啊啊的節奏太慢,別說唱了,就是听都懶得听,不過,我為了討白老爺子的歡心,只能違心的回答︰“京劇是國粹嘛,我當然喜歡啦。”
“對,京劇是國粹,可是,不少年輕人卻對京劇不感冒,照這麼下去,京劇會慢慢消亡的。”白老爺子嘆息道。
“不會的,有不少青年人都喜歡京劇呢。”我安慰道。
白老爺子好奇的問︰“小戴,你為啥喜歡京劇呢?”
“我媽喜歡京劇,所以我受母親的感染,自然也就喜歡上了京劇。”
我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其實,我媽一點兒也不喜歡京劇,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我媽卻珍藏了一盒京劇磁帶。
更讓我疑惑的是,這一盒京劇磁帶,我媽從來沒有听過,但是,卻經常拿出來放在手掌里撫摸著。
“你媽喜歡京劇呀,怪不得你也喜歡呢,小戴,你爸呢,他喜歡京劇嗎?”白老爺子欣喜地問。
“我還沒出生時,我爸就去世了,所以,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京劇。”我郁悶地回答。
“你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呀,連父親都沒見過。”白老爺子嘆息道。
我推著白老爺子,來到河邊的一個亭子旁。
白老爺子說︰“咱倆到亭子里面去坐坐,雖說現在是夏天,但晚上也挺涼的,我這個腿最怕寒氣。”
我把白老爺子推到亭子里。
白老爺子定定的瞅著我,過了半晌,突然說︰“小戴呀,我總覺得你挺面熟,難道咱倆以前打過交道嗎?”
我楞了一下,說︰“老爺子,也許您認錯人了吧,我敢肯定,咱倆從沒見過面,更沒打過交道。”
“哦,也許我認錯人了。”
白老爺子瞅著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他痴痴的望著遠方,眼神深邃而憂傷。
我暗自思量︰老爺子肯定又想起他死去的老伴了。
兩個小時後,我把白老爺子推回了別墅,伺候著白老爺子洗了澡。
白老爺子說︰“小戴,我沒事兒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老爺子,您晚上有事就喊我。”
我洗了個澡,正準備上床睡覺,突然,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王嫂。
王嫂笑眯眯的瞅著我,說︰“你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對你交代。”
王嫂把我帶進她的臥室里,關上門,說︰“小戴,今天我和石哥的事兒你全看見了,對吧?”
我搖搖頭,說︰“我啥也沒看見,真的。”
王嫂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小戴,我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一輩子沒生養過小孩,原因是我老公的那玩意兒不行,可以說,我從結婚後就開始守活寡,你想,一個年輕健康的女人,身旁睡著一個太監,那日子多難熬埃”
王嫂對我說這些隱私干嘛?真讓人費解。
王嫂哀傷地說︰“石哥的老婆前幾年病死了,石哥下崗後,每個月就拿幾百塊錢生活費,他到白家當花匠,每個星期只來干三天活,工錢也不多。所以,石哥再也娶不起老婆了,我就和他好上了,這一點,你可以理解吧。”
我點點頭,回答道︰“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會干涉您和石哥的事。”
“那就好!小戴,我一見你,就對你印象很不錯,你是一個聰明的小伙子,你應該知道,我是保姆的頭,也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听我的話,包你在這兒長期干下去,否則,干不了三天,我就會讓你滾蛋。”
顯然,王嫂是在對我軟硬兼施。
我不是傻瓜,當然不願意得罪王嫂,于是說︰“王嫂,我會听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