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屹,我們已經分手了。”下一秒,如清潭墜入石子般清冷打斷了他所有的動作,林幼宜推了他一下,站定身子,看著面前的男人。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還是陸千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紅眼,想拉住林幼宜的手,似乎想說什麼。
林幼宜嘆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偏頭示意︰“上車吧。”等陸千屹上車,才將車窗都上了鎖,青蔥般的手指在汽車抽屜里翻了一下,翻出來一盒煙。
點上,正要放在嘴邊,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微微詫異︰“介意我抽煙嗎?”
陸千屹心里突然有些難過,不過一天沒見,林幼宜對他的態度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從前她從來不會主動在他面前抽煙,如今卻像陌生人一樣例行公事問他介不介意抽煙。
見他半晌沒搭話,林幼宜只當他默許,抽了兩口,又掐滅︰“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討厭程楠悅嗎?”
陸千屹有些怔怔的搖頭,現在的他遠沒有達到從前那般的心機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想到什麼便直接呈現在臉上。
“她媽媽程簡是個三,我十八歲那年進門,打破了我十八年來一直以為的父母恩愛的幻想。”
陸千屹似乎有些猶豫,想說什麼,但林幼宜更快。
“我親媽是十歲那年死的,程楠悅只比我小一歲,你應該知道。至于之前我在醫院,”說著她翻過手腕,露出上面觸目驚心的一道疤,嗤笑,“我鬧自殺,因為我不想讓她們母女進門,那是我長大的家,有我母親最後的溫情,我不想讓那個女人進來破壞了它。”
“可是她還是進來了不是嗎?”說到這里,林幼宜似乎情緒有些失控了,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平穩了身子,擰動了車鑰匙,緩緩開出去,“像今天早晨一樣,兩年來每個早晨,我起來,都會看見她坐在客廳,像個女主人一樣,可是那里,以前是我媽媽的位置。”
陸千屹終于忍不住,他從來沒見過林幼宜這樣脆弱的模樣,更沒有听過她說的心里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急急道︰“幼宜,沒關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幼宜抹了一下淚︰“千屹,我愛你,很愛你,但是我不想再跟楠悅爭了,我爭不過她,爸爸爭不過,最後連家的位置都爭不過。”
林幼宜很聰明,沒有說是因為陸千屹出軌在先,一個柔弱的女人總是扮演柔弱總會看膩,但是一個向來堅強的女人示弱,往往是男人最喜歡的。
林幼宜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按理來說做到這個份上就可以跟陸千屹一刀兩斷,但是她覺得這人留在以後還有用處,畢竟程楠悅不是愛他愛得要死要活的嗎?
大概是她分神了瞬間,陸千屹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幼宜,小心——”
林幼宜猛的回過神,面前一輛黑色悍馬突然從角落里竄了出來,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兩輛車想撞,得虧是林幼宜反應及時,車速不快,又及時踩了剎車,才沒有發生什麼慘狀人寰的事故。
車上,司機回過頭,對著後排坐的男人微微頷首︰“六爺,出車禍了。”
半明半昧的光線中,一雙修長的手指突然伸手按下車窗鍵,上挑著的桃花眼帶了寒意越過一看,正好落在駕駛位上那個熟悉的女人臉上。
“又踫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