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宜反應快速,但仍有些驚魂未定,旁邊的陸千屹在一個猛地前沖後也定下神來。
只見對面的黑色車輛上走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下車並未檢查車輛的踫撞情況而是直接來到林幼宜的車旁敲敲窗戶示意她下來。
林幼宜搖下車窗,只見那人一欠身子恭敬的說道。
“小姐,我們先生想請你去車里談談”
她皺眉,看向對面車里後座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雖然半張臉深陷車輛的陰影中也很難遮掩他冷峻的戾氣。
不會是什麼不能招惹的大人物吧?
林幼宜遲遲沒有動作,陸千屹倒是先開了口,“什麼事情還要到車上去談,多少錢你說我給你。”
司機禮貌一笑“這不是錢的問題,還請小姐去見一面我們先生吧1
因為林幼宜自醒來就對自己態度格外冷淡,陸千屹本想在這種時候展示一下自己對她的“愛意”卻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司機回絕了。
陸千屹本想再發作一番,卻被林幼宜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林幼宜冷哼︰“這輛車由我來駕駛,出了事情自然也是由我自己來解決,和你有什麼關系”
一句話將兩個分的明明白白,也將陸千屹自認為爆棚的男友力生生壓了回去。
看著她開門下去的身影,陸千屹暗暗握緊拳頭,從前的她不會這樣的,從前的林幼宜恨不得將自己剖開擺在他的眼前,對于自己的一點小恩小惠便感恩戴德。
而現在,林幼宜頻頻將自己推開,甚至已經放言說要成全自己與程楠悅。
林幼宜一下車,那位西裝革履的司機便往自己車的方向一伸手,示意她過去。
若放在往常遇到這種事情林幼宜絕對不會听之任之,可這次林幼宜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居然真的上了對面的車。
大概是死過一次原因,顧慮的事情到沒之前那麼多了。
車里充滿了男人冷冽的氣息,讓林幼宜剛坐上去便汗毛直豎。
林幼宜剛剛坐正,還未等她看仔細了旁邊那人的模樣,磁性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吸煙?”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幼宜的脖頸上,癢癢的酥麻感惹得她打了個冷顫。
“怎麼?搶抵在你的身上都沒見你反抗,只不過和你說句話就這麼大反應?”那人輕笑,聲音煞是好听。
听到這里,林幼宜吃驚的扭頭看向他,一張因光線被分割清楚的臉便映入她的眼里。
那張臉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鼻梁高挺,嘴唇薄涼。
看上去是那麼的難以親近。
明明那晚黑夜朦朧,可林幼宜偏偏就堅信是這個男人與那天晚上用搶挾持自己的那個人。
她寵辱不驚,嘴角揚起一個淡然的微笑,開玩笑似的說道︰“那晚沒看清楚,若是看清楚了,定不會朝你這張臉拍下那一刀子。不知道先生是否是因為那晚上的事記了仇非要還回來不可。”
霍予彥挑眉看著她,眼里思緒萬千,久久只是說了一句“你倒是伶牙俐齒”
在霍予彥的世界里女人都應該像只溫順的貓一樣,是蜷縮在他腳邊的生物。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打破了他對女人的見解,她同樣是只貓,卻是一只凶冷的野貓。
“那天晚上我救了你,你卻反手給了我一刀,像你這種恩將仇報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如今你到還要來質問我是不是來尋仇?”霍予彥側過臉正對著林幼宜,身體還貼近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掌之遙。
林幼宜端正的坐著,一動未動,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雖然不知道身邊坐著的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但從昨天晚上的那場追殺便能看出來他的地位絕對不可小覷。
“先生你倒是,明明是你將我拉進一場飛來橫禍當中,怎麼還敢來說我恩將仇報?”
她吐露的氣息香甜,讓霍予彥一瞬間有種想要將她吃掉的沖動。
還真是個令人琢磨不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