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傲雪與雲輕鳶渾然忘我的從詩詞談到他滿腹經綸但卻失蹤數年的父親的時候,一身白衣的清風突然從房門外走了進來。
“王爺,這是?”看著眼前的情形,清風茫然問道。
傲雪看見雲輕鳶抬頭看向白衣男子,立即介紹道︰“王妃,這是清風。”
雲輕鳶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清風,你家王爺說我行刺他,傷口就在他左手的大拇指上,我可不想被冤枉了,你幫忙瞧瞧,也好還我一個清白。”
清風聞言,立馬走到容墨的身側,查看他的拇指。
雲輕鳶暗自滿意的看到清風露出了和傲雪剛才同樣的神情。
“清風,王爺可真是受傷了?”
清風抬頭看向容墨,緩緩張口道︰“沒……沒有。”
容墨一听,邪魅俊逸的臉龐上頭一次露出了詫異的神情,然後終于低頭看向自己被雲輕鳶剛才用金釵刺傷的拇指。
節骨分明的手指,白皙如雪,全然沒有一點其他的痕跡……
“王爺,臣妾既然已經與您成親了,您以後就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地,臣妾怎麼會做出行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雲輕鳶泫然欲泣的說完,然後抬手擦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容墨不知道雲輕鳶到底使出了什麼手段,竟然讓傷口能夠快速復原。但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吃這個啞巴虧。
這個可惡而又陰險的女人!
看著布滿怒意,但又沒借口發泄,只能氣的拂袖而去的容墨,雲輕鳶忍不住露出了深深笑意。
容墨回到墨園,他靜坐在石楠雕花大木椅沉思,然後仔細端詳自己的左手大拇指。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自己真的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弄傷了自己,難不成她會什麼妖法……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變得愈加離譜,容墨只得收回疑惑,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清風。
清風知道容墨在疑惑什麼,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王爺,你可記得今日王妃進門的時候曾使的傲雪的肩膀疼痛了一個時辰。”
容墨點了點頭,緩緩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傷口之所以好的如此之快,也是由于點穴的緣故?”
清風點了點頭,道︰“不錯,發牽全身,穴道亦是如此,但知道點穴止血之法的人,功力著實深厚。”
“王妃飽讀詩書,堪為才女,沒想到還懂醫術,真是一屆奇女子,外界……”傲雪聞言,忍不住驚嘆道,但一觸踫到容墨冰冷的視線後,只得閉上了嘴。
清風瞧見了傲雪說話時眼底盡是對雲輕鳶的敬佩,心中不由的涌出了幾絲詫異。
正當三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王爺,皇後派來的嬤嬤請求見您。”身著黑衣的僕人走了進來,躬身道。
容墨墨色的眼眸瞬間浮現了一抹不耐,正要拒絕。
清風立即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王爺,三思。”
容墨冷聲‘哼’的一下,還是讓嬤嬤進來了。
跟在皇後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有幾分眼色的,剛進來的嬤嬤一看到王爺快速敲擊在扶手上的五指,知道對方這是不耐煩了,立馬言簡意賅道。
“是不是新王妃惹王爺不高興了,竟讓王爺洞房之夜不歇在新房,皇後娘娘說了要是王爺不喜歡新王妃,就擇日再幫王爺新選一個體貼的。”
“多謝皇後娘娘的美意,新王妃……很好,本王只是暫時有事,等處理完了事情,等會兒就去王妃的住處。”容墨垂眸沉思了片刻,緩緩應道。
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應道︰“那就好。”隨即便轉身離開了墨園。
清風與傲雪都是第一次看到自家王爺口是心非的模樣,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抹好笑的神情。
容墨瞥視了兩人一眼,冷聲道︰“你們要是閑的慌,明天就去屠城。”
一听到‘屠城’二字,傲雪與清風的臉上立馬露出了驚恐的神情,連忙齊聲道︰“不要呀,王爺,屬下誓死追隨在王爺的身邊。”
誰不知道屠城是個蠻荒之地。那里是前朝八十萬將士的埋首之處,一百多年來無人涉足,早已成了一座死城。
容墨‘哼’的一聲,然後起身,朝門外走去。
“王爺這是要去哪里?”清風問道。
傲雪趕緊低聲道︰“當然是去王妃那里。”
“難不成真要王爺犧牲自己的清白,去陪那個狡猾的女人1清風一听,立馬憤然道。
容墨裝作沒有听到清風的話,繼續往前走。